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我們的家!(1/2)
「奧洛夫閣下、法蘭西斯閣下、克里弗閣下,還有幾位獵魔人大師!」
「你們勞師動眾地聚集在郊外,是準備舉辦一場比武大會?」
「再打造一個威利莊園遺蹟?」
眾人不發一言。
他們還沒搞清楚狀況。
「我很遺憾地通知諸位,你們的活動不得不提前終止。」
沙佩勒金屬色的眸子轉向獵魔人,嚴肅地說,「幾位大師,很不幸,有人舉報你們和奧洛夫閣下串通起來,在孤兒院裡進行傷天害理的實驗,折磨無辜的流浪兒!」
人群中的高文·薩姆沙臉色微微一白,眼中恐懼之色一閃而逝,情不自禁退到獵魔人身後。
他至今已有兩年未曾與這個「萬惡之首」的沙佩勒近距離打過照面。
治安官那副嚴厲的語氣,冷然的目光和記憶中相差仿佛,高文·薩姆沙光是看著他,就能聽到鮮血流淌的聲音和非人類的哀嚎。
但這次的行動很奇怪,沙佩勒腰帶上從不離身的銀器,不知所蹤。
高文表情變幻,陷入沉思。
而幾名獵魔人看了一眼包圍住矮人、乞丐、和收藏家手下的永恆之火守衛,身形微躬,手臂虛張,不動聲色做出了最便於搶攻的姿勢。
可緊接著,瑟瑞特使了個眼色,「別激動,夥計們…現在事態發展超出預期,咱們靜觀其變。」
「為孩子們著想。」
幾名獵魔人不由放鬆了身體。
「沙佩勒閣下,我想您有所誤會…」乞丐王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說,「在您到來之前,我和克里弗同樣被一封匿名信蒙蔽信裡面痛陳了獵魔人的罪惡勾當。」
「我們信以為真,前來孤兒院驗證。」
「可有結論?」沙佩勒問。
「那裡面都是胡說八道!我們考察完整個孤兒院,沒能發現一絲一毫邪惡實驗的痕跡!」
「那是污衊、惡作劇!有人在戲弄我們!」
漫長沉默後,沙佩勒挑了挑淺淡的眉毛,在三個手下和一名女祭司簇擁下踏進了高文之家的護欄,更多神殿守衛守在外面,與諾城三巨頭的人互相提防。「兩位閣下,可否把信借我一觀。」
黑色皮手套的手捏著兩封信,沙佩勒粗略瀏覽來一遍。
又從自家懷裡取出第三份信。
對比過後,臉上露出一個令人不快的笑,
「法蘭西斯、克里弗,你們該知道欺騙永恆之火有什麼下場?」
沙佩勒半是威脅地說,「即便兩位身份不同凡響。也決不能以謊言玷污不滅的火焰!」
「我以腐林之王的名譽保證。」乞丐王面不改色,「我所說句句屬實!」
「我發誓!」屠夫暴躁地大吼,「如有假話,我他媽自己割掉自己的舌頭!」
沙佩勒點頭,又搖頭,
「邪惡的痕跡隱藏的很深,兩位老大並非專業人士,沒準有疏漏之處!」
驀地一揮手。
庭院外的神殿守衛潮水般湧入,
獵魔人相視一望。
沙佩勒開口道,
「獵魔人大師,如果你們想證明清白,那麼請容許神殿守衛搜索整座孤兒院。」
「同時把所有孩子召集起來,我指的所有孩子!我們得挨個問話,檢查身體!確認他們沒有受到過虐待!」
「閣下務必約束好手下士兵,別讓他們破壞高文之家的設施!」雷索聲音如銼刀般沙啞、低沉,鄭重警告,「更不要驚嚇到孩子們!」
「還有,我事先聲明,廁所里有兩個偷孩子的賊,正好交給治安官處理!」
……
陽光升到了天空正中央,往日裡高文之家享受午餐的時間,此時卻鴉雀無聲。
庭院裡人頭攢動,密集得如同蟻穴里忙碌的工蟻。
洶湧的人潮擠占了每一寸空間,繞著五棟房子進進出出。
連帶著院子外的花叢和耕地邊都有一群人彎腰摸索。
他們擺出一副掘地三尺的架勢,仿佛不搜出什麼地下密室、屍體決不罷休。
