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司馬仲達!倪昆的弱點!(2/2)
年輕男子神情微微一變,整個人像是突然換了張臉似的,作出一副發自內心的憂鬱憤怒模樣,眼神凌厲地盯著那奄奄一息的重傷黑衣人。
這時,有呼喊聲自後傳來:「馬先生!馬先生!」
年輕男子用帶著幾分咬牙切齒意味,似乎正強行壓抑著憤怒的聲音應道:
「我在這裡!」
轟隆!
幾員騎士策馬飛奔而來,看到騎在猛虎背上的年輕男子,再瞧瞧那崩塌一角的血池祭壇,神情都有些凝重。
一個身形高大,氣質溫文的青年男子催馬來到年輕男子身側,抱拳一揖:
「馬良先生,此地究竟發生了何事?」
年輕男子嘆了口氣,以一種憤怒過後,深深疲憊的語氣緩緩說道:
「幾個邪魔在此行血祭之事,我趕到時……已經闔村遇難,男女老幼無一倖存。我也只能殺了幾個邪魔,擒下這一個活口。」
他指著那奄奄一息的黑衣人說道:
「這便是最後一個活口。別看它傷得極重,但此魔有吸血復生之能,若攝食足夠的鮮血,不僅傷勢可以快速痊癒,斷肢亦可再生。」
「竟是這等血魔!」
那青年男子微微一驚,環顧四周,見村中乾屍遍地,又有多處戰鬥痕跡,還零亂散落著許多鮮血淋漓的妖魔屍塊,便又對那年輕男子拱手一揖:
「辛苦馬良先生了!」
「鐵手先生無需客氣。」年輕男子嘆道:「別說我已是鎮魔司客卿,就算仍是山野散人,身為正道修者,斬妖除魔,本就是我輩本份……可惜,終究還是來遲了一步!」
名為「鐵手」的青年男子安慰道:
「此事不怪馬良先生。怪只怪妖魔狠毒,喪心病狂。」
勸慰幾句,鐵手又和那幾騎在村中勘察一番,留意觀察一陣戰鬥痕跡,憑多年辦案經驗,根據各種戰鬥痕跡,推斷出村中確實經歷了一番激戰,當是「馬良先生」駕馭猛虎與妖魔戰鬥導致。
至於村民,在妖魔手下毫無還手之力,宛若羔羊一般被妖魔們抽盡了渾身血液,匯成血池,做了血祭祭品。
仔細搜索一陣,沒有找到半個活人,鐵手亦是心情沉重,吩咐隨他來的幾個騎士收集屍體,集中到村中曬場之上,要將乾屍統統焚掉。
不是他不想讓這些無辜遇難的村民入土為安,實是被妖魔戕害的屍體,很容易發生屍變,變成殭屍一類的鬼物,唯有焚化成灰,方能消除隱患。
幾個騎士忙碌準備時,鐵手再回到祭壇之前,記下祭壇特徵,又請「馬良先生」現場臨摹下祭壇形制,之後便親手摧毀祭壇,潑上火油,雙手一搓,打出一道灼熱掌力,將祭壇引燃。
做完這些,他方才來到那重傷的黑衣人面前,沉聲喝問:
「你們究竟是何來歷?祭祀的邪魔又是誰?」
那黑衣人輕蔑地看了鐵手一眼,嘿嘿怪笑:
「與主同在,血河不朽!」
鐵手濃眉緊鎖,沉聲道:
「你最好老實交待,還可少受些皮肉之苦。否則……我雖不喜酷刑,但對於爾等喪心病狂的妖魔,也說不得要將公門手段,在你身上一一試練!」
黑衣人嘿嘿直笑:
「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永遠也想像不到,我們侍奉的那位存在,究竟有多偉大!終有一日,此界眾生,乃至整個天地,都要融入吾主血河之中!」
話音一落,黑衣人身形好似吹氣球一般,驀地膨脹起來。
「小心!」
自稱「司馬懿」,被血河身影稱作「司馬仲達」,卻又被鐵手喚作「馬良」的年輕男子臉色一變,急聲示警,就要揮筆施法。
鐵手卻已一拳轟出,澎湃拳勁宛若江河潮湧,一下就把那黑衣人轟地拋跌出數十米。
嘭!
