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妖女心計,故人重逢(1/2)
三天後。
倪昆駕著夢魘這識途老馬,原路返回出發時的山谷。
見到等了他好幾天的祝玉妍等人後,倪昆不理會婠婠的問東問西,白清兒的請安問好,師妃暄的欲言又止,以及兩個突厥打扮的青年男女的上前見禮,徑直拉著祝玉妍、聞采婷往帳蓬里走去。
「大人說事情,小孩子不要偷聽,都躲遠點。」
不客氣地留下這一句,他就拉著祝玉妍、聞采婷鑽進了帳篷。
很快,帳篷里就傳來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
見怪不怪的婠婠、白清兒若無其事地走開。
師妃暄俏臉通紅,低著腦袋飛也似地逃走。
那兩個突厥男女面面相覷一陣,那面孔狹長,卻自有一番野性魅力的突厥男青年,忽然一把扛起那突厥女子,不理其拳打腳踢,扛著她往山坡那邊的小樹林裡奔去。
直到天黑,倪昆三人也沒從帳蓬里出來。
午夜。
倪昆雙手枕著後腦勺,大睜著雙眼,怔怔看著帳蓬穹頂。
祝玉妍、聞采婷一左一右偎依在他身邊,四條修長飽滿、白蟒也似的大腿,懶洋洋搭在他身上。
「公子,你有心事?」
祝玉妍修長素手輕撫著他雄壯的胸膛,仰起飽受滋潤之後,愈發嬌艷動人、肌膚透嫩的絕美臉頰,輕聲問道。
以她眼力,以及對倪昆的了解,早察覺出倪昆心事重重。
方才便使盡陰癸派看家本領,服侍取悅倪昆。
這會兒雖然也疲憊得很,但她可不會像師妹聞采婷一樣沒出息,魂兒飛了就沉沉睡去,仍是強打著精神,與倪昆談心。
「啊,是有一點。」
倪昆淡淡說道。
「公子是在北邊,看到了一些不好的東西?」
「嗯,很不好的東西。」
「可妾身不明白,連足以淹沒天下的異鬼、屍鬼,都被公子一手解決,世上還有什麼事情,能難倒公子?」
「呵,本公子現在還不是無所不能的天尊大聖,能難倒我的事情多了去了……」
「如果公子不介意,妾身願意傾聽。縱能力有限,無法替公子分憂,也可以幫公子稍微紓解心情。」
倪昆笑了笑,卻並沒有說出他北上所見。
他看到的那些東西,別說祝玉妍,就算酒劍仙、石之軒,恐怕也都是無可奈何。
說出來又有何益?
白白讓祝玉妍也跟著添堵罷了。
「本公子今天什麼都不想說,就想好好放縱一夜……」
他懶洋洋說道。
祝玉妍嫣然一笑,在他胸膛輕吻一下,又像條美女蛇一般,貼著他的身子,悉悉索索往下滑了過去……
倪昆也就放縱了一晚,發泄了一下沉重的壓力。
次日一大早,他就再度振作,精神抖擻地出去,一板一眼地打著牛魔、虎魔拳,開始了晨間鍛鍊。
煉體境界需要壓制,暫時不能踹破武聖門戶,但鍛鍊一下筋骨皮肉還是可以的。
練完拳,聞采婷煙視媚行地過來,悉心為他擦汗,還時不時撩他一下,被倪昆毫不客氣地揍了兩下屁股。
清洗一番,換了身乾爽衣服,師妃暄終於過來了,紅著臉向他請辭。
倪昆走後這幾天,師妃暄過得相當煎熬。
被陰後師姐妹、以及陰後的兩個弟子夾在中間,她一個慈航靜齋的傳人,怎麼可能好受得了?
哪怕現在陰癸派早沒心思跟慈航靜齋爭鬥了,甚至連對天下的心思都淡了許多,可長久以來的慣性,還是令雙方不可能真箇放下敵意,和諧相處。
就算不會刀兵相見,大打出手,可心理上的彆扭不安,還是令師妃暄頗有度日如年之感。
倘若不是倪昆沒有回來,不告而別太過失禮,她早就獨自離去了。
現在倪昆終於回來,她也總算是能夠向他當面告辭。
「妃暄要走麼?」倪昆本想說,我們也是要走的,何不一起離開?
