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8- 克什瓦瑟大戰庫拉索(2/2)
對上這種迷之微笑,白川悠還以為對方是打架打累了,想要聊聊天,於是以閒聊的語氣開口:
「都說朗姆手下有個很厲害的心腹,看來是真的啊。」
讚嘆似的說著,白川悠從圍欄跳下,朝樓梯間門口的位置,小心翼翼的慢慢挪去。
「……話說回來,庫拉索同學,我們似乎真的不認識吧?你為什麼一找到我,就要往死里打呢?」
聽到白川悠不止知道朗姆,還一口喊出自己的代號,庫拉索再次鎖起眉頭。
表情嚴肅的跳下圍欄,為了防止白川悠分散她的注意力逃跑,她保持著和對方一致的速度,同樣緩慢靠向樓梯間的門。
過程中,她冷淡的開口:「因為是命令,這個回答你滿意了嗎?」
「不不不……」
白川悠搖搖頭,「我的意思是,上面為什麼要派個人來打我呢?明明我什麼都沒做吧?只是在大樓欣賞風景而已。」
打是不敢打,跑還不讓跑。
無奈之下,他試圖用語言試探試探對方的態度,也算是拖延點休息時間。
不然,這妹子生龍活虎的不斷踢他,他沒有賽亞人體質的小身板可吃不消。
面對他有意拖延的話題,庫拉索沒有順著他的意思去回答,只是乾淨利落道:
「沒有別的理由,我接到的命令只是打倒幕後黑手,僅此而已。」
說完,庫拉索沒給他再多的喘息時間,直接以銳利的動作直衝過去,由下至上朝他的下巴精確打擊。
然而白川悠就像是看穿了這種招式。
輕便的閃躲開,拉開距離後。
他皺了皺眉,繼續閒不住嘴的對庫拉索說道:
「不是吧阿sir,我什麼都沒幹誒,你就一口咬定我是幕後黑手……照常理來說,你這個算是毆打同事吧?」
「而且,張口閉口都是命令命令的,還真是個無趣的女人啊……」
「你是沒有自己的思考方式麼?朗姆是你爹?還是你的男媽媽啊?他的決策就一定是正確的?」
話說到最後,冷嘲熱諷已經不需要掩飾。
庫拉索臉色一黑,眼神已經兇猛到像是發怒的獅子。
顯然,剛才的話語中,徹底踩到了她的死線。
「閉嘴!」
庫拉索冷若冰霜的怒道。
「朗姆大人的本質,是你這種雜魚一輩子都理解不了的……!」
話音都還未落,她的身體便再次動作起來。
看著庫拉索憤怒的表情,白川悠內心反而鬆了口氣。
還好,不是完全的木頭。
只要是人,就有七情六慾。
在觸及主子時,庫拉索還是會出現情緒波動的。
這樣就好辦了。
白川悠嘴角浮現一抹愉快的笑容,目光逐漸從容。
他最擅長的事情之一,就是把這樣的負面情緒幫別人放大。
於是,目的已經明確。
輕笑著躲過對方的攻擊,白川悠眯起眼睛,繼續跟對方在打鬥中周旋:
「不,我說得不是這個問題。」
「……朗姆怎麼樣都無所謂,我剛才為止到現在,說的一直是你。」
「嗯?」庫拉索愣了愣,但卻不含糊的再次朝白川悠踢過去一腳。
「怎麼說好呢……」
一如既往的避開攻擊,臉上掛著輕佻笑容的白川悠,有些興奮的開口:
「這樣吧,我們來做個假設。比如說,朗姆有一天讓你失去作為女性的尊嚴,或者叫你去死,你會怎麼想呢?」
雖然這比喻有些莫名其妙,但所謂的組織心腹,其實和這概念差不多。
周旋之餘,白川悠滿懷笑意的雙眼中充滿別樣的意味。
察覺到這一點後,庫拉索有種受到鄙視的感覺。
「你到底想說什麼?」
她停下動作,冷冷的質問道。
「呵呵,沒什麼。」白川悠故意輕笑一聲,試圖吊人胃口的矇混過去。
實則是欲擒故縱。
果不其然,庫拉索瞪著他,沒有移開目光。
這下,白川悠只能輕聳了下肩:
「每天都重複著同樣的行為,當中沒有任何感動,只是不斷聽著朗姆的各種發號施令……」
「當然,這樣沒什麼不好,站在你的那種立場沒法拒絕。」
「不過,因為是命令所以言聽計從,因為是命令所以當上朗姆的心腹,因為是命令所以對主人盡忠職守……」
「如果你表現出哪怕一點點的厭煩或不情願,我反倒覺得正常……但是你根本沒有那種表現。」
「……你能懂我的意思嗎?」
不知為何,白川悠的話語仿佛富有魔力。
每一句都是說到了要點上,每一句都說進庫拉索的心坎里。
沒錯。
心腹這東西,與組織成員最大的不同,就是心理這方面的忠誠態度了。
詳細的,就拿琴酒行動小組幾個人舉例。
基安蒂隨到不喜歡的任務,肯定會在任務中開小差,琢磨著打打鳥,打打路人甲什麼的。
伏特加遇到不合理的上級安排,也會喝杯烈酒,跟科恩還是誰倒倒苦水,罵兩句難聽的。
包括琴酒也是。
琴酒雖然情緒不表露於臉上,但不代表他沒有情緒。
說到底,如果是對組織死士一樣的無腦服從,琴酒也不可能,對白川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
與上面這些人一比,庫拉索就非常恐怖了。
白川悠擅長與人打交道,幾乎一眼就能看出,庫拉索跟琴酒等人的不同。
如果對朗姆來說,琴酒等人是下屬,礙於上下級關係,才對朗姆服從的話……
那麼庫拉索就是信徒。
——這女人是無腦的效忠朗姆,被組織洗腦工作影響的典型,沒有自己的情緒,凡事不認對與錯,只認一個主。
白川悠不知道朗姆是施了什麼魔法,能牢牢拴住庫拉索這員猛將。
但,作為敵人,他不介意用語言的魔法,來令對方的這層關係稍微鬆動一些。
對庫拉索,他掌握的情報約等於零。
過去還是現在的情報資料,他一竅不通。
所以,白川悠也不求能讓對方大徹大悟,直接一腳踹掉朗姆什麼的……那樣不太現實。
他只要能麻痹對方的心靈,讓對方打從心裡,產生一種近乎懷疑人生的感覺……就算成功。
這樣想著,說完話的白川悠,將問題拋給庫拉索。
在蠱惑人一樣。
庫拉索見此,猛的搖搖頭清醒,幾乎下意識就想開口反駁:
「我可是……!」
話還沒說出來——
「可是什麼?」
白川悠就像是有讀心術那樣,連她即將要說出來的話,都能**不離十的猜到。
「因為你是個一板一眼的人?因為你有個好的主人?因為必須要服從命令?」
「……這樣想你可就大錯特錯了,庫拉索同學。」
確認庫拉索暫時沒有進攻的意圖,白川悠雙手攤開。
就這樣不帶有一絲惡意,閒庭信步的繞到她身後,再順勢從另一邊走到她身前。
「會這樣想,就能證明……」
「作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你在某些方面,還有著不少欠缺……」
白川悠低聲道。
在庫拉索的注視里,他將手掌在心臟的位置拍了拍。
同時深深嘆了口氣,神色中滿是遺憾和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