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歷練(2/2)
……
「砰!」兩頭水鬼哇哇大叫地向後踉蹌摔倒。
羅伊收回右手,搖頭,「你們的對手在這邊!」
隨即抽身,留出了縫隙,四名獵魔人學徒馬上進行補位,兩個在前,兩個在後,圍住水鬼狂亂地揮動長劍。
然而蒙蒂四人頭一次近距離面對真實而可怖的魔物,第一時間,他們幾乎把訓練場上學的東西忘了個精光。
四把劍使得毫無章法。
沒能抓住水鬼倒地的機會製造出致命傷,僅僅在它們胸腹和大腿間畫出幾條淺淺的血口。
嗚哩哇啦,兩頭水鬼猛地蹬開雙腿,一躍而起,利爪當胸襲來,大聲咆哮!
噪聲刺耳,面容扭曲可怖!
首當其衝的阿卡姆托姆和埃勞德直接被嚇得愣在當場。
「噗通!」
水鬼把他們狠狠撲倒在地,他們手中的鋼劍脫手而出倒插進地里,骯髒的泥水淹沒兩人後背和脖子。
一對錐子般的利爪在他們胸口的牛皮甲上留下深深劃痕,雖沒能傷到皮肉,然而緊接著水鬼沉重的身體小山般壓住他們身體,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咔嚓咔嚓!」
恐怖大嘴裡細碎白牙,就像兩排鋼鋸,對著他們的臉不斷開合、靠近。
「滴答!」
腥臭的唾液掉到兩張驚恐得變形的小臉上。
阿卡姆脫姆和勞埃德勉強用小手擋了一下水鬼的脖子,眼現絕望之色!
第一次,他們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危機關頭,蒙蒂和查內姆一人一劍往水鬼脖子上一戳。
又揉身撲了上去,小身板如藤蔓死死纏住它們的身體,勉強將它們扳倒。
而兩個脫困的小鬼大口喘息,殘疾一樣屁股蹭地後退!
「退啥?進攻!」
暴躁如雷鳴的吼聲好似當頭棒喝!
後退的兩人突然就冷靜下來,老師平日裡的言傳身教又重新閃現眼前。
要害、弱點!
如同本能,他們豁然起身,拔起地上的劍刃,
標準至極的基礎劍勢!
「唰」
兩道白光突刺,兩把劍分別刺入水鬼眼眶!
……
「嗯?」暗金的目光轉向遠處,羅伊感受到了異樣動靜,脖子間吊墜開始輕顫。
遠處沼澤泥潭突然泛起劇烈漣漪,一個老態龍鍾,後背生有骨刺的老女人從泥潭裡鑽了出來!
她的皮膚青紅交織,滿嘴豁牙、長爪如鉤,丑的簡直能止小兒夜啼!
「沼澤巫婆?抱歉,可不能讓你干擾正常教學。」獵魔人臉色一冷。
「嗖—」
尖銳而倉促破空聲!
沼澤巫婆身形猛然一顫,額頭綻放血花,哀嚎著向後踉蹌兩步,身形一陣模糊就要化作泥漿逃遁。
弓身提劍的羅伊突然詭異地閃現在它身邊,背後虛空鑽出一團滴落鮮血的猩紅觸鬚,迅疾絕倫地撲擊、纏繞,繃緊!
將它提離地面!
「唰」
阿隆戴特划過一道璀璨的弧線。
就像熱刀子切進黃油。
羅伊身後留下一具噴血的無頭屍體。
血淋淋的醜陋首級滾落到他腳下。
擊殺沼澤巫婆,經驗值+180,獵魔人lv10(580/8500)
……
最後一頭水鬼被獵魔人強行分流後,遭到七個小男孩包圍。
它有那麼一瞬間咧著大嘴,傻乎乎愣在原地,慘白的眼珠子不停張望,似乎在用貧瘠的腦髓考慮到底該先啃哪個?