禽圈裡的小雞被驅趕得嘰嘰喳喳。
二十個孩子被叫到教室外的牆壁邊,在維瑟米爾的主持下,整齊地排成了方陣。
一張張小臉目不暇接的打量著來回穿梭的人群,同時緊張地關注著自家小寵物,但沒有幾分害怕。
沙佩勒越過人群,徑直走到孩子面前。
「幾位大師,孤兒院的孩子都在這兒?」
「一共二十個,其中一位是獵魔人帶來的學徒。」收藏家在後面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說,「很久以前就向市議會申報過,都有記錄的。」
「嗯,那就沒錯…」
陰冷的臉頰擠出一抹溫和的笑容,「啪」地拍了下掌。
「孩子們,我是永恆之火的指揮官沙佩勒,專門保護兒童免受不軌之徒的侵害。」
「別害怕,我找你們問幾句話…為了你們未來的人生著想…請務必交代。」
「我們不害怕!」人群里一個高個兒子的男孩兒大喊,「老師會保護我們!」
「停,一個一個來,乖乖回答這位大人的問題。問完咱們才能繼續上課!」維瑟米爾神情放鬆地笑道。
沙佩勒目光掠過一開始回答問題的那個孩子,注意到他微微發尖的耳朵,這是一名混血精靈。
「你叫什麼名字,孩子?」
「阿卡姆托姆。」
沙佩勒轉身面朝六位獵魔人,「諸位大師,我能否把他帶過去問話?」
「放心,我絕不會碰他一下。」
……
「阿卡姆托姆?」院子角落,距離人群十米開外的地方,沙佩勒半蹲下身體,嘴角一揚,刻薄的臉頰勉強做出一個笑容,「你來到高文之家也有接近兩個月了吧?」
「感覺如何?這裡的生活,同伴們,老師…」
「舒服得不能再舒服!」阿卡姆托姆脫口而出道,「就像天堂一樣好!」
沙佩勒臉色一僵,瞳孔收縮,「…具體說說什麼地方讓你這麼喜歡?」
「吃的好,住得好,老師和藹可親,朋友對我很照顧。」
「你確定?」沙佩勒嘴角抽了抽,「孤兒院的老師…獵魔人,沒有打罵過你?」
「從來沒有!」男孩兒仰頭瞪大烏溜溜的眼睛,大聲喊。
「別著急,你慢慢想想,仔細回憶…」沙佩勒放低了聲音,伸手指了指川流不息的神殿守衛,「不用擔心被你的老師聽到,看到沒,這些士兵全部是來保護你們的。我發誓,就算你說出實話,獵魔人也不敢動你一根指頭!」
「沒有!」阿卡姆托姆語氣無比篤定。
沙佩勒食指點了點太陽穴,金屬色的瞳孔上下打量這個昂首挺胸的小男孩兒,他一點也不像個孤兒,一個住在隔離區里,慣常遭受人類欺負的精靈混血。
反倒像是某個教會的狂信徒。
瞧瞧這紅撲撲的小臉。
精神頭十足,昂首挺胸的架勢。
他敢保證,這小男孩,一頓飯吃得比士兵還要多。
「獵魔人有沒有讓你們喝下一些奇奇怪怪的草藥?或者吞吃別的東西,老鼠、昆蟲?!」
阿卡姆托姆突然用一種鄙視的眼神看了過來,仿佛他是什麼變態。
「嘖嘖…小傢伙,你意志倒是挺堅強的,下一個!」
第二個…
一個梳著羊角辮,缺了兩顆門牙,叫做芮妮的丫頭,看向他皮笑肉不笑的臉,小臉上雀斑好似水塘里的蝌蚪般遊動。
「芮妮,乖,只要你能說出任何一項高文之家虐待你們的行為…我就把你接到永恆之火去。」
「教會把你撫養長大,你將成為體面又高貴的永恆之火祭司,孩子們的偶像,大家目光的焦點。」沙佩勒語氣溫柔,循循善誘。
「所有人都會尊敬你,愛戴你!」
「說出來吧,只要你說出一句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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