不過瞧瞧笑嘻嘻站在一旁看熱鬧的婠婠、白清兒,倪昆差不多也明白了師妃暄的心思,當下只笑了笑,說道:
「那行,山高水長,日後有緣,江湖再見。」
婠婠笑嘻嘻說道:
「我覺著吧,師妃暄你最好還是跟我們一起走。不然就你這倒霉運道,指不定又要撞上什麼無妄之災呢。」
師妃暄假裝沒有聽到,只對著倪昆鄭重一揖:
「倪公子兩次救命之恩,妃暄定有後報!」
婠婠又插嘴:「要以身相許麼?」
倪昆恨恨地瞪她一眼,這妖女,又壞我好事!
你這話一出口,師妃暄哪還好意思提怎麼報答?
果不其然,師妃暄臉頰一紅,羞澀地瞧了倪昆一眼,又對他拱手一揖,然後就飛也似地跑掉了。
「哎呀,師妃暄臉皮太薄,不好意思啦!」婠婠笑嘻嘻說道。
倪昆心中一動,狐疑地看了婠婠一眼,心說這妖女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故意說這種話,讓師妃暄害羞逃避,好達成她排擠師妃暄的陰謀?
妖女心機,果然莫測。
看來懲戒妖女的事情,得儘快提上日程了。
師妃暄走後,那兩個突厥男女,又過來拜見倪昆。
雖然倪昆相貌年輕,看上去只是個十**歲的少年,但這兩個突厥男女曾親眼見證他駕馭萬劍,擊破屍鬼,斬殺異鬼,一舉蕩平屍鬼之災,絲毫不敢因他的年輕而小視他。
桀驁不馴如跋鋒寒,都以拜見武林前輩的禮儀,對倪昆行禮:
「跋鋒寒拜見倪公子,多謝倪公子蕩平屍鬼,救了我二人性命。」
淳于薇更是跪倒在地,對倪昆致以突厥人的最高禮儀:
「淳于薇拜見倪公子。多謝公子蕩平屍鬼,為我師尊、師兄、部族,報得大仇。」
原來是跋鋒寒和淳于薇啊!
倪昆看了老跋一眼,搖了搖頭:
「你們無需謝我。我殺異鬼、屍鬼,既為中原,也為我自己,總之絕非為你們突厥人。」
他話是這麼說的,但淳于薇還是堅持行完大禮,方才起身。
跋鋒寒則笑呵呵說道:
「好教公子知道,跋某人並非突厥人。反而跟突厥人有仇。」
倪昆好奇道:「哦?那老跋你是哪族的?」
「不知道。」跋鋒寒搖搖頭,說道:
「草原上大大小小部落無數,根腳、祖宗也各不相同,絕大部分部族,都是哪部強勢,便認哪部為祖,自稱是哪部族人。
「就好像突厥,不過是無數大大小小的部族聯盟罷了,真正純粹的突厥血統又有多少?
「跋某人沒有這種亂認祖宗的愛好。既然不知道自己那個已經滅亡的小部族,究竟歸屬哪一部,也只好說不知自己是哪族人了。」
難怪你丫是個民族虛無主義者!
倪昆心中好笑,點了點頭:
「老跋這話說得倒也在理。接下來,你們要何去何從?」
跋鋒寒一指淳于薇:
「她要在此為她的族人收屍,我答應過她師父,要好好照顧她,也只好陪她收屍了。」
倪昆嘆道:
「滿坑滿谷,不計其數的屍體……可收拾不完啊!」
跋鋒寒道:「只收斂一番她親族的屍體,其他人也實在顧不上了。」
倪昆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招呼祝玉妍等人一聲,便要離開此地,返回中原。
臨行前,他對跋鋒寒說道:
「草原上陳屍無數,活人寥寥,這種環境,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又會出現可怕的妖孽。你們還是儘早南下吧。當然,別摻合進突厥和中原的衝突中,就如今突厥殘存的那點力量,中原可以隨便打了。」
跋鋒寒笑道:
「我不落井下石,已經是顧念武尊畢玄的人情了,又怎會摻合進突厥和中原的衝突中?至於淳于薇,她若不聽我的,我也只好打到她服了。」
倪昆對他豎了個大拇指,哈哈一笑,與祝玉妍等人踏上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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