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軟肋與鎧甲(1/2)
上弦月掛在天上,一圈毛月亮的光圈將月色壓得有些昏暗。
在暗淡的月色中,公國紐北行省某處野外,兩個滿身傷痛的人,只能互相舔舐傷口。
他們連火都不敢點,吃著身上的傷勢相對輕一些的獨眼大副從沙地中扣出來的沙鼠一家。
生吃。
「這味道說起來比生魚片要腥一些。」
獨眼龍居然還有心和自己的船長開玩笑,這種力量感染了有些低沉的荷流斯,他也笑了起來。
「土腥味太重了,等明天我們趕到最近的農莊,我讓你看看我都手藝有沒有退步,畢竟船上時每個禮拜二輪到我做飯,我看你們吃的都挺歡實的。」
剛剛升起的那一點動力到這一句話就算終結。
兩個原本還煥發出動力又開懷大笑的漢子,突然間變得落寞,手上往嘴裡遞肉的動作減緩。
眼神之中死氣越發凝重,淚水已經止不住的奪眶而出。
「是啊!因為我接了那個任務,禮拜二一起吃我做的飯的那些腦袋,都搬家了。」
荷流斯恨啊!
他忘不了那些兄弟的屍體一個個重重摔倒在地,他忘不了那些鐵甲士兵冷漠的用刀斧切掉他們的腦袋隨手綁在腰帶上。
他們殺過的人很多,也知道自己終將被其他人所殺,可是他無法釋懷的是對方放過他時的態度!
他不恨屠戮了他船上全員的那個貴族放過了他!
他恨這件事本身。
對方是絲毫沒把他的態度考慮在內,為了計劃也好,某種權謀也罷,放任他們兩個苟活,是用來做替罪羔羊的。
可他們卻只能狼狽奔逃。
對方也根本不在乎他有可能會去報仇,是無視。
這就是赤裸裸的無視和近似乎自負的自信。
荷流斯到現在都記得那個年輕貴族說道放過他們時,那種毫不在意的態度和眼神之中,流露出的施捨感。
「別哭了!」
指甲狠狠掐進手掌,捏爛了手中的鼠肉,也不只是老鼠的血還是他的血肆意橫流。
荷流斯如同野獸般低吼:「把這些老鼠吃下去,我們得恢復力氣!他驅趕我們往那子爵的領土裡跑,我們就不能按他說的辦!」
「對,回去!干他!給兄弟們報仇!我們不做被他肆意驅趕的狗!」
兩個互相舔舐傷口的野獸,只能蜷縮在這陰暗的角落裡,生吃著老鼠,慘嗎?
他們互相之間並不覺得這有什麼悽慘,因為在海上漂泊慣了的人都明白,能活著就已經是海神的恩賜。
但仇恨難以消滅。
於此同時,在特瓦林村的那場接待士兵到來的「夜宵」已經接近尾聲。
特瓦林村有錢,有物資,所以歡慶的活動辦的永遠是這樣的隨意。
這是短時間之內的第二次歡宴,名義上說是給這些來莊園駐守的士兵辦歡迎晚會。
實際上應該算是慶祝他們又一次得到了勝利,並且全員受到了神的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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