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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花無缺報案!黃蓉被漂沒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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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鎮魔司。

花無缺坐在一位負責接待報案人員的書吏面前,聲線沙啞、語氣急切地說道:

「我要報案!」

儘管心急如焚,劍眉星目、面如敷粉,俊俏似好女的「無缺公子」花無缺,仍然保持著一貫完美的形象。

髮髻、服飾皆在侍女打理下,整整齊齊、一絲不苟,每一個細節,都做到了極致。香熏過的華貴衣料,還飄逸著令人極為舒適的幽幽清香。

不過形象雖一如既往,可他雙眼之中,滿是血絲,握著摺扇的修長手掌,指節發白,筋絡微凸,昭顯出他極其焦躁急迫的情緒。

那書吏見這麼一位外形近乎完美的翩翩佳公子,居然急成這般模樣,一時竟隱隱有些心疼。

察覺到自己的情緒,那書吏不禁大驚:什麼情況?我特麼不好男風啊!

乾咳兩聲,穩定情緒,書吏一手翻開記錄冊子,一手持毛筆,蘸上墨汁,端正神色,肅然說道:

「公子您請說。」

花無缺抿了抿嘴唇,沉聲道:

「我們那裡出了一個妖魔。小小年紀,就殺人不眨眼!」

書吏一邊揮毫速記花無缺所言,一邊問道:

「妖魔?小小年紀?他什麼來頭?年紀有多小?」

花無缺道:

「他本是從天而降的一個嬰兒,誰也不知道他真正的來歷。年紀的話,實際年齡應該在一歲左右,不過這不是重點……」

「等等!」

書吏驀地停筆,抬頭看向花無缺,眼神有些古怪:

「公子您剛才說……那個妖魔,只是個嬰兒,還不到一歲?」

「從天而降」沒什麼好奇怪的。

這年頭,從天而降、平地冒出的古怪傢伙難道還少了嗎?

可不到一歲的嬰兒,就有些過分了啊!

「我是說,那妖魔實際年齡不到一歲。」

花無缺強抑焦躁,儘可能耐心地解釋道:

「但他長得很快,剛剛從天而降之時,還只是個嗷嗷待哺的嬰兒。可一年不到,就長成了七八歲孩童模樣。」

書吏點點頭,又繼續低頭記錄:

「明白了。一年不到,就從嬰兒長成七八歲孩童……它是吃什麼長大的?」

花無缺道:「它好吃母乳,食量極大,還是嬰兒時,就需八個娘奶才能將它餵飽……」

「公子您請稍等一下。」

書吏又抬起頭來,奇怪地看著花無缺:

「不是說殺人不眨眼的妖魔麼?怎就不吃人飲血、啖魂奪魄,反而要吃母乳呢?還有啊,既是妖魔,又是誰給它找的奶娘?」

這些都不是重點好不好?

花無缺心裡吶喊著,但長年養成的涵養,還是令他強忍著焦躁,耐心解釋道:

「那妖魔外觀並無異常。初降臨時,就是一個金髮碧眼的西夷嬰兒。我大師父見它粉嫩可愛,又幼小無害,便將它收為養子,還找了許多奶娘哺育它……」

書吏這才恍然:

「原來如此。妖魔化人,迷惑人心,竟蠱惑公子師尊收養了它。公子您請繼續,那個妖魔,它都有些什麼奇怪的表現?」

花無缺感覺事情終於走上正軌,長長舒了口氣,接著說道:

「那妖魔自小就非常殘忍。

「還是嬰兒時,就嗜好虐殺小貓小狗。

「三四個月過去,長成三四歲小童模樣,便時常偷摸下山,殘殺山下牧民。

「又過數月,它甚至開始殘殺我移花宮弟子……」

「移花宮?」書吏再次打斷花無缺:「公子您是移花宮的人?」

「不錯,我正是移花宮傳人花無缺。」花無缺點頭道:「移花宮兩位宮主,大宮主邀月、二宮主憐星,便是我的師父。」

「沒想到公子竟是兩位移花宮主嫡傳,失敬失敬!」書吏先笑著拱了拱手,繼而笑容一斂,皺起眉頭,臉色為難地說道:「無缺公子,您這案子,不好辦吶!」

花無缺奇道:

「如何不好辦了?鎮魔司不是專司鎮壓剿殺妖魔麼?」

書吏耐心說道:

「第一,鎮魔司並非不分好賴,一體鎮壓剿殺所有妖魔。聽話的、乖順的、一心修行不殺生害人,不違秦律的妖魔,我大秦是不管的,只鎮壓剿殺殘害大秦百姓的妖魔。

「其二,我大秦始皇帝陛下,在起兵之初,也曾派人與移花宮打過交道,故而在下對移花宮也略有所知。我記得,移花宮是位於天山山脈,博格達山中吧?」

花無缺點頭:「不錯,我移花宮確實在博格達山中。」

書吏嘆道:

「問題就出在這裡了。博格達山位於西域高昌國境內,而我大秦西方領土,目前最遠只到敦煌郡。在統一中原之前,吾皇暫時也沒有西征的計劃。

「既然移花宮並非處於我大秦領地之內,那麼令師邀月大宮主收養的那位妖魔,殘殺的也就並非我大秦百姓,即並未觸犯我大秦律法。

「既如此,我大秦鎮魔司,自然既無理由,亦無權力對它執法。」

花無缺一臉愕然:

「可是,高昌國以前也是大隋的屬國……」

書吏搖頭:

「但如今高昌國尚未向我大秦稱臣。」

花無缺道:

「移花宮弟子大多都是漢人……」

書吏嘆道:

「移花宮曾拒絕吾皇招攬,甚至與吾皇派去招攬移花宮的使者石觀音大打出手……如此自居化外、不服王化,吾皇未曾將移花宮視為逆賊,發兵征討,已經是寬宏大量了。」

花無缺顫聲道:

「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就只得坐視那妖魔肆虐嗎?」

書吏嘆道:

「很抱歉,無缺公子,移花宮的妖魔,我們暫時無權處置。

「公子不如先回去等一等,等到我大秦占領高昌,或是高昌向大秦稱臣,公子再來報案如何?屆時哪怕移花宮仍然不願臣服大秦,我鎮魔司也有權前往博格達山執法了。」

花無缺眼角微微一跳,抱著萬一的可能詢問:

「大秦何時能統一中原,再向西域出兵?」

書吏微笑道:

「統一中原的話,依目前中原的局勢,最多也就三五年了。

「不過中原戰亂多年,受創頗重。統一之後,可能要花上十年八年恢復民生。屆時吾皇或許才會派兵西征。

「當然這也說不準,畢竟遼東方面,還有契丹、室韋、靺鞨等諸多異族,時常威脅邊疆,也都是需要一一平定拔除的。」

聽到這裡,花無缺一顆心頓時涼了半截。

照這書吏的說法,恐怕十幾二十年內,大秦都不可能派兵遠征西域,將高昌等西域諸國或直接吞併,或設置都護府「保護」起來了。

而就算十幾二十年後,大秦出兵西域,兵鋒直抵天山,可移花宮到那時,還會有一個活人麼?

怕是連大師父、二師父,都要被那魔星殘殺了!

見花無缺一臉恍惚,怔怔發呆,那書吏驚覺自己竟又開始為他這黯然神傷的模樣隱隱心疼,連忙一邊警告自己不要彎掉,一邊好言勸慰:

「無缺公子也無需如此神傷。大秦鎮魔司,乃是朝廷有司,自不能隨意越權辦案。

「但不入朝廷體制的江湖遊俠、能人異士,可沒有諸多規矩約束。無缺公子不若聯絡邀請一些江湖遊俠、能人異士,酬以重金,請他們前往移花宮,協助剿殺那妖魔。」

花無缺苦笑:

「那妖魔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服毒不死,力大無窮,還能眼射赤芒,融金爍鐵……等閒江湖遊俠,所謂能人異士,又哪裡奈何得了它?」

「這樣啊……」書吏沉吟一陣,說道:

「我大秦鎮魔司倒是知道一位身負大神通,曾屢屢斬妖降魔,乃至身入冥土,斬殺鬼王的大能……」

身入冥土,斬殺鬼王?

怎麼聽著跟話本故事似的?

