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 哀莫大於心死(2/2)
「把她一隻手腕銬在管道上。」
按照朗姆的意思,這些工作全部需要克什瓦瑟本人來干。
不斷的給他製造這種可以搞小動作的機會,瘙癢他的耐心。
只要克什瓦瑟有一點不對勁的地方,稍微搞出一點小動作……朗姆就會立馬讓琴酒槍斃對方。
接過手銬,白川悠挑挑眉,主動提醒:
「不銬兩隻手麼,我們可以把手銬橫過來,從中間交叉穿過管道銬她……」
還不等他說完——
琴酒聽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不斷散發出「勞資用你提醒?」的意思。
接著,他按了按帽檐,解釋道:「留她一隻手,讓她能喝水進食……」
「暫時還不要她的命。」
「……」
白川悠沉默了。
好吧,即使他出言提醒,也改變不了組織的奇怪想法。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世界線收束理論吧。
只要自己不跳出一個既定範圍。
某些不會變的名場面,無論他怎樣去出手干涉,都很難將其改變。
所以……
依照琴酒的命令,白川悠點點頭,沒多說什麼廢話,乾淨利落的把雪莉的左手,銬在一旁結實的鐵管上。
看著這一幕,琴酒其實已經徹底消除了疑心。
朗姆的擔憂是多餘的。
——克什瓦瑟就算反了天,也不可能出手救雪莉。
以他對克什瓦瑟的了解,事情順利進展到這一步,依然沒有任何破綻,對方的嫌疑基本可以洗清。
接下來的事態發展,琴酒已經不怎麼關心了。
或者說,他心裡都有點懶得繼續下去了。
之所以還能繼續做下去,一方面是為了服從組織命令,一方面是為了讓朗姆完全的心服口服,消除對克什瓦瑟的懷疑,把注意力暫時轉移到其他地方。
——有這個閒工夫,浪費時間在克什瓦瑟身上找破綻,還不如調動組織外界的力量,主動查一查宮野明美有可能逃亡的地方。
「諾,老琴,這樣可以了不?」
把雪莉銬好,白川悠用力扯了扯手銬的鐵鏈條,展示給琴酒看。
沉重的金屬碰撞聲嘩嘩作響。
手銬和鐵管摩擦相撞,無論是看起來還是聽起來,都堅固的無可挑剔。
琴酒上前象徵性的檢查一番。
確定克什瓦瑟不會出手救雪莉,他還要保證雪莉不會自己想辦法逃跑。
但,這種可能性也無限接近於零。
不說別的,就單單這幅手銬,雪莉都掙脫不開。
她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研究員。
利用發卡的塑料絲,或是信用卡之類的玩意撬開手銬……諸如此類的高端操作,在雪莉身上根本不可能發生。
而且,毒氣室的這道鐵門,在完全上鎖之後,鎖眼連子彈都打不壞,琴酒早就親自試過了。
舉個比較明朗的例子。
若是他自己被關進這間毒氣室,都沒有哪怕半點逃生的可能。
就算他能輕鬆掙脫手銬,但也沒辦法破門或是破牆。
所以,更別說雪莉區區一個小丫頭片子了。
琴酒這樣客觀的分析著。
檢查完手銬沒問題,琴酒又在毒氣室里繞著走好幾圈,才終於和白川悠離開毒氣室,鎖好大門,正對著毒氣室,等待起來。
就像是產房外等著結果的丈夫似的,琴酒默默坐在毒氣室門口,表情似是在思考,一言不發。
完成關押雪莉的簡單任務後,白川悠看了看緊閉的毒氣室門,又看了看琴酒。
然後忍不住開口詢問:
「那什麼……我能走了嗎?」
「不能。」琴酒很直接的告訴白川悠,「你接下來,在雪莉出來之前,一直要死守在這個地方。」
「???」
白川悠露出黑人問號。
垂死病中驚坐起,產房外的丈夫竟是他自己?
這tm到底什麼操作?
難不成組織關押雪莉一天,自己也得跟著陪同一天嗎?
他嚴重懷疑琴酒是公報私仇!
白川悠眼角抽動:「能給我個理由嗎?」
「這是命令。」琴酒淡淡道。
白川悠:「……」
「不是啊,琴醬……」
「雪莉怎樣跟我沒關係吧?她在裡面不吃不喝一整天,被痛苦的監禁著……難不成我也得跟著分擔痛苦?」
「這是命令。」
琴酒一字一頓的重複,語氣又沉又冷,毋庸置疑。
「不要再讓我重複第三遍,克什瓦瑟,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白川悠表情一胯,有種想罵人的衝動。
如果這是朗姆安排的主意,那他可以很負責的告訴對方,自己成功被這個命令噁心到了。
——在外面等著雪莉哪也不能去,跟一起被關禁閉有什麼區別?
他嘆了口氣。
偏偏這個節骨眼上還不能被抓到把柄。
如果鬧出矛盾,被朗姆揪住尾巴,那麼對方一定會更加變本加厲的針對他。
所以他暫時得小忍一手。
白川悠暗暗思索著。
而且,退一步,再往好的方向想想。
至少乾等著浪費時間的環節里,還有個琴酒一塊陪著,也算是多個可以聊聊天的伴,對他受傷的心靈聊以慰藉。
然而,白川悠才剛思考到這。
琴酒突然站起身:「我去給上面匯報工作,你繼續監視毒氣室,哪也別去。」
說完,他兩手插進風衣口袋,轉身拐進走廊。
「……」
只剩下白川悠孤身一人,在毒氣室門口,有些傻眼的看向琴酒離開的方向。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雖然沒有風,但他卻感覺好冷。
不過,再退一步想想——
就算沒有個伴陪著,自己也可以用手機玩玩貪吃蛇,聽聽音樂,刷刷電子書啊。
想到這裡,他自我安慰似的露出一絲微笑,拿出手機消遣。
……
另一邊。
琴酒不緊不慢的遠離毒氣室,來到研究所某間隱秘的無人監控室中。
進入室內,他把胸前的攝像頭暫時關閉,掏出手機撥通朗姆的號碼。
隨著電話接通,琴酒沉聲道:
「你應該全程看到了吧?」
「克什瓦瑟的表現沒有任何問題,如果他是叛徒,這個時間應該會有所行動才對。」
琴酒抬起頭,注視著監控屏幕中的無數分屏。
其中有一小片分屏上,顯示著白川悠坐在毒氣室門前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