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入局(2/2)
站在旁邊的趙峰亦是如此,他扒開插梢,朝窗外揮了揮手,終於不必再抑制情緒。
因為,局勢已經得到了控制。
而樓下。
管家梅斯將抽屜緩緩合上,把一隻做工精湛的七發轉輪手上放進了外套內兜。
經過長時間的思想鬥爭,他最終還是決定,今晚就跟夫人好好談一談,究竟是離開霧都這座使人墮落的城市,還是被一隻微不足道的小手槍打死。
「為了家族榮譽……為了家族榮譽,這不是犯罪,是清理門戶。」
低聲喃喃了幾句,老管家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他先是去了趟廚房,將提前煮好的熱咖啡以及新鮮餅乾裝在托盤裡,接著,邁步朝樓上走去。
房間裡,光線被調得很暗。
陸離坐在離床很遠的座椅上,臉在陰影下模糊不清。
「凡尼莎女士,加雷特男爵病逝後留下的遺孀,大約兩個月前抵達倫敦。」
溫斯里警官收斂起穩吞的性子,用冷漠的語調詢問道:「你知道自己犯了什麼罪嗎?」
一旁,白宇、趙峰兩人將雙手環抱在胸前,微眯著眼眸,配合著這場無聊的表演。
假如這位警官不在,事情哪裡用得著這麼麻煩,直接展示武力即可。
「我那是自由戀愛。」
女爵下意識地為自己辯解,當看到陸離帶著溫斯里警官破窗而入的瞬間,她第一時間想到了通*罪。
可是,到了現在,她也反應過來,自己的丈夫已經亡故了,只要像個靠譜的律師,這個罪名便無法成立,頂多受到道德層面的批判。
「根據法律規定,任何執法部門,對嫌疑人只有48小時的封閉拘留權,一旦超過這個時間,就必須進去司法流程。」
代表著公義的溫斯里不僅沒有起到作用,反而,給了凡尼莎勇氣,她相信沒人敢當著一位高級警司的面,犯下殺人罪。
女爵拽了拽固定自己的兩把手銬,語氣中帶著威脅,道:「如果沒有搜查令和審訊令的話,請把我鬆開。」
「而且,想要繼續審訊,還得出示證據。」
房間內,變得寂靜下來。
所有人都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這個自我感覺良好的女人。
「沒有認清形勢嗎?」陸離無奈地嘆了口氣,「你涉嫌一起重大案件,沒有法律流程可以走,我們也不需要提供任何證據。」
說著,陸離抬眸看向房門處,示意白宇去把麻煩解決掉。
就這樣,房間再度安靜下來。
其實,他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讓眼前這女人乖乖配合行動,不要再亂折騰了。
假如能把金髮女郎控制住,大家雙贏——
陸離完成任務委託,帶著團隊轉戰圖利街火災案;
註定要被屠宰的女爵僥倖撿回一條命,隨便她跟情人騎士們怎麼玩,都無所謂,別觸碰法律底線就行。
咔噠。
房門從內部打開的瞬間,老管家愣住了,他沒想到房間裡竟然擠了這麼多人,而且還都衣帶整齊。
除此之外,自家夫人正以一個奇怪姿勢接受……審訊?
「這麼晚了,您來有什麼事?」
白宇將人拉進房間,反手將門給鎖上,直視著梅斯。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但管家還是察覺到一絲詭異,揚了揚手中的托盤,搪塞道:「後廚烤好了夜間小點心,想問一下三位餓不餓。」
「沒想到溫斯里警官也在這裡,是出什麼事了嗎?」
梅斯反客為主。
而溫斯里滿頭黑線,他從來沒遇到這種情況,沒有證據,不講法律,直接上門控制住與案情相關的重要人物。
整個過程,既高效又粗暴,但很容易招來投訴。
到時候,有得頭疼了。
不過,出於自身了解與直接,警官還是決定相信陸離,沉聲道:
「你家夫人與蘇格蘭場秘密調查的一樁重案有聯繫。」
「重案?恕我直言,她的私生活確實非常糜亂,但肯定跟重案沒什麼聯繫,這其中應該有什麼誤會。」
由於突發情況,梅斯收斂心中的殺意,臉上掛著笑容,調解道:「不如先把手銬打開,我們去樓下會客室聊一聊?」
看到老管家為自己說話,女爵心中有些感動,但她並不感覺羞恥。
對於這種人而言,廉恥這東西,一文不值。
正想著,腳步聲再度從門外傳來,高謙從隔壁房間帶回了兩女人——
艾文思夫人和愛克斯夫人。
如此,人全部到齊。
可能是出於某種惡趣味,趙峰問溫斯里警官又借了兩個手銬,將三人銬在了一起。
「好了,我也不浪費時間打啞謎了,直接言歸正傳吧。」
陸離見溫斯里警官沒能唬住對方,直接將一份備份檔案甩到床上。
「有一個犯罪組織盯上了三位,接下來的時間裡,將有我們負責安保工作。」
「那為什麼不事先商量,非要用這種方式?恕我直言,這一點也不想蘇格蘭場的行事風格。」
說著,女爵看向自稱高級警司的溫斯里,顯然是對這個身份存疑。
可惜的是,溫斯里早已徹底放棄主導權,他覺得,能成功破案就行,為此產生的一切後果,警方都可以承擔。
「在說話之前,建議先看一看檔案,等看完了,您再發表看法也不遲。」
最終,在兩個好閨蜜的幫助下,雙手被束縛的女爵看到了文件。
一份關於兇殺案現場的描述,配上黑白照片,以及法醫驗屍報告。
「死者身份是一名流鶯,她跟好幾個男人同時保持著聯繫,前段時間死在了小巷中。」
「在此之前,已有至少四十起相同案例發生,有流鶯,有芭蕾舞女,有尋找刺激的貴婦人。」
隨著陸離的描述,三人開始驚慌起來,她們沒有廉恥心,並不意味著腦子失去了思考能力。
「那個棘手的犯罪組織,由異教徒組成,手段詭異,一直在白教堂區及其附近活動。」
「有關證據表明,獵殺場範圍擴大了,女爵閣下就是下一個目標……」
話還沒說完,凡尼莎臉上便恐懼所占滿,她失聲道:「要是沒有這場暴雨,我應該會去白教堂區。」
「幸虧沒去。」
陸離意味深長道:「但獵殺者會追過來的,也許是今晚,也許是明晚,而白天作案並非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