第二回 澤水困,周原驚變(9)(2/2)
「該死的丫頭!」
聽到仲牟的話,他便確定那道逼近的身形是戎胥甸,怎麼還敢心存僥倖,夾起仲牟為質,向著後營邊緣跑去。
「攔住無疆!」戎胥甸大吼之聲,幾乎傳了半個營盤。
這刺客正是吳伯的侍衛長無疆。
他矮短身材,如同游魚,身法雖不如少女,卻遠不是這群兵士可以觸及,左衝右突。
四面八方自有兵將趕來攔截,雖死傷多人,卻越聚越多,隨著一些甲肉鍛鍊不俗的兵長加入,藉助戈盾等兵器,讓無疆的逃脫越來越艱難緩慢。
無疆凶吼道:「哪個敢攔,戎胥小君子在勾老子手中,不要逼勾老子刺死他。」
雖有兵將懾於人質而後退,怎奈四周早被圍得水泄不通,此時他已如瓮中之鱉。
「無疆,你給老夫站住!」戎胥甸踏帳疾掠而來,已近十丈內。
「戎胥甸,你也給勾老子站住!莫再靠近!」
無疆知道事不可為,便停下腳步,回身與他對面而立,四目相瞪,按捺住心中畏懼,將夾在腋下的仲牟,以劍橫在脖頸。
「無疆,快快將我孫兒放下,以幼子相脅,不是丈夫所為!」
兩人對話須臾,戎胥諸將已紛紛到達,子羨、子甫等人也接踵而來。
「無疆你這瘋子要怎樣才信,真不是我等殺的吳伯,有甚麼沖我來,快放下我侄兒,你這算甚麼英雄豪傑!」戎胥季廣焦急道。
「蠢材!他才是刺客。」看到淳夏倒在一旁,戎胥甸當即猜到了原委。
「甚麼?」不光季廣,許多人都驚詫不已。
子羨也沒想到真兇竟然是他,怒道:「無疆,你身為侍衛長,為何要殺你家君伯?難道你暗通周昌?」
無疆緊了緊腋下的仲牟,也不答話,卻在戒備中青筋暴起,延至脖頸的黑墨紋身,顯得格外邪異。
姍姍遲來的商容擠出人群道:「無疆,若容沒料不錯,你是余越之長的無氏?」
「不愧行貨的商氏,倒有幾分見識,只不過這並不是甚麼秘密~」
「聽族人說起過,當初吳伯便是降服了余越,才能穩居吳地。你全族都在吳國治下,你如今卻殺死了吳伯,難道不怕禍及族人嗎?」商容質問道。
無疆恨意大作,卻不再答話。
「你是為了兩族宿怨?」子羨先道,卻又搖了搖頭,「不對,吳伯敢任你為侍衛長,如果不是十分信任你,便是自信能拿捏住你,不怕你有二心,你究竟是為何?」
「老夫不管你有甚麼理由,速速放下我孫兒,老夫也不欺你,我讓伯承與你一戰,你二人都是銅骨小成,勝了你走,敗了留下性命,如何?」
戎胥仲潏也不想逼迫太甚,生怕對方走投無路傷害乖孫。
「戎胥甸,你到底圖謀甚麼?」說的眾人一頭霧水。
誰也沒有注意,跟在大王子身後的子甫,退在兵將後面,拿了兵卒的弓箭,彎弓搭箭,準備一箭偷射。
「住手!」一聲嬌呵將其阻住,出言的正是大妃姷姒。先前吳伯出事時,她還在寢帳休息,全營查問時,她也到了中軍帳表明清白。
她瞪了子甫一眼,輕聲斥道:「你怎麼敢自作主張?」
「冤枉啊,是大王子的吩咐,怕這無疆胡亂攀扯,亂了軍心!」子甫委屈道。
「你這一箭過去,傷了牟兒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