孩子們同樣在觀察,稚嫩的眼充斥緊張、畏懼,伸手拔劍。
就在戰鬥前,他們拔起劍來毫不費力,這時卻怎麼也拔不出來,它就像被焦油黏住了一樣。
他們矮小的身體抖如篩糠,牙齒咯噔打架。
成年男人面對食屍鬼會喪失反抗的勇氣。
同理,孩子面對水鬼,就像中了定身術。
只有手指不受控制顫抖。
「嗚嗚…救命!」
那個一開始叫媽媽叫得最大聲的竹竿最先崩潰,轉身就跑。其他六個孩子有樣學樣不約而同小步後退,手中的訓練劍變成了瘸子的拐杖。
水鬼立馬眼前一亮,朝竹竿撲了過去。
小短腿兒又怎麼比得上水陸兩棲、游泳短跑俱佳的的全能選手?
「烏拉烏拉」它帶著一陣腥風大叫著跑出幾步,就好似老鷹捉小雞般狠狠將竹竿摜倒在地,摔了個滿嘴泥。
「嗚嗚,媽媽!」
「砰!」
一股強勁的氣流從旁襲來,一下將水鬼掀翻在地,並且頭暈目眩好半天緩不過來勁兒。
「抖什麼抖?還不快上!」
而貓鷲就站在旁邊,用儘可能恐怖的眼神威脅,伸手朝做了個抹喉的手勢!
另一個留著西瓜頭的塔酷馬似乎覺得獵魔人更恐怖,壯著膽子湊近摔倒的水鬼,舉起木劍往它後背軟弱無力地抽了一下。
「烏拉!」
他成了下一個犧牲品。
水鬼將他撲倒在地!
獵魔人再次把水鬼擊倒!
如此循環往復。
接下來的兩分鐘,七個孩子都享受到了水鬼熱情溫暖的抱抱。
無一例外變得就像小花貓一樣鼻青臉腫、渾身污泥。
本來怕得要死,然而當他們紛紛被水鬼糟蹋一回後,反而破罐子破摔般,心中畏懼盡去。
一個個咬牙切齒如同狼犢子,不知道誰起的頭,七個娃分工合作,一人對付水鬼的一條腿兒,一隻胳膊,一個腦袋…
考拉抱樹一樣死死抱住它。
水鬼渾身掛著重達數百斤的「娃娃」仰面倒地,腳跟緩緩蹬踹泥土,胸膛微微起伏。
其實,它早被貓鷲反覆的阿爾德法印擊碎了內臟。
而剩下的一個「瘦竹竿」,在貓鷲的眼神威脅下,顫顫巍巍地用劍戳穿了它的眼球。
解脫的那一刻,水鬼慘白浮腫的臉上居然露出一絲釋然。
「嘔…」
七個孩子終於鬆開屍體累癱在泥地里,帶著滿身汗水和泥水乾嘔起來,渾濁淚珠滾落眼眶,神情激動、振奮、還有一絲後怕。
隔了好久才緩過勁兒來。
「嗚嗚…我們殺死它了!醜八怪!」
「恭喜你們,膽小鬼,順利拿下第一滴血。」貓鷲嘴角浮現欣慰的笑容,「過程雖然曲折,結果還算勉強。」
「現在明白了嗎?越怕死得越快。齊心協力,這玩意兒也並非不可戰勝。」
「懂了…嗚嗚…明白了。」
「能回家嗎?我得洗澡,衣服髒透了!」
「我餓壞了!」
七個學徒揉著身上的青腫,眼含懇求。
「不行。」貓鷲灰綠瞳孔掃向另一邊,水鬼和沼澤巫婆的屍體被羅伊疊到一塊,當做樣本,指點五個學徒戰利品嘗處理方式,「這趟旅行遠沒有結束,還有好幾個精彩的項目等著你們。」
「全部過來,玩個有趣的遊戲…」他掏出短刀,抖動手腕,切豆腐般輕鬆自如地劃開水鬼的肚皮,
熱氣繚繞、紅的綠的,熏人慾吐的內臟展現在孩子們面前。
「嘔」
「吐吧,吐得越多,晚上吃肉越多。」
「嗚嗚……」
……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體驗到了人生中最刺激最奇妙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