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某城市的黑深物語(1)(2/2)
見吉斯伯又開始了說教模式,利昂知道對方是為自己好,乾脆也不反駁,只是面帶微笑,默默的聽著。
不多時。
等到太陽完全落山,邊境市場的人潮才逐漸散去。
這個時候,吉斯伯推著他的烤爐離開,利昂也收拾一番自己的攤子,關好店鋪的捲簾門,騎著單車回到公寓。
說是公寓,實則她的住址就是個簡陋的租房。
既是臥室也是客廳的空間和廚房連在一塊,除此之外還有個獨立的衛生間,標準的單身公寓,總面積小的可憐。
將店鋪下周要進貨的帳單扔在一邊,利昂一言不發的盯著日曆看一會,然後才回過神,把自己脫了個精光,走進衛生間。
嘩啦嘩啦的水聲響起。
不出十分鐘,以和男人差不多的速度洗過澡後,利昂甩甩短髮,迅速擦乾身體,離開衛生間,赤條條的走到鏡子前。
她伸手打開客廳的小燈,昏黃的光芒在她皮膚上閃爍,勾勒出野狼一樣纖細又健美的身形。
可即便這樣,她還是用手捏了捏自己的小腹,嘴裡念念有詞嘟囔著什麼,好像是在擔心脂肪的堆積。
之後。
似乎是時間有限,利昂麻利的拿出化妝盒,先把自己收拾一番。
她換上一身全新的行頭:樸素的緊身褲,乾淨整潔的襯衣,還有一件長擺外套。
和擺攤時相比,這一身實在很颯。
並且值得一提的是,從緊身褲到襯衣再到長外套,服裝的顏色全都是純黑色。
看起來就像是心情憂鬱的女俠客似的。
就這樣,將整個人的儀容收拾好,利昂用手輕撫自己的顴骨,沿著臉頰一直劃向下巴。
她對鏡子中的自己很滿意。
不是什麼相貌絕色的美女,也不是什麼個性獨特的扎眼非主流……這樣就足夠了。
吉斯伯一直告訴她,女孩子要細心打理自己的儀容,但這個大叔在某些事物的閱歷還太年輕,還不懂得出眾的外表可能會伴隨著的危險。
今天是對她而言重要的一天,她可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出麻煩。
想到這,利昂穿好鞋子,背上一個女士挎包,又從衣櫃的暗層中拿出一把自動手槍,一把戰術小刀,還有幾顆間諜專用的竊聽器和發信器。
把這些都依次藏在身上的衣服里後,她離開公寓,踏著夜色,朝邊境區最繁華的一條街走去。
那是破敗的邊境區唯一拿得出手的地方,繁華程度堪比商業街,吃喝玩樂樣樣都有,一整個晚上都不消停。
街道距離公寓隔著一條河,在河流之間連通的主幹道是一條壯觀的拱橋。
利昂走到橋頭駐足,望著對面街道閃爍的隱約霓虹燈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從這裡看,就像是夜晚中的繁星一樣漂亮。」
她身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男人長相英俊,頭髮黝黑,皮膚順滑,這都是富有的標誌。
不過男人此時的口氣,卻透出一股難聞的酒臭味道。
「一個人去那條街啊,小姐?不如我們一起怎麼樣?」
「……」
利昂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有理睬他,繼續往前走。
男人跟在她後面窮追不捨,一半是因為酒還沒醒,另一半是因為錢包太鼓。
「喂,稍等一下,不要這麼粗魯嘛,姑娘。」
「我一點也不粗魯,我在趕路,我不想和你說話。」利昂看都懶得看他。
男人聞言,腳步不停的跟著利昂上了橋,放聲大笑。
他覺得自己遇到了挑戰,他更覺得眼前這個有趣的女人,可以被他幾張鈔票包下。
「啊,等等,你是準備去那條街上班,對吧?」
男人掃了幾眼,看到利昂的挎包,便開始自認為聰明的猜測。
「正要趕去舞池,嗯?想要哪位愛玩的富家公子看上,攀上一個大款,對不對?」
「跟你沒關係,而且我也不是去賣○的。」
利昂冷冷的答道,心裡暗暗希望男人能聽出她語氣的不屑,然後識趣走開。
可結果卻正相反。
男人加快了腳步,搶著站在她面前,擋住橋面一側的過道。
他對利昂上下大量一番,就像是在市場裡挑選牲口似的目光。
「你這小妞挺養眼的,瘦是瘦了點,不過在我家族的私人餐廳吃上幾頓就能調理過來……」
「嗯?怎麼樣?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想不想跟我找點樂子?」
「沒興趣。」利昂一邊說,一邊皺著眉將他推開,「別擋道,離我遠點。」
然而——
「你可聽好了,妹子,我名叫羅伊德格麗華德,城裡的好多權貴大亨都跟我熟。」
男人繼續攔住利昂的路。
「今天晚上你好好陪我,我就可以和這些權貴打聲招呼,滿足你任何物質上的需求,你懂我的意思吧?」
「不用了,謝謝。」
利昂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忍耐快要達到極限。
羅伊德這時伸手,試圖去抓過利昂的胳膊。
然而利昂眼神一冷,在半空中就鉗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扭,直接疼得他發出哇哇驚叫。
利昂的力量大的不尋常。
如果此時她再多努把力,羅伊德的手腕就會像火柴棍一樣斷掉。
就這樣,她保持這個姿勢沒動,扭著對方的手腕,一直把對方逼在大橋的欄杆旁。
像是壓著一隻小雞似的,把羅伊德緊緊按在齊腰高的欄杆上卡住。
「剛才我好言相勸,請你離我遠點……」
利昂語氣平和的說,手上力道不減,讓羅伊德從嗓子眼擠出一絲嗚咽。
「現在我再說一遍,或許態度不夠好,離我遠點,不然我就把你推下橋,等警察在河邊發現你變成一具浮屍的時候,只會把你當成上了橋就走不直的醉鬼,明白了嗎?」
羅伊德畏懼的點點頭,疼痛讓他無法開口。
利昂一隻腳踩在他的腳踝骨上,挑動細眉,接著道:「我不需要攀大款,更不需要找樂子,至少和你不需要。」
「但我在這裡謝謝你的好意,嗯,現在給我笑一個,然後滾回家醒酒,以後再打算對女士無禮,別忘了剛才的事情。」
說完,她鬆開羅伊德的手腕,然後沒有回頭去看對方嘶嘶哈哈的狼狽喘粗氣,自顧自的往橋對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