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正經的關係(1/2)
「莊吾。」
在法院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案子之後,常磐莊吾便打聽了一下今天上午審理的案件,讓亞茲去拿這個案子的旁聽券。
亞茲走後,常磐莊吾就一個人坐在法院大廳的沙發上面發呆,這個時候後面卻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常磐莊吾聽到聲音轉頭看去,發現是亞茲之前說的在法院的蓋茨:「蓋茨,怎麼,不好好準備婚禮,怎麼跑到法院來了。你應該放假了才對吧?總不能放假了,還在查案子吧。」
「當陪審員唄,最近有一個殺父案正在審核,這個案子採用了陪審團制度,而我就是12個陪審團成員之一。」
「這樣啊,結果怎麼樣?」
明光院蓋茨聽到這話搖了搖頭,有些壓力的說了一句:「庭審已經結束了,進入了陪審團的討論時間。
陪審團的討論結果還沒出來呢,一開始的時候12個人只有我支持無罪,因為這個案子還有很多疑點,有不少不對勁的地方。
不過很多人覺得我是在給人添麻煩,在挑事,好像對我的行為很厭惡一樣。
不過靠著我的三寸不爛之舌,現在的票數已經到四比八了。」
「怎麼才八票?」
明光院蓋茨聽到這話氣不打一處來的說道:「八票那是人家的,能掰回來三票都已經是我巧舌如簧了。」
「三票還巧舌如簧?幸虧你沒當律師。」
聽到這話,明光院蓋茨總感覺常磐莊吾這個傢伙是站著說話不嫌腰疼,11比1哪有那麼快就變成8比4了。
如果是一般的民事刑事案件,只要陪審團裁決投票結果達到九票以上,就可以通過。
但是如果是指控謀殺的案件,必須要12個人達成一致的結果,全票同意。
意味著明光院蓋茨還得說服剩下所有的人,或者是這邊的少數派再次被對方說服。
常磐莊吾看著生氣的明光院蓋茨,笑著調侃的說了一句:「你不行啊,我看你之前在遊戲裡面表現挺好的,三輪投票就結束了。
怎麼到了現實中的陪審團,弄這麼拉夸的。」
「那可完全不一樣,遊戲裡面那些npc一個兩個對這個案子都很了解,還爭著跟我辯論,每個人對法律都很有敬畏,雖然大家對這個案子的看法不同,但是真理越辯越明的,最後都可以出結果,總有一方可以說服一方。
但是裡面那些傢伙,我就不說有好幾個tmd連發下去的案件資料都不看的混蛋,大部分人感覺都不把這個案子當回事,也不把被告那個人命當一回事,好像和他們沒有關係一樣。
那個是一個人的未來,好像大家都想快點把這個事情給結束,弄完就得回去了,就像交差一樣。
少數幾個和我辯論的,我還能理解,頂多是大家的理解出現問題,有些問題沒有發現。
但是最可氣的是還有一些就是單純的軟暴力抗爭。
不管我說什麼,他也不跟我反駁,但是每次投票的時候就是跟我對著幹,就是投反對票,簡直有毛病。」
明光院蓋茨說到最後越說越生氣的,以他的脾氣在陪審團商量的小黑屋裡面沒有打人,也是為難他了。
常磐莊吾聽到這話搖了搖頭:「沒辦法,大部分人哪裡關心這種刑事案子。
最多是出現冤假錯案的時候,在網上多罵兩聲,甚至有些人連罵都懶得罵,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
強行要求這些人關心一個至少從表面看起來跟他完全沒有關係的案子,他們根本就不會在意的。
就算知道他們的判斷會影響一個人,也很難直觀的感受到一個人命運的重量。」
「哪裡沒有關係了,陪審團制度也是關係到司法公正的好不好?司法公正影響到所有人,和誰都沒有關係,今天司法公正被影響了,明天遭殃的就有可能是任何一個人。」
「但是大部分人只能感覺到法律的間接關係,出現冤假錯案的時候大家才會有一丁點感同身受的感覺。
平常時候的刑事案件,大家與其說是關心司法,不如說是關心那些案件後面的家長里短的故事,辱罵一下那些觸犯法律,喪盡天良的人。」
常磐莊吾聽到這話搖了搖頭,這種事情也是沒辦法的,尤其是在東京這種生活壓力極大的地方。
大部分的生存壓力就已經很大了,每天都要工作,下班了還要陪上司去應酬。
應酬的時候還生怕說錯話,一邊喝酒,一邊還要保持清醒,小心理智的,萬一酒後失言,得罪上司,後面就完蛋了。
女同事更慘,應酬的時候還要負責倒酒,簡直就和飯店服務員一樣。
大部分人都累得要死,在東京已經有很多人連孩子都不願意生了,甚至都不願意有家庭結婚,選擇月光,在一個無人的角落裡面,把錢都花光,把工資都花在自己身上,讓自己更爽。
這個社會跟我沒有關係,我只要過好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
讓這樣一些人關心和他們生活好像完全沒有關係的刑事案件,確實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除非出了什麼事情,馬上就會威脅到他們的生命健康安全,他們說不定會站出來遊行抗議。
你也可以說這些人麻木,但是,現實生活的壓力,已經把人壓麻木了,這就是現實。
明光院蓋茨氣不打一處來的說了一句:「但是我怕上面是鐵了心想要推行這個陪審團制度,按現在這種陪審團的實行效果來看,到時候我們檢察廳翻案得翻死。」
目前試行的陪審團制度,大部分陪審團在一個小時之內就已經達成了12個人的一致,效率簡直快的驚人。
在這種高效率的背後,同樣也是陪審團在一定程度上面草菅人命的反應。
大部分曰本人抱著不給別人添麻煩的態度,都順應著主流意見很快達成了一致,反正就算出問題也不是自己一個人責任。
在現場的時候和別人意見不一致給別人添麻煩,才會很尷尬。
常磐莊吾安撫了明光院蓋茨一句:「別生氣了,等案子結束之後,我請你吃個飯。
橫濱那邊的關谷料理店,據說馬上就要在東京這邊開分店,到時候一起去嘗一嘗。」
「不用,今天就可以。」
「啊?」
常磐莊吾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按照理論上來說的話,陪審團在做出決定之前,都是要封閉的。
明光院蓋茨在法院裡面走來走去的,自己還能認為對方是出來上廁所抽根煙幹什麼的,還能理解為一種正常現象。
但是對方說晚上直接就能跟自己去吃飯?這不算違規行為嗎?
明光院蓋茨聽到這話搖了搖頭:「根據現行的陪審團制度,陪審團成員可以自由的活動,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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