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席格的面具(一)(2/2)
可是,那雙藍眼睛,就像他隱秘的內心一樣,讓人難以捉摸。
「沒錯,嫌疑人,席格先生。」
說著,陸離將槍收起來,依舊拄著手杖,他認為這東西足以防身,一下就能把人放倒。
當然,還有一絲矯情。
沉默之中。
「為什麼懷疑我,警方說開膛手傑克是個難民,也有三個目擊證人驗證了這個說法。」
突然,席格指了指牆角,用來包裹顏料盒的報紙,日期赫然寫著:
1888年8月9日!
「每天,報童都會把最新的《泰晤士報》塞進窗台,哪怕我不在倫敦也是如此。」
席格直起身,憂鬱的眼眸瞧了一眼陸離腰際,那裡掛著槍。
「瑪莎,就是那個第一個受害者,她的錢袋裡有九鎊,全是金幣。」
「原來如此,錢是真兇留下來的,如果兇手是東歐難民,那他可不會無視這筆錢,蝗蟲本性貪婪。」
「畫家先生。」
偏頭看了一眼掛鍾,陸離徑直說道:「該輪我問您了,《無名小鎮謀殺案》是您的畫作嗎。」
「是,它們最近掛在畫廊里展示,你們去看過?」
「何止,拉斯克先生出錢買下了它們,目前就放在公文包里。」
話落,陸離發現席格依舊面無表情,像個死人一樣。
「能說說您的母親嗎?我知道,她是一位英國人,這使你對這個國家懷有某種情感,每年不管多忙,都會抽空來倫敦住上一段時間。」
「要知道,藝術在巴黎,不在霧都,這地方除了酸雨、濃霧,連太陽都很難見到。」
這個時候,席格轉過臉去,嗡著鼻子說道:「我不想談及**,你們可以離開嗎?」
「當然。」
「不過,您想好怎麼應對拉斯克先生了嗎?我願意暫時離開,給您留下思考的時間,但他不會那麼容易就走,蘇格蘭場無能,不意味著軍方……」
雖然陸離沒把話說完,但席格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發出溫和的笑容,輕聲說道:「陪我去樓上吧,那裡有我最真實的畫作,以及你想知道的事情。」
這個時候,一個女人的尖叫聲從門口傳來,緊接著,是林奈與拉斯克先生的聲音。
拔槍、壓倒擊錘,虛叩扳機。
「那應該是特約模特,上個星期三就定好在今晚九點在公寓內見面。」
面對突然警惕起來的陸離,席格解釋道:「女人的青春太短暫了,三十歲之後就開始長皺紋,如果不用畫筆記錄下最美的階段,等她們老了,該拿什麼東西去緬懷呢?」
「嗯。」
陸離不可置否,一邊盯著持槍席格,一邊等待拉斯克先生進來。
很快,一個身材矮小的女人走入客廳,坦白來說,她不像模特,長期的營養不良,讓其髮絲乾枯、臉頰內陷,看上去,似乎是個剛落戶的難民。
「陸離先生,這個女人宣稱自己是個流鶯,受席格之邀,來擔任模特,報酬為五鎊。」
喬治·拉斯克湊過來耳語了幾句。
「你先去樓上,我有事跟兩位先生聊。」席格聳了聳肩,很紳士地朝女人笑了笑。
二十年前,一個小男孩被綁在鐵床上服從一切醫生的命令,承受著針刺、刮除、撕扯帶來的痛苦,醫生強行的分開他的大腿,把他像閹豬一般束縛住,幾個護士牢牢的抓住其四肢,讓他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