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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鶴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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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招對付力大無窮卻笨拙沉重的對手屢試不爽,魔像立刻腳下打滑,頗為滑稽地栽倒在地!

「哐當!」濃郁的灰塵洋溢而起,地面猛然一震。

頃刻之間,昏暗的密室被五顏六色的魔力靈光照了個通透!

女術士瘋狂丟出冰錐,凍結魔像遲緩的身體。

柯恩不停用阿爾德轟炸,把它死死壓在地上。

而羅伊左手召喚閃電施加麻痹攻擊,右手加布里埃爾連續射擊!

光頭大漢衝鋒在最前方,強壯如狗熊的身軀跳著爆裂的舞蹈,雙劍旋轉發動連續打擊,將石膚颳得千瘡百孔,魔像亂揮的胳膊偏偏碰不到他一根汗毛。

十五秒後。

「噗呲…」

「擊殺魔像守衛,經驗值+50…」

羅伊撇了撇嘴,沒有靈魂就是廉價。

女術士隨手一揮,魔像核心,元素碎片統統飛入她的空間袋…等她弄明白原理,不久以後,兄弟會將得到石像鬼外,第二頭守衛。

……

繼續走過一段向上的階梯。

四人進入一間遠比湖底密室簡陋得多的房間…

除了零星幾口被蟲蛀得腐爛的木箱子和架子,幾乎看不到任何裝飾和鍊金儀器。

連供人休息的地方,也只剩一張散發著腐臭的褐色地鋪。

陰暗的角落,老鼠、蜥蜴等小動物的骨骼堆積成山。

毋庸置疑,不管誰被長期關在這種地方,都是一種殘忍的折磨,最後要麼饑渴而死,要麼瘋狂而死。

四人交換了眼神,很快齊心協力就把這不大的地方搜了個遍,然後入手了獅鷲學派的甲冑、褲子、銀劍三張藍圖。

但與之前傑洛特和凱亞恩在威倫收集到的獅鷲派六張藍圖有所不同。

「高級貨色…」雷索端詳著圖紙,眼神讚嘆,「算是上次那套獅鷲派藍圖的升級版,鍛造工藝更加複雜、講究,成品比咱們身上大部分裝備都要精良…我敢保證,維瑟米爾肯定會為它們瘋狂!」

「這可不止是圖紙。」羅伊當著眾人面翻轉那張獅鷲派銀劍藍圖,藍圖背面赫然露出密密麻麻的字眼——

「癱瘓法術消退了,我也接受了那可怕的逆轉實驗。可傳送門還是關著…我遭到那個老傢伙的暗算,大部分裝備都被留在了烏撒爾堡,沒有裝備,我壓根逃不出去。我肯定會死在這裡。」

「你拿走我的武器,我對你最後的愛意,就連這封信,我也只能寫在圖紙背面。但在我死之前,我要告訴你——」

字跡顫抖,力透紙背,顯得書寫人極端憤怒的情緒,

「你是個偏執的瘋子,從來聽不進別人的心裡話!你是一個殘酷冷血的殺手,傷害了無數可憐人!我對你再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只有恨!我希望有朝一日你會為自己犯下的累累罪行付出代價!」

筆記到此為止。

獵魔人們和女術士陷入思緒,一時無言。

「連親生兒子都如此地痛恨和咒罵這傢伙…」雷索搖頭,「看來凱亞恩一開始說的沒錯,托馬斯是個極端自我的人。」

「這一系列的研究,與其說是為了讓傑隆恢復正常,不如說是為了解除他心中的不甘和執念!」羅伊深以為然地點頭。

「問題是…傑隆去哪兒了呢?」柯恩卻不安地環顧四周,湖底實驗室沒有傑隆的屍體,而這個簡陋的房子裡同樣沒有半具遺骸,甚至連獅鷲派的吊墜也不在,「托馬斯·莫呂的水晶影像里,他只說自己心灰意冷地回去找他的…麗迪亞,應該是妻子。可完全沒有交代兒子的下落。」

「傑隆,也只留下這張滿腔怨憤的『遺書』。」

「我們進來的路明顯是一條單向通道…必須從外部開啟傳送門…」麗塔·尼德撫摸尖俏的下巴,眸光轉動,「換成一個普通人,被關在這裡面,只可能被關到死。」

「你們忘了嗎?」羅伊提出另一個觀點,「獅鷲派獵魔人,和別的學派有所不同——相當比例都是天生法源…」

「而傑隆的親生父親是一個法師,這種可能性更高,也許他掌握著傳送門法術,以此逃了出去!」

「傑隆要是有能力脫困…為何寫下如此絕望的筆記,而且不帶走這三份圖紙?」雷索的連續質問,又讓問題進入死角。

沒人能給出別的答案。

這時,羅伊想起多日前,在辛特拉集市,格里姆騎士描述的一樁怪事——

「五年前,我在鶴山清繳盜匪的那天,一個琥珀色的豎瞳,脖子間帶著獅鷲吊墜,衣衫襤褸如乞丐的男人從廢墟的地下室沖了出來,速度快若奔馬。神態癲狂,像個瘋子,一眨眼的功夫就衝進荒野消失不見。

後來我把鶴山周邊都搜了個遍,那傢伙就像人間蒸發一般。」

……

這個瘋子,會是逃出地下室的傑隆·莫呂嗎,獅鷲派另一位倖存者?

……

「想要知道一切的答案,只有去問傑隆本人,要找出他的下落,首先我們做個假設。」羅伊繞著簡陋的監獄轉圈,沉聲分析,「如果我們是傑隆,僥倖逃出了監獄…我最迫切的願望,我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找托馬斯·傑隆報仇!」雷索說。

「不…傑隆的筆記最後,他只希望托馬斯受到懲罰…」女術士語氣溫柔卻堅定,指甲無意識地在羅伊胳膊上打著轉兒,「相比於報仇,我猜他更傾向於遠離陶森特,遠離他那位惡魔般的父親,就像諸位的口頭禪,讓命運懲罰他!」

「而除了心理失常的熊派和貓派,其餘學派獵魔人,心中最大的羈絆並非曾經的親人,而是學院和導師…凱爾塞壬、埃蘭大宗師。」柯恩低聲說著,眉峰緊蹙,「可我從沒聽凱爾達老師提起傑隆之名…那六十多個墓碑也沒有他的名字。」

羅伊和雷索同樣沉默。

捫心自問,如果他們擺脫暗無天日的囚籠,肯定會回到「家園」看望老友和導師,可柯恩的說法幾乎否定了這一點。

……

「凱爾塞壬已經變成一片廢墟,啥也問不出來…」羅伊頓了頓,「咱們只能假設傑隆回到了陶森特,找上他的父親…」

「所以,我們下一步,回到陶森特的鮑克蘭,找到托馬斯·莫呂。」

「你知道他的下落?」柯恩問了一句,隨即拍了拍嘴巴。

羅伊笑了笑。

「該出發了。」

托馬斯·莫呂最後的歸宿,和九之谷、鶴山底部監牢一樣,都裝在他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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