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白果園冤案(1/2)
陽光明媚,兩名自維吉瑪而來的獵魔人穿過了哀歌之橋,踏入了白果園的地界。
伊斯納米河橫跨這座小村莊,流淌過其中星羅棋布的果園,澆灌出種類繁多、質量上乘的水果,以及狡狐樹林裡最高品質、家具等級的木材。
走過哀歌之橋,這裡還沒出現成群結隊的奶牛和保護者讎特怪,獵魔人徐徐而行,眼前的盛景令人陶醉。
乍一看,是一片近乎田園牧歌般的景色,清澈的天空比比皆是,五花八門的果樹並排而立,果樹上開滿了白色的花朵、結著沉甸甸的水果閃爍誘人的光澤,有蘋果、蜜桃和石榴,撲鼻的果香沿夾道兩側傳來,喜鵲和百靈鳥站在枝頭引吭高歌。
不遠處,一條歡快的溪流繞過了小村莊,幾間簡陋的茅草屋頂上,飄著淡淡炊煙。袒著胸口的農夫在村口的田地里忙活,流鼻涕的小孩們和公雞土狗追逐打鬧……
「真美啊……」羅伊讚嘆道,這座生機勃勃、充滿活力的白果園,哪怕在十年以後,經過三次北境戰爭,仍然保留著簡單的美好。
似乎連尼弗迦德的黑衣人,也不忍去破壞。
「兄弟……蝮蛇學派的基地就得選這種地方。」
雷索不屑地反駁,「把獵魔人基地建在四通八達、地勢平坦之處無異於找死,你想被敵人全方位包圍?」
「我就打個比方。找個景色宜人之處總不錯。」
「走吧,打起精神,這裡的人可不好相處。」
的確得小心,他們此行的目標人物寇格林姆,根據羅伊的記憶,僅僅是在白果園小村莊借宿一宿,不久後便丟掉了性命。
只是此時,事情是否發生,還不一定。
因為偏見,鄉下的農民大都聽說過有關獵魔人的骯髒傳聞,便報以惡意的揣度。
甚至,他們一邊求助獵魔人清除家園周圍的魔物,一邊暗自鄙棄對方的突變形象,典型的過河拆橋。但這是普遍情況,兩人早習以為常,也準備迎接村民們不那麼友善的對待,可進了村他們才發現自己錯的離譜。
這座村子小的可憐,只有寥寥二十來戶人家,好幾間屋子掛滿了蛛網、窗戶和大門遍布灰塵,甚至連屋頂破了大洞都沒人管。
此外,村里成年的男性很少,除了村口務農和果園裡忙活的幾個男人,兩人轉了一圈,視線中儘是些老弱婦孺。
這群人表現得很奇怪,大都坐在自家小院子的門檻前曬著太陽,卻對這兩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外來者視而不見,一點也不好奇。
兩人上去問路村民也愛答不理。
只有那個躲在稻草堆後的小男孩好奇地探著腦袋,表現得像個活人。
「有問題……」兩名獵魔人交換了眼神,這座村子給他們的感覺像是半隻腳入土的老人,死氣沉沉,村民們仿佛被生活的苦難折磨的失去了**,身形佝僂,面色麻木,
對什麼都不漠不關心。
「小鬼……」羅伊朝小男孩勾了勾手指,後者怯怯地搖了搖頭,然後受驚的小獸般轉身便跑。
兩人無奈,只能找其他辦法打聽消息。
正常情況下村子規模再小,都建有兩種功能性的建築,一種是鐵匠鋪,負責為村民們打造、修補農具,或是為獵戶準備一些簡單的狩獵圈套、箭頭。
另一種是酒館,鄉下娛樂活動匱乏,部分村民在一天的忙碌後,會選擇上酒館喝一杯渾濁的劣質果酒,吹吹牛,要是有什麼值得大吹特吹的見聞,也會進酒館向自己的朋友顯擺一番。所以酒館是往來消息最頻繁的地方,而酒館老闆絕對是消息最靈通的人。
……
白果園村的旅店兼酒館坐落在村中央,最為寬敞的那棟建築。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門,卻見正對大門的酒櫃前,一個中年婦人正一手搭在酒桌上撐住下巴,出神地看著窗外。
「老闆娘……」獵魔人摘下兜帽敲了敲酒櫃,將女人驚醒,「梅里泰莉女神保佑,總算來客人了!」老闆娘的表情瞬間變得生動無比,雙手在貼身的圍裙上擦了擦,沖獵魔人討好地笑了笑,
「兩位貴客來點啥?吃的喝的?」
「嗯……兩杯白果園的招牌酒水。」羅伊坐上酒櫃前的高腳椅,掃了一圈酒館的環境,酒館的規模對於人丁單薄的村子來說相當不錯,有十來張酒桌,不過大白天的生意很冷清,僅有靠窗的那一桌有個一身褡褳的客人背對兩人安靜地喝著酒。
「好勒!兩杯混合果酒,請稍等。」老闆娘背過身開始準備酒水。她上了一定年紀,但身材保養得很好,背對兩人的臀部顯得很挺翹。
「咳咳……老闆娘,看樣子酒館生意不太好。」
「叫我布麗娜就成。生意簡直糟糕透了。每天就大貓小貓兩三隻,再這麼下去我家這店開不了多久,就該關門大吉。」老闆娘開始上下搖晃酒盅,兌酒,她的豐潤的胸口也跟著搖了起來。
「布麗娜,」兩名獵魔人轉開了視線,「這個村子小的出奇,村民都不搭理人的。」
「很奇怪嗎?兩位是遠地方來的吧。」
「老闆娘,給我們解釋解釋?」
「說來話長,兩位不如先喝一杯。」
布麗娜替兩人倒了滿杯,黃澄澄的、閃爍奶油光澤的酒水。
羅伊先輕抿了一口,一股芒果、蘋果、柑橘等應季水果的果香充斥於口腔。他愜意地眯起了眼睛。
而雷索嘗了一口便放下,他偏愛烈酒。
「其實不瞞兩位,我是三年前在表親布拉姆的攛掇下搬到這個村子,開了這家酒館。那時候人還挺多,生意也過得去。」
「後來怎麼了……」
「後來……」布麗娜遲疑著,臉上閃過一絲怯意,「後來發生了一些變故……很可怕的事情。死了一半的村民,剩下的一半又有不少逃到維吉瑪去討生活。而被迫留下來的鄉親父老大部分都失去了至親,人們傷透了心,變得像內里空蕩蕩的屍體,不愛說話,也不愛搭理人,除了吃飯、睡覺,務農,對別的事情漠不關心。」
「你怎麼沒搬走?」
「我一個寡婦,花光全部家當才在白果園置辦了這間酒館兼旅店,還能去哪兒?」
「那場事故究竟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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