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逃出生天(1/2)
一座小山般的黝黑龍首湊到窟窿前,猩紅如血的瞳孔中不含半點感情。
弗里恩被這可怖的眼神一掃,血液仿佛被凍結,身體頓時不聽使喚,甚至動不了一根指頭。
巨龍一張嘴,上下顎密集的骨刺舒展,露出猩紅的牙齦和一排猙獰交錯的利齒,令人窒息的死亡撲面而來。
湍急的氣流湧出漆黑的喉嚨。
「尤…」
震耳欲聾的吼叫穿過這偌大的窟窿湧進石塔之內,震得高塔搖搖欲墜!
「托蘇」
橘黃色,灼熱,持續的龍炎吐息將窟窿後一排岩石迅速燒融成泥漿。
但兩個目標不見蹤影。
弗里恩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抵抗的力量拖拽著,不由自主地騰空而起躲到牆後,避過這致命的火焰吐息。
爾後,那個甦醒過來的神秘男人鬆開他的肩頭,手腕上的麻繩不知不覺間崩斷,他盯著窟窿口被燒熔的牆壁打量,又說了一句話。
語調怪異又陌生,弗里恩這個鄉下小子聞所未聞。
「謝了,夥計!」弗里恩激動又後怕地渾身發抖,「你救了我一命!」
然而男人臉色茫然的搖頭。
他同樣聽不懂。
「兩位,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快跳過去,你們先!」拉羅夫站在窟窿前探頭張望了一下,滿目瘡痍。
唯一安全著陸點只有腳下那家旅館,原本的茅草屋頂大概已經被巨龍給掀飛,露出二樓屋子裡幾張灰敗的椅子和一口木箱子。
蓄力小跑之後,兩個男人縱身一躍。
「噗通!」
弗里恩落地狼狽打了個滾。
而那個神秘男人就像貓科動物一樣四肢輕輕觸地,卸掉衝擊,迅速站起修長的身體,姿態平衡而優雅,顯露出超人的身體素質。
鑽出旅館地板上的破洞,兩人重新回到室外。
拉羅夫不知去向。
倒是之前那個念讀囚犯姓名的書記員哈達瓦出現在視野中,正提著長劍,守在一棟破敗的屋子前。
而那頭可怕的黑色巨龍匍匐在幾十米外的大地上,盡情地噴吐龍息,房子、人類、周遭的一切都在火焰中化作灰燼,它在創造一片火海煉獄。
「兩個倒霉鬼,不想死趕緊跟上來!」哈達瓦注意到身後兩個客人,出人意料地招呼了一聲,臉上不見任何敵意,似乎完全沒把他們當成死刑犯,也不擔心後背遭到攻擊。
那個神秘的男人,也就是甦醒不久的羅伊,注視盤踞鎮中心的龐然大物。
奧杜因
年齡:?
身份:龍、?
生命:?
魔能:?
屬性:?
技能:
龍吼?:一種涉及自身靈魂、音律、共鳴、時間的特殊魔法。
包含巨龍風暴召喚:對天空吼叫,向雲層呼喊,喚醒天際閃電、雷鳴、暴風雨、或者隕石流星。
不卸之力:你的聲音是原始的力量,將任何阻擋前路的物體推開。
烈焰吐息:吸入空氣,呼出火焰,「聲」成了地獄之火。
……??
……
見鬼,這究竟是什麼怪物!
「那幾位大宗師殺了我後,把我弄到了哪兒?這地方怎麼會有巨龍?」
「珊瑚,傑洛特,特莉絲,希里…大家都還好嗎?」
無窮的疑問和擔憂湧上心頭。
羅伊第一時間嘗試著傳送回歌爾芬身邊。
然而從前屢試不爽的傳送能力,這次卻罕見地失靈,他只能朦朧地感應到歌爾芬的存在,確定她還活著,然而他們之間仿佛隔著一層厚重的迷霧。
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剛才這傢伙說的語言不像是北境語,又絕非尼弗迦德語、上古語…難不成…」
然而容不得他多想。
那個長相憨厚的小子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緊跟在了哈達瓦屁股後頭。
羅伊半睡半醒的時候感覺到了這傢伙好像救了自己一命,也就沒有反抗。
既來之,則安之,先搞清楚狀況再說。
一位帝國士兵,加上兩位莫名其妙被捲入法場的倒霉鬼沿著包裹住聖地鎮的圍牆,從一棟棟著火的茅屋後迅速穿行。
「神吶,這些士兵不是在送死嗎?」弗里恩隨意一掃,一個接一個帝國士兵悍不畏死地對著升空的巨大魔龍發動射擊。
密集的箭雨落到巨龍身上,卻像撓痒痒一樣,皮都沒破。
從天空洶湧而下的烈焰卻瞬間將他們燒成焦炭。
羅伊也在打量那頭可怖生物。
思考著血氣斬能否切開龍鱗,斬斷龍骨。
加布里埃爾又能對它造成多大的傷害?
