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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邪王來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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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昆洒然一笑:

「裴公大可以不必如此,就算他殺心暴起,也未必能奈我何。」

頓了頓,他又有些不滿地說道:

「姐姐不是說,你這秘密小屋,就你和我知道嗎?怎地裴公也找過來了?」

東方白無奈道:

「裴公有千里鎖魂之術。

「魔門的千里鎖魂之術,原本還需受術對象不作抵抗,再由施術者打上烙印,方能千里鎖魂、萬里追蹤。

「但以裴公的境界,只需一縷氣息被他捕捉,他便可千里追索。」

倪昆恍然,難怪石之軒能知道花是我送的。

他這是從花枝上捕捉到了我殘留的氣息,又用「千里鎖魂」之術鎖定了我。

其實魔門這千里鎖魂之術,並非萬能。

只要境界與石之軒差不多,便可隔絕感應,令石之軒無法追鎖。

不過在這大唐雙龍世界之中,境界能跟石之軒差不多又有多少?

之前石之軒給他下馬威時,根本沒有現身,說不定還正在和東方白喝茶聊天,純以氣機隔空壓迫,就讓倪昆竭盡全力方才勉強抵擋下來,還受了不輕的傷勢。

倘若邪王真箇出手,倪昆琢磨著,自己恐怕非得氪命不少,才能抵擋下來。

「恐怕也就只有酒劍仙,能在境界上超越邪王了……

「不過也說不準,邪王二十年前就得了燕赤霞等人的遺物傳承,說不定連拜月教的傳承,他都得到了一部分。不然怎會知道拜月教主『秘藏寶庫』之事?

「以邪王的天賦,二十年的時間,天知道他能進到哪一步!」

倪昆心裡琢磨一陣,又對著東方白一笑:

「如今楊廣已乘風御劍而去,姐姐接下來不知將往何方?」

東方白一臉無奈:

「裴公又給了我新任務,要我前去太原,監視李閥。」

倪昆詫異道:「難道李閥也有什麼古怪之處?」

「誰知道呢?裴公高深莫測,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東方白嘆道:「楊廣屍解飛仙之前,我也不知裴公為何要我密切監視楊廣,直至昨夜才知,原來楊廣身上竟藏了這等秘密。李閥……或許也有什麼大秘密?」

倪昆想了想,問道:「那裴公自己又去了何方?」

東方白俏生生白他一眼:

「我又不是裴公上司,裴公要去哪裡,也無需向我匯報,我怎知道他去了哪裡?

「好啦,別在門口說話了,我今晚就將啟程前往太原,你要是也去太原,便跟我一起去。若不去,那便進屋,陪我喝喝酒,說說話。」

倪昆眉頭一揚:「只是喝酒說話麼?」

東方白俏臉微紅:「哼,你這壞小子,成天淨想那些事……」

「真的只是我在想麼?」倪昆大手鑽進她衣襟,調笑道:

「姐姐這身子,已經熱得燙手啦……」

東方白軟軟偎依在他身上,眼波嫵媚地橫他一眼:

「壞小子,就知道欺負我……罰你抱我進去!」

「恭敬不如從命。」倪昆哈哈一笑,將她打橫抱起,大步進門。

漠北草原。

跋鋒寒渾身是血,伏於馬背,策馬狂奔,不時回頭瞅上一眼,就見後方十數騎窮追不捨,時不時就有一枚勁箭破空襲來,被他揮刀斬落。

「跋鋒寒,今天你已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還不乖乖束手就擒?」

一道陰柔男聲自後傳來,即使在這蹄聲轟隆、風聲灌耳的疾速追殺之中,亦一字字極清晰地在跋鋒寒耳畔響起。

「哈,拓跋玉,跋某的人頭就在這裡,有本事,你自來取便是。但想要跋某投降,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又一道似嗔似喜的女聲傳來:

「跋鋒寒,何必這麼死硬?今天你是插翅難飛,束手就擒也能少吃些苦頭哦!」

跋鋒寒大笑一聲:

