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法蘭茜絲卡(2/2)
「巫師會的高層到了。」珊瑚收斂了笑容。
術士們很自然地讓開路,向那幾個從最上層加斯唐宮下來的人鞠躬行禮。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個衣著簡樸、精神飽滿的中年男人,
「埃勒的格哈特,又名亨·格迪米狄斯,是協會中已知年齡最大的長者,目前已經五百多歲。」珊瑚貼著獵魔人的耳朵解釋,「他的老師乃是喬弗利·蒙克,將迪精裝入封印瓶的,歷史上最為強大的人類法師。」
羅伊精神一震,銀灰色瞳孔閃過一連串數據。
這老傢伙法力深厚、掌握數百種法術、包括好幾種聞所未聞的禁咒、與威戈佛特茲相比葉不遑多讓。
可他沒有威戈傳承自德魯伊的好身手,患有心臟病等多種疾病,健康狀況十分堪憂。
「但別擔心,這位長者絕不可能背叛北方。」
一個黑色秀髮,身材高挑的女人走在他身邊。
「蒂莎婭,艾瑞圖薩校長。」
「就是她提出那條殘酷的鐵律,艾瑞圖薩的所有學生都必須魔法結紮吧?」羅伊問,
「嗯,但她恪守中立,是個純粹的魔法學者,」珊瑚略微欽佩地說,「絕對不會幫助南方。」
羅伊頷首,他記憶中,這位校長出於中立原則,釋放了仙尼德島會議中被反魔法鐐銬鎖上的叛徒,這才導致政治立場截然相反的兩派自相殘殺,北方協會毀於一旦。
事後,出於絕望和自責,蒂莎婭選擇自我了斷。
但,羅伊悄然捏緊拳頭,這一次,她的命運將被改寫。
兩人身後湧入一個矮胖醜陋,眼睛狡黠的中年男子,巫師會成員之一,阿爾托·特拉諾瓦。
羅伊記得他是叛徒之一。
一個空谷幽蘭般的美人在最末尾走進大廳。
暗金色的長髮、灰綠色的衣裙隨著腳步輕輕晃動,沙沙作響。
精靈式的腮紅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有別於這熱鬧的大廳,她清澈的大眼睛異乎尋常地平靜,讓人聯想到剛出生的小鹿、微風輕拂的森林。
……
法蘭茜絲卡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之中的年輕獵魔人。
出乎羅伊的預料。
這次精靈女士沒有逃避,反而在阿爾托·特拉諾瓦曖昧不明、以及菲麗芭審視的眼神中,主動朝著羅伊靠了過去,用神秘莫測的藍色雙眸掃了他一眼,聲音清冷得好似在對空氣自言自語。
「別帶其他人。」
她徑直走向大廳北方偏僻無人的走廊。
羅伊給了珊瑚一個按計劃行動的眼神,獨自跟了上去。
……
「Enid an Gleanna(艾妮德·安·葛琳娜),松鼠黨領袖,忍辱負重的艾恩·希迪女王,終於見面了。」獵魔人平靜地注視著五米以外,黯淡燈光下那張精緻清純得令人窒息的臉龐,秀挺的鼻子、濕潤的紅唇、大得失真的眼睛,堪稱造物主的奇蹟,「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Dh'oine(人類),蝮蛇學派的羅伊,收起虛偽的客套吧,我們節約時間,直入正題。」法蘭茜絲卡縴手划過空氣,無形的魔法屏障在空氣中閃爍,將他們與外界隔絕,「告訴我,你究竟從什麼地方知曉這麼多秘密。」
「我和松鼠黨的關係,我和恩希爾的交易。」
羅伊笑了笑,
「事實上,我有部分精靈血統,並非純正的人類,你大可不必如此敵視我。另外,獵魔人向來講究公平公正,你看這樣如何,我們輪流提問。為表誠意,我先來回答你的問題。」
「你們的組織前後兩次,殺了我數百位同胞,還跟我提所謂的公平公正?」
法蘭茜嗓音清脆婉轉,依舊沉靜,
「你指的是在諾威格瑞,在艾爾蘭德北部?我就想問問,是誰先動的手?」羅伊不屑一笑,目光轉冷,「難道被人襲擊,還不能正當防衛,而是伸長脖子任由你們宰割?」
女人沉默地攥緊胸前的護符,湖水般平靜的氣勢突然弱了下去。
羅伊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頷首。
「既然你無話可說,那就按照我的規矩來如何?你剛才問題的答案是威戈佛特茲我從這位中間人身上獲取了有關閣下的一切信息,比如你派出松鼠黨襲擊北方,以獲得尼弗迦德皇帝的信任和承諾,讓他在第二次戰爭爆發後幫你奪取百花谷的所有權,幫你重新建立精靈王國。」
「挑撥離間的伎倆太過低劣。他不可能出賣我!」
女人突然擰緊纖細的眉毛,歪著腦袋看向他,明眸中閃過一絲憤怒,就好像聽到某個親朋好友遭受污衊和羞辱,
「你說的沒錯,他沒有主動出賣。但他留下的遺產之中存有大量的證據,證明你和南方勾結。」
「遺產?你的意思是威戈佛特茲死了?」女人輕搖嗪首,「就憑你,一個普普通通的獵魔人?」
羅伊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唏噓道,「當時的我並非威戈的對手,但他狼子野心太過膨脹,冒犯了神明,最終慘遭宇宙極光湮滅,連渣都沒有剩下!如果不是死了,他怎麼可能放棄協會裡的權力?」
女人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柳眉微蹙,目光轉動間,陷入思索。
羅伊靜候片刻,
「輪到我了。女士,希望你務必坦誠而詳盡地回答問題,否則,談話很難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