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卑微、仁慈(2/2)
拉姆斯·波頓牧師很奇怪「戴維斯·特瓦林爵士」的行為,但是他的身份是特瓦林男爵的有力繼承人之一,有資格這麼說話。
見老霍伊德不敢做聲,厄邇岡斯看向地圖,幾個頂盔帶甲的騎士圖標正圍在村子裡一處破房子處,字樣寫的是(劫掠中)。
厄邇岡斯微不可查的一皺眉,叫過那個一看就是隨軍管事的人:「我乃戴維斯·特瓦林爵士,現在村子裡做主的是誰?怎麼還有騎士對平民行劫?」
說完,讓威廉·阿登納和亞當森拎起這對抖如篩糠的父子,馬隊再次上路。
拉姆斯·波頓牧師和他的侍者也趕緊驅動胯下溫順的母馬,追趕這群騎士。
霍伊德家,就是那個被燒了一半的破屋子旁不遠處的另一個二層破木屋處,幾個宮廷騎士跟在一個授實封的拉瑪依爵士身後,正看著那個身消猥瑣的村長在屋子裡找地窖的入口。
「他們家的那一對母女絕對是藏起來了,我是村長我最清楚,他絕對沒把那小娘們兒送走。
那小娘們兒肯定比不了城堡之中的女人,但是比這些身子粗壯的村婦不同,霍伊德父子可捨不得她下地幹活!
所以她的手腳頭面還細嫩,身子還軟嫩尚不粗壯!」
作為村長的塞爾萬特·豪森不能說毫無人性吧,但真算是壞事做絕!
就因為他是特瓦林堡累世的老奴,歲數大了才放出來做個管事,平日在村子裡那叫一個跋扈。
他在城堡里呆慣了最會巴結貴族,再加上老霍伊德父子在夏收的時候曾經抗拒過他的私捐,剛好軍隊在這裡集結不拿他開刀,怎麼立威。
這老破木屋都快讓他翻遍了,地窖的入口卻也還沒被他找到。
塞爾萬特的老臉汗津津的,順著臉皮的褶皺和溝壑流淌的不僅僅是汗水,還有他塗白了的脂粉混合成泥。
他知道找來這幾個騎士耐心有限,如果不趕緊找出那對母女恐怕討好就會變成得罪,戲耍貴族的行為會讓他的一切努力變得得不償失。
「這老破房子一定有地窖的,之前夏收的時候,這賤民就曾經將糧秣私藏起來,所以他家一定有地窖!」
他們鬧出的動靜太大了,可是村子裡的人卻沒人敢來圍觀,都暗暗咒罵這塞爾萬特·豪森不得好死,卻沒人敢怠慢村長安排的工作。
塗灣村作為被海盜洗劫了的村子,都沒被這些來拯救他們的騎士造成的破壞大,村民們已經習慣了。
如果不上報他們被劫掠,等該到秋種的這茬糧食下來時,城堡的稅收官也能要了他們的命。
所以忍耐著海盜洗劫和騎士的盤剝已經形成了慣性。
左右都是死,以至于越來越多的壯勞力「死於」海盜劫掠,這已經是塗灣村的死症。
塞爾萬特·豪森村長還在奮力的翻著,可是這一整塊板的地面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問題,就在這時馬蹄聲傳來了。
威廉·阿登納越眾而出,大聲喊道:「老奴,你在那瞎忙什麼呢?不睜開你的狗眼看看,誰來了?」
圍繞著實封爵士拉瑪依騎士的宮廷騎士們都下意識回頭,正看到讓他們震感的一幕。
一行盔甲齊整,手持旌旗、騎槍的騎士,簇擁著一位將頭盔夾在腋下的英俊騎士。
就像四十八歲,骯髒潦倒的劉邦,在薛城第一次見到二十四歲的項羽時一樣的震撼。
「戴維斯·特瓦林爵士」擁有一切,男爵繼承人之一的身份,英俊的相貌,強壯而勇敢的身體,遠比他們強大的騎士馬隊,看起來是那樣的閃耀。
塞爾萬特·豪森村長聽到耳熟的喊聲,回頭便看到了這位他以往主要巴結的「戴維斯·特瓦林爵士」。
即刻像家奴忠犬一樣跑過來,跪倒在還沒停下的馬前,好似喜悅到絲毫不怕馬蹄踩踏到他。
「少爺!我起早就讓那群賤皮子去規整道路,就是知道少爺您快到了,老奴恭賀少爺擁有了特瓦林村以及其周邊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