但花無缺此時已是病急亂投醫,已無心懷疑真假,徑直站起身來,一揖到地:

「還請閣下不吝賜教。若能請動那位大能,花無缺,必以大禮相酬閣下指點之情。」

受花無缺如此大禮,那書吏竟有一種受寵若驚之感,連忙一邊在心裡警告自己千萬不能彎,一邊起身說道:

「無缺公子何需行此大禮?實在是折煞在下了!公子莫急,在下這便將那位大能在長安的居所告知……」

將某大能在長安的住址說出後,那書吏又道:

「不過那位大能月前已外出降魔,如今並不在長安。公子還需耐心等待,候其歸來。」

花無缺記下「那位大能」住址,又對書吏鄭重一禮:

「多謝閣下賜教。此事若成,必有大禮相酬。」

在書吏相送下出了鎮魔司,花無缺神情振奮,帶著侍女前往某大能居所,理所當然撲了個空。

不過書吏有言在先,花無缺也不失落,在附近租下一棟宅子,耐心等待。每日晨昏,便前去打探一二,看那位大能是否歸來。

其餘時間,則要麼在租屋修煉,要麼前往江湖遊俠、武林高手出沒的酒肆茶樓、青樓楚館,期盼能結交到有降妖伏魔之能的高人。

可惜真正的高人沒結交到幾個,他本人倒是闖出了幾分仗義疏財、俠肝義膽、憐香惜玉的名聲。

「無缺公子」的名號,也漸漸在長安流傳開來,與最近也流竄到長安作案……哦不,作畫的「多情公子」侯希白並稱,成為最受長安青樓才女,乃至名門淑女、貴婦們喜愛的兩位翩翩佳公子。

然而無缺公子與多情公子,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無論面對多美麗多動人的女子,他們都從不與之發生任何實質性的親密接觸。

固然惜花憐花,可卻從來不曾折花采蕊。

哪怕主動倒貼白給,他們也始終謹慎保持著距離,是謂「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直教不知多少饞他們身子的青樓才女、名門淑女貴婦黯然神傷。

就在「無缺公子」花無缺,在鎮魔司書吏指點下,首次前往倪昆的長安居所找人時。

行事作風與無缺公子、多情公子截然相反,自上尊號「人形X藥、人間大炮、奪妻者、大日神、史上最有愛最好小爸爸」的倪昆,其座船已經在桃花島外下錨。

待渾身濕漉漉的小青躍到船上,倪昆叫眾人留在船上,誰也沒帶,獨自一人足踏海面,向著那峰巒秀麗、綠茵蔥蔥的桃花島行去。

登上桃花島,隨意欣賞一陣風景,倪昆又走向前方一片已然開始吐露花苞的桃林。

這桃林被黃藥師布成了陣法,若不知路徑,貿然深入,便會迷失桃林之中,很難再走出來。

不過這樣的陣法,只能對付世俗武者。

在倪昆面前,自是形同虛設。

他都無需從桃林頂上飛掠,徑直步入林中,一邊欣賞這已含苞吐蕊的桃林美景,一邊循著心中一縷靈機指引,毫不遲疑地在林中左彎右繞,儼然一副對此陣諳熟於心的樣子。

沒多久,倪昆便順利走出了那厚達數里的桃林,來到一片竹林前。

行至此處,倪昆未再前行,駐足竹林之前,看著林中那隱隱露出的竹樓一角,揚聲道:

「在下倪昆,受好友陳玄風、梅超風所託,前來為黃島主送信。」

聲如悶雷,滾滾傳播開去,直抵數里之外。

傳聲之後,倪昆耐心等了好一陣,卻未見有任何回應。

黃藥師既未傳音回話,也沒派遣弟子或是啞仆前來接他。

這讓倪昆不禁有些奇怪。

再次吐氣開聲,將前話傳了一遍,又等片刻,還是不見有任何回應,倪昆沉吟一陣,步入竹林,來到竹樓之前。

竹樓空無一人,連門上的對聯都有些殘破。

從樓前遍地的積灰與竹葉看來,這竹樓似乎有很長一段時間無人打理了。

「什麼情況?怎都無人打掃的?黃藥師的弟子哪兒去了?啞仆呢?」

倪昆心下詫異,越過竹樓,走到一條小徑上,循著彎彎曲曲的小徑一路前行,又穿過一叢樹林,行過兩座石橋,來到一片江南園林格局的莊園之前。

莊園大門敞開,內里一片寂靜,未曾聽到半點人聲人語,只啾啾鳥鳴,偶爾自莊園內傳來。

倪昆皺著眉頭,步入莊園,就見莊園地面,積滿落葉浮塵,一派蕭瑟景像。可奇怪的是,莊內既無打鬥痕跡,亦無血漬屍體,看上去不像是遭了殺劫的樣子。

一路深入莊園,始終不見人影,直到行至後院,一棟倉庫似的石屋之前,才隱隱感知到內里似有生人氣息。

倪昆駐足石屋門前,說道:

「在下倪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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