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某城市的黑深物語(5)(2/2)
但是——這句話卻牢牢牽動了瑪迦的心。
少女把照片中利昂的相貌深深刻在腦海里。
看著這一幕,白川悠忍不住露出歡愉的竊笑。
……
還不知道又有人惦記上了自己。
利昂正在街上快步疾走。
離開吉斯伯家後,她沒回到水果攤位,直奔黑白酒吧而去,一路心臟狂跳。
但很不巧,大清早的酒吧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捲簾門緊閉著——仔細想想,沒有酒吧會在這個時間開門。
利昂繞到酒吧後身,瞄了眼後門的鎖芯。
她可以輕鬆的撬開這扇門,進到酒吧裡面去,但一想到卡耀那副仿佛什麼都知道的表情,她就不敢去這麼做。
猶豫再三。
最終她選擇貼在辦公室的窗子旁,靜靜的傾聽一分鐘,確定裡面什麼動靜都沒有後,才無奈的嘆了口氣。
卡耀似乎不在這。
找不到卡耀,她也就沒法弄明白現在的情況。
就在利昂正默默思考下一步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皺著眉頭拿起手機,看了眼陌生的來電顯示,表情若有所思的思考一瞬,然後毫無猶豫的接通。
果不其然,一道爽朗且辨識度極高的聲音響起——
「呀哈嘍,威士蓮小姐,情況怎麼樣了?」
「什麼怎麼樣了?」利昂深吸一口氣。
不知為何,再次聽到白川悠的聲音時,讓她的內心有種火大的感覺。
她感覺自己被這傢伙算計了。
「啊?你難道還沒明白麼?」電話中,白川悠似乎是很驚奇的嘖嘖道,「殺了吉斯伯,讓我看看你的決心,你才能順利晉升。」
「一定要這麼做嗎?這是組織上面的意思?」
利昂皺了皺眉,確認道。
她正用盡渾身解數,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顯得不是那麼急,不是那麼帶有敵意。
電話那頭,白川悠輕輕笑了兩聲:「這就是組織上面的意思,你沒有選擇權。」
「……而且,如果你無論如何都下不了手的話,就會被吉斯伯殺死,晉升的人將會變成他。」
聽到這話,利昂臉色鐵青。
她不由分說的捏緊了電話,沉聲問道:「吉斯伯一開始就是被組織安排來的,組織想看我們自相殘殺?」
「適者生存,不競則滅。」
白川悠的語氣依舊輕鬆,「這麼簡單的實力法則,初中生物老師難道沒教你麼?」
「威士蓮小姐,組織可不是講人情的地方,如果你連殺掉老朋友的這點背德感都沒法承擔,還怎麼成為幹部管理研究所?」
「……」
利昂沉默了。
聽到這裡,她已經知道,今天這道選擇題沒得選。
她沒理由讓任務前功盡棄。
況且,如果不殺掉昔日的老友吉斯伯,死的絕對會是她自己。
雖然情報局是為國家辦事,算是國家勢力……
但合法殺人,洗白赦免什麼的,利昂早就不陌生了,她沒去閒著數過,自己手上到底有多少人命。
——這次說白了,她會產生猶豫的心態,並不是因為殺人,而是因為要殺的人是吉斯伯。
想到這,利昂嘁了一聲,像是泄憤似的用力掛斷電話,朝小森林的方向奔去。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吉斯伯的身影出現在街道盡頭,背著巨大的琴盒,徑直朝著她的方向而來,期間沒有絲毫的猶豫和判斷過程。
利昂連忙隱藏身形,檢查一番自己的身上,發現並沒有被安裝發信器。
這麼說,就說明吉斯伯有什麼特殊的方法,可以判斷自己所在的位置?
她若有所思的判斷出這點,之後身形一矮,悄悄的拐進小巷,像只靈巧的野貓一樣鑽進小森林中。
沒過多久,吉斯伯也跟隨著紅點,慢慢踏入小森林中。
這場勝負,他帶有天然優勢。
在無人小森林裡的環境,能夠鎖定對方的位置——沒什麼比這個還好用。
吉斯伯不慌不忙的掏出獵槍,填充子彈。
利昂則藏在一棵樹上,靜靜等待著。
隨著狂跳的心跳逐漸平息,她也終於下定了決心,要跟吉斯伯做個了斷。
在兩人附近最高的一棵樹上,一隻烏鴉停留在那,處在最佳視點,聚精會神的觀戰。
……
與此同時。
白川悠正坐在某房間的電腦前,像個坐不住的孩子般,盯著屏幕上烏鴉傳來的影像看。
「差不多了,這樣就不錯了。」
在他旁邊。
掃了眼電腦里德國聯邦情報局探員,大戰英國軍情六處老特工的珍貴影像,琴酒搖搖頭,忍不住沉聲評論道:
「對你而言不錯,對那兩隻老鼠來說大概是地獄。」
「嗨呀,哪裡的話。」白川悠眯起眼睛,「琴醬是把我跟愉快殺人犯,還是其他的什麼搞混了吧?」
「這個說法是在侮辱愉快殺人犯。」琴酒淡淡瞥了他一眼。
「真過分耶。」
白川悠遭重的聳聳肩,「我可是發自內心在看好他們兩個,純粹的欣賞好戲,並不帶有任何的惡意與偏袒。」
琴酒聞言,興趣缺缺的點燃一支煙,懶得再說什麼。
如果這次清掃換他來,可能他早就一人一槍崩死處理完了,哪還像對方這樣大費周折。
——設計半天,讓兩個互相是朋友,但卻又互相不知道對方身份的臥底自相殘殺。
克什瓦瑟那傢伙推波助瀾引誘兩人走向這個結局,然後再任其發展,享受著這份結局。
確實有夠惡趣味的。
正抽著煙,琴酒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突然抬頭問道:
「對了,關於那隻老鼠的女兒,你之後打算怎麼處理?」
「你說瑪迦麼?」
白川悠想了一下,頭也不回的靠在椅子上嘀咕道:
「我已經給那小姑娘施加過心理暗示了,接下來就差個導火索……不過具體她會怎麼做,還是要看她自己怎麼選。」
說完,他滿不在乎的抻了個懶腰,站起身,臉上浮現出爽朗的笑容。
然後,一邊披上外套,一邊招呼琴酒向外走去。
「好了,走吧,差不多是時候去看看最後的贏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