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嫌疑人(二)(2/2)
若非這幅畫被冠以謀殺案之名,陸離會覺得這幅畫很正常,僅僅詭譎了一點。
按照前兩幅畫的進展來推斷,最後一副圖,絕對是痛下殺手!
可是,在畫師筆下,這名陌生女子似乎睡得很安詳,一切都像是做了一場夢。
莫非是在暗示,兇手的精神世界?男人因一時衝動而犯下如此罪行,等冷靜下來以後,心無愧疚,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女子安睡在天父的搖籃中。
好吧,最後一項,純屬陸離個人臆測,反正病態藝術家、精神病患者的思維模式,正常人帶入不了。
「拉斯克先生,不要懷著先入為主的思想去下決定,一整夜的時間,足夠我們一一登門拜訪了。」
陸離將四幅畫放回公文包,然後斜靠在軟墊上,長呼一口氣,似乎受到了什麼刺激一樣。
坦白來說,他覺得已知的兩名嫌疑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就算不是開膛手傑克本人,背地裡也一定幹著殺人放火的勾當。
「林奈先生,請您繼續說說最後一個嫌疑人的情況吧。」
「好的,參與走訪工作的幾位線人,一致認為這個名為亞倫·柯斯米斯基的男子嫌疑很大。」
嗯?
陸離直起了身子,他討厭別人先入為主地看問題,尤其是線人這種工作,絕對不應該夾帶私貨,客觀描述最好,以免干擾偵探、警方的判斷。
不過,拉斯克先生的線人手段很高明,什麼勁爆消息、細節瑣事都能挖出來,這讓他的心中不免升起一些期待。
「亞倫·柯斯米斯基,出生在沙皇統治下的波蘭科羅達瓦鎮,於1881年,因經濟蕭條和畏懼沙皇的屠刀,而舉家移民逃往倫敦。」
「很快,就與同樣是逃難來的其他猶太難民在白教堂區的貧民窟安了家,據悉,他的一個姐姐和兩個哥哥也離開俄國住在白教堂區,此後,寡居的母親也移民住了過來。」
「在此期間,亞倫一直從事理髮師這個工作,自稱精通醫術,嘗嘗為某些身邊的其他難民提供有償服務。」
理髮師提供醫療服務?
聽起來很奇幻,但的確真實存在,雖然現代醫學已經起步,細菌概念已被提出,甚至連口罩都應運而生。
但是,這個年代,古西醫鼓吹的放血療法,依舊不乏忠實信徒。
更荒謬的是,時至今日,理髮師已經發展出一套完整的工具和操作體系,他們除了刮臉、剃頭、拔牙、放血,還會幹外科醫生的活。
比如,截肢。
陸離感覺這麼描述有些不妥當,應該說,理髮師是外科醫生的鼻祖。
「有什麼證據能說明他極具嫌疑?」
喬治有些急不可耐,聽到現在,他覺得皇長孫都比這個難民更有嫌疑,哪怕這傢伙出身很可疑,同族在西方諸國的聲譽極差,可沒有實質性證據,一切都是胡扯。
「線人說,這傢伙最近經常自言自語,躲在偏僻的角落,說什麼不要吃了我,似乎妄想、害怕被其他人吃掉,而驅使他撿拾並吃當成垃圾扔掉的食物,而且拒絕梳洗。他精神失常的原因被記錄為「自w」,通常認為是**的委婉說法,不良的飲食使他看上去常年瘦骨嶙峋。」
一條由倫敦警察廳的郡警察局長的助手梅威爾·麥克那頓警官(Melville Macnaghten)所寫的備忘錄指出其中一個波蘭猶太人嫌疑犯叫「柯斯米斯基」(沒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