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荒野夜話(1/2)
「給,嚼碎了自己抹上。」雷索麵無表情地將一棵帶著橙紅色花瓣的植物丟給了羅伊,看著對方揉著大腿一副憋屈的模樣,嘴角隱蔽地彎了一下。
這一趟離開卡耶村,光頭大漢便一直策馬狂奔了幾十里地,等到暮色四合,才在一處荒郊野地停下來。
羅伊的大腿內側痛的不行,掀開褲子一看,居然爬滿鮮紅的血珠,偌大一片皮膚都被粗糙的褲子給磨破。
模板中生命值減少了5點,變成了37。他的體質比成年人還不如,傷勢癒合前得有幾天騎不了馬。
「我一個不會騎過馬的人,偏偏要跟著獵魔人這種變態共騎一乘,真是活膩了。」
「雷索大師,你給我的是什麼草藥?」羅伊痛的齜牙咧嘴,不由狠狠地嚼著嘴裡的草藥,味道不錯,不像大部分草藥那般苦澀,口感有股淡淡的清潤。
「金盞花,聽說過嗎?」雷索望篝火里丟了根乾柴,耐心解釋道,「鎮痛,防止傷口感染。城鎮外的地方都能找到。」
羅伊目光轉動,暗自將獵魔人的話記下。他願意踏上這條路,一方面也是為了這部分實用的知識,獵魔人活了許多年,本身的經驗和記憶相當於一個寶庫,他要一點一點撬出來,成為壯大自己的養分。
雷索丟過來幾塊又干又硬的肉乾,自己則就著酒壺中的酒水,望著遠處的暮色,沉默地嚼了起來,不一會兒解開身後的長劍,雙臂墊在腦後躺在草地上。
以天為被、地為席,神態悠然而自在。仿佛這裡就是他的家。
風餐露宿的野外生活,對於獵魔人而言是家常便飯。
淡淡的酒香掠過鼻尖,羅伊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能讓我嘗一口嗎?」塗好草藥的大腿黏糊糊的相當彆扭,他非常自覺地將酒囊接過來抿了一口,酒液剛剛下肚,不由伸長脖子瞪大了眼睛,像一隻蛤蟆般吐出了舌頭。
「什麼味兒!」一股辣和酸混合的怪味兒,讓他忍不住噴了出來。
雷索臉色一板,「小鬼,不會喝酒就別浪費。這瓶酒是花了我大力氣才從鮑克蘭搞到的東之東。普通人一輩子也沒機會品嘗到這種貢品級別的葡萄酒,要懂得珍惜。」
「我感覺不怎麼樣,這葡萄酒不好喝,」羅伊誠實地說,「還是老船長酒館的果酒好喝,矮人烈酒都比這玩意兒好!」他又話鋒一轉,「你剛才提到鮑克蘭,我沒記錯的話,這地方是在陶森特公國?你們去過那兒?見到安娜·亨利葉塔公爵夫人沒,她是不是像傳說中那般美麗?」
陶森特正是以後「血與酒」故事發生的地方,羅伊對它那童話般絕美的風景印象深刻,除此之外,還有大量的高等吸血鬼,欲仙欲死的「雲震」,以及女公爵的漂亮臉蛋兒。
「夫人沒見到,她的丈夫雷蒙德公爵倒是見了一面……」雷索說著詫異地瞥了他一眼,「小鬼,你一個亞甸鄉下人究竟從什麼地方聽到女公爵的大名?」
陶森特位於尼弗迦德帝國境內,和亞甸八竿子打不著。雷索越來越覺得這個小鬼渾身透著古怪,身上藏著什麼秘密。
「我早就說過答案,可你們不願意相信。」
獵魔人自然不信夢中預知的胡扯說法。
羅伊抱著肩膀湊近火堆,掌心不停地搓揉著,「雷索大師,獵魔人都像你這麼長壽?」
「大多數會在獵殺魔物的委託、形形色色的戰鬥里喪命,能活到五十歲的大概不到一半。」
羅伊微微一笑,他可是知道狼學派藏著個超過兩百歲的老怪物,別的學派也說不定了?
「現在你有沒有感到後悔?」雷索突然轉身直直地看向羅伊,「走上這條路,也許比當農民死得還快。」
「說實話……有一點兒。」
「嗯?」光頭巨漢身上泛起若有若無的殺氣。
羅伊趕緊改口,正色道,「抱歉,我酒喝多了,怎麼可能後悔。」
「兩個老夥計已經按照約定把你的父母送向諾維格瑞,你要是敢給我中途改變主意……蝮蛇學派不像貓派有那麼多瘋子,但對敢欺騙、利用我們的人絕不手軟。」
雷索語氣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冷靜,雷索大師,我們換個話題。」
「我聽說獵魔人不都隨身攜帶兩把劍,為什麼你背後只有一把劍?」
雷索臉色更僵,「你該明白,每個學派擅長的領域不同。蝮蛇學派更傾向於使用短劍和毒藥來擊敗敵人。」
羅伊依然一眨不眨盯著他,雷索攤開手,語氣中難得帶上了一絲無奈,「我猜你又知道得很清楚,這兩把劍分別是精鋼或者隕鐵長劍以及能輕易單手持取的銀劍。」
「鋼劍用來對付人類,銀劍用來克制對貴重金屬敏感的魔物?」羅伊問。
雷索搖頭,「這話太過絕對。銀的確克制某些魔物,但對另一部分魔物鋼鐵更有效。」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