「哈哈,淳于薇,你對跋某緊追不捨,莫不是被跋某人的英武吸引,愛上我了?可惜要讓你失望了,跋某此生唯愛武道,只會與刀劍相伴。你便是愛煞跋某,撞到跋某手上,一樣要被我辣手摧花……」

淳于薇嬌叱一聲:「你這傢伙,死到臨頭竟還敢調笑姑奶奶,待會兒擒住你,定要敲落你滿嘴的牙,割了你的舌頭下酒!」

「嘖嘖嘖,你這丫頭如此火辣,跋某又好像有點欣賞你了……」

正一邊追逃一邊鬥嘴之時。

突然,跋鋒寒渾身一個激靈,雙手猛地一拽韁繩,硬生生勒停戰馬。

戰馬長嘶一聲,人立而起。跋鋒寒則雙腳一踩馬蹬,閃電般斜掠開去。

隨後就見寒光一閃,一道白光噗一聲貫穿戰馬胸口,透背而出。

那道白光穿透馬背激射而出時,帶出的並非灼熱的鮮血,而是一蓬細碎的血色冰珠。

跋鋒寒落地之後,連滾三圈,半跪在地,一手握刀,一手握劍,死死盯著前方一個小丘陵。

後方追來的「武尊」畢玄二弟子拓拔玉、三弟子淳于薇,以及畢玄一手調教出來的北塞十八驃騎,見跋鋒寒突然遇襲,被人殺了戰馬,雖然暫時沒搞清楚狀態,卻也不會錯過這大好時機,立刻打馬飛馳,就要將跋鋒寒包圍。

淳于薇先前被跋鋒寒調戲,雖然草原兒女並不在乎幾句言語調笑,但心裡也是惱極,這會兒一馬當先奔馳在前,要搶先暴揍跋鋒寒。

就在這時,跋鋒寒忽然眼角一跳,低喝一聲:「小心!」

說話間右手長劍猛地擲出,迎向一道疾掠而來的白光。

落後淳于薇幾個馬身的拓跋玉亦是瞳孔一縮,厲喝:「師妹小心!」

飛出一柄標槍,與跋鋒寒的長劍一左一右,夾擊那道白光。

鐺鐺!

兩聲脆響,跋鋒寒的劍、拓跋玉的標槍,都無比精準地命中了那道白光,可兩人投擲的兵器便仿佛冰鑄的一般,瞬間粉碎。

那白光則只稍微受阻,射速稍慢了一些,但還是鍥而不捨地射向淳于薇。

好在兩人同時提醒,又同時出手阻截,淳于薇也有了反應時機,飛身躍離馬背,接著戰馬便被那道白光刺了個對穿,又飛濺出一蓬凍成冰珠的血沫。

淳于薇落地一個翻滾,趴伏在地,順著跋鋒寒視線望去,頓時一臉呆滯。

後方趕來的拓跋玉、北塞十八騎也紛紛勒馬,眼神凝重地看著前方小丘。

小丘之上,佇立著一尊通體蒼白的高大身影。

一對冰晶般深邃幽藍的眸子,正毫無感情地注視著眾人,給眾人帶來一種漠北凜冬般的酷寒壓力。

它右手平攤,掌心之中,寒氣瀰漫,轉眼之間,便平空變出一口冰晶般的長劍。

就在此劍出現在它掌中之時,一條條死屍般枯槁的人影,搖搖晃晃登上丘陵,出現在那蒼白身影的背後。

那是些穿著牧民袍子的身影。

有的手無寸鐵,有的手持兵器,但所有人都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

就好像它們並非活人,而是……

行走的屍體。

無聲對峙一陣。

那高大蒼白的身影,突地揮劍一指眾人,那些穿著牧民袍子,面容枯槁,搖搖晃晃宛若行屍走肉的身影,便在陣陣無意識的嘶吼聲中,向著眾人發起了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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