黑衣人屍身爆炸開來,化為漫天血肉碎骨,咻咻飆射。
每一塊碎骨,都若霰彈一般,打在林木土地之上,發出噗噗聲響,濺起木屑泥塵,留下深邃孔洞。
而其污血濺落至林木、地面之上,更是仿如強酸一般,滋滋作響著腐蝕出陣陣青煙。
「馬良先生」見狀,慚愧道:
「卻是我大意了,不防妖魔竟還有此等手段,險些傷了鐵手先生。」
鐵手毫不介意地爽朗一笑:
「這如何能怪馬良先生?馬良先生神通廣大,其餘妖魔,都未及施展這最後手段,便已死在馬良先生猛虎爪下。先生此前未曾見過這等手段,有所疏忽,亦是在所難免。」
這時,那幾個騎士已將村中百餘乾屍,盡數集中到曬場之上,又過來向鐵手請示。
「馬良先生」振作精神,說道:「我來吧。」
催動巨虎來到曬場之前,對著那堆積在曬場上的百餘乾屍閉目默哀一陣,揮動大筆,繪出一片赤紅烈焰。
烈焰轉眼成真,落到曬場之上,將所有屍體覆蓋在內,熊熊燃燒著,將那些乾屍化為骨灰。
直至將村民骨灰收斂,合葬於村外,又放火引燃整個村莊,以防還有妖魔氣息殘留,鐵手等人方才離開。
而那「馬良先生」亦始終全程參與,還親手書寫了碑文,記下了村中這一樁慘案。
「馬良先生神通廣大,悲天憫人,實乃我輩楷模。值此妖魔頻出之際,有馬良先生加入我大秦鎮魔司,實屬鎮魔司之幸,更是天下蒼生之幸。」
緩緩騎行於村外小道上,鐵手由衷感慨道。
「馬良先生」繪製的巨虎持續時間已到,已然消失不見,他又畫了匹駿馬騎乘,與鐵手並行於小道之上。
聽了鐵手感慨,「馬良先生」謙和一笑,又是傷感,又有些感慨地說道:
「我這點微末本領算不了什麼。能力有限,能做的也很有限,連這小小村莊,上百口性命都救不下來……
「今番遭遇,令我不禁更加佩服那位倪昆公子。
「聽聞他與鎮魔司兩次合作,皆化解了天大危機。尤其是往太原的那一次,更是揭破了李建成、李元吉遭妖魔附體的真相,避免了大秦與李閥的一場兵災,解救了不知多少性命。」
鐵手笑道:「倪昆公子的傳言,我亦聽鎮魔司同僚說過,可惜我與幾位同門加入鎮魔司不久,倒是未曾親眼目睹過倪公子的神通。」
「馬良先生」道:「神通還是次要,關鍵是倪公子亦有濟世救民的仁義心腸,並且還從不居功自傲。遼東滅倭寇、塞北誅異鬼、華山斬徐福、終南鎮黑山……
「種種功績,民間竟未有絲毫流傳。如此大仁大義、淡泊名利,才是我輩修士的真楷模。若能與倪公子見面,我當持弟子禮,向他當面請益。」
鐵手笑道:「倪公子與我鎮魔司趙督主交情不淺,聽聞前幾日,倪公子還來過長安一趟,與趙督主有過會面。馬良先生既如此推崇倪公子,何不請趙督主引見一番?」
「馬良先生」先生道:「在下加入鎮魔司未久,功績未著,為此小事麻煩趙督主,恐惹她不喜。」
鐵手道:「馬良先生太自謙了。鎮魔司雖然發展極快,可像馬良先生您這樣的神通之士,偌大鎮魔司至今寥寥無幾。以趙督主對您的重視,再小的事情也是大事。更何況只是將馬良先生引見給倪公子?這對於趙督主來說,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馬良先生」面露振奮之色:「若真如此,倒真要一試。就是不知倪公子,何時能再來長安?」
鐵手笑道:「倪公子那樣的高人,素來行蹤不定。聽說移花宮的無缺公子,為求見倪公子,在長安守了足足兩月之久。前幾日倪公子雖來過長安,但很快就又不知所蹤。下次再來長安,還真不知要到何時。馬良先生恐怕要多耐心等待一段時日了。」
「無妨。」馬良先生微笑著,面露憧憬嚮往:「只要有機會見到倪公子,向他當面請益,馬某心愿已足……」
當晚。
「馬良先生」、鐵手一行人回到長安,先去鎮魔司報備此案首尾,忙碌個把時辰,那馬良先生自回城中居所。
到了午夜,他忽然心有所感,默算一陣,起身在牆上畫了道門戶,推開牆上那門,一步跨越之後,赫然來到一座山野幽谷之中。
幽谷深處,有一團團人頭大小的碧綠火焰漫空飛舞。
碧油油的焰光映照下,只見一個身披綠袍,頭大如斗,亂發如草,身形畸形瘦小,雙手宛若一對雞爪的怪人,正圍著一具水晶棺材團團亂轉,口角不時淌下涎水,一副垂涎欲滴模樣。
而引得那綠袍怪人垂涎欲滴的,正是水晶棺中一位美人。
「馬良先生」看到棺中美人,亦不禁微一恍惚,心下暗道:
「原來是她……難怪主公得知那倪昆好女色,便要送一件『收藏』過來,她的話,倒也確實能針對那倪昆的弱點,發揮奇效……」
心念之際,他對著那身形畸小的綠袍怪人拱手一揖:
「司馬懿恭迎綠袍前輩大駕。」
【五一雙倍月票,求保底月票支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