但無論如何,光從那一圈問號來看,自己對上這頭「奧杜因」,恐怕連渣也剩不下!
自己印象中的金龍維綸特瑞坦梅斯,在力量方面絕對無法跟這玩意兒比較。
雖說他需要煉製砥礪靈藥來進化上古之血,超越空間的桎梏,而靈藥所需的術士和高階吸血鬼的血液都齊了,就差一味龍血,但這種關頭絕不該主動吸引巨獸的注意力,他得從長計議。
弗里恩氣喘吁吁地盯著哈達瓦的後背問,「這頭…巨龍為什麼要這麼做?殺死平民百姓、燒毀家園。」
「也許它要拯救烏佛瑞克…它和烏佛瑞克之間存在某種聯繫或者感應?」哈達瓦不假思索地回答,「畢竟這兩者都是為了毀滅秩序而存在。」
猖狂的魔龍在天空中扇動毀滅之翼,不停投下死亡的烈焰,小鎮熊熊燃燒。
三人有驚無險地跑到鎮子另一頭。
正巧與路中央的提著戰斧警戒的風暴斗篷的拉羅夫迎面碰上。
「我們要跑了,哈達瓦!」他炫耀似地挑釁,「這次你別想再抓住我們!」
書記官反唇相譏,卻沒有阻攔,「那就祝福你們統統被這條龍送去英靈殿!」
「兩個小子,別傻站那兒!」拉羅夫朝他們勾了勾手,「你們要跟這個不久以前砍你們腦袋的帝國士兵走,還是跟我?」
其實哈達瓦人不壞。
弗里恩心頭說了一句,他能感覺到這位書記官對自己沒有惡意。
但不得不說,他心中相當介意那位女軍官,本能排斥跟那種冷酷無情、混淆黑白的人為伍。
而風暴斗篷,至少有慷慨激昂,視死如歸的戰士!
弗里恩一咬牙,給了羅伊一個眼神,雙雙跟上了拉羅夫,逃進一棟堅固的要塞。
……
要塞大廳空空蕩蕩,除了幾張破敗的木桌子,幾具屍體外,便只有鐵柵欄圍成的監獄。
「我們英靈殿見,兄弟。」
拉羅夫臉色肅然地為一名死去的風暴斗篷的士兵合上雙眼,嘆了口氣,
「看來只有我們三個逃了出來。」
「烏佛瑞克領主呢?」弗里恩問。
「領主他是神選之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安全逃脫!」拉羅夫自我安慰似地說了一句,「話說回來,沒想到你居然把這位昏睡了半天的傢伙完好無損地帶到這兒。」
深邃的眸子掃過兩人,尤其在羅伊身上停留片刻,當然,並不是因為他英俊的臉他那異色虹膜、鎮定自若的神情,挺拔的身姿無不說明,他絕不是一個普通人。
第一印象,讓人莫名地心生好感。
此外,他身上破成好幾瓣的藍色鎖子甲胸口處鑲嵌著一枚藍底三獅紋章。
拉羅夫不記得哪位領主紋章像這樣。
「實際上他剛才救了我一命!」弗里恩感激地看了身邊男人一眼,「說出來你也許不相信,今天之前我都沒見過他。他的口音聽起來很陌生,不像是天際省的人。」
羅伊注意到兩人好奇的目光,隨口說用上古語、北境語,尼弗迦德語打了個招呼。
「eád迷l…」
拉羅夫和弗里恩交換了一個眼神,無奈搖頭,
「和帝國語的發音完全不同,或許是其他種族的方言?」
「跟紅衛人、亞龍人,精靈、虎人的語言都不同。」拉羅夫搖頭,「長相…嗯,有我年輕時的幾分英俊帥氣,又帶點『異域風度』。」
「瞧瞧吧,這群帝國士兵簡直瞎得離譜,不僅是非不分,還把這麼一個外鄉人當成風暴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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