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忙碌的夜(一)(2/2)
「那麼,我可以打個電話給我老婆嗎?這麼久沒聯繫,她和孩子會慌……」
噠!噠噠!
就在巴博先生提要求的時候,戳隔離罩的聲音響起。
「嘿,我有話跟你們說。」
一身奇裝異服的搖滾歌手指著陸離、伊弗,態度極其囂張,似乎已經忘記了在機艙內求饒的事情了。
陸離看了一眼這個扮相奇怪的傢伙,搖了搖頭:「我只是機場警察而已,伊弗博士才是主要負責人。」
說完,他站到一旁,右手不經意的搭在槍套上,嚇得波利瓦往後退了退。
顯然,陸離的這個動作,成功幫助他回憶起何謂碾壓。
「醫生,我一點杜冷丁,怎麼樣?」
波利瓦嘴唇微顫,他長期服用這種藥物,早就已經上癮了。因此,才會在這種場合下,向醫生索要這種違禁品。
沒等伊弗開口拒絕,這傢伙又說道:「對了,餐車什麼時候來,我肚子很餓。」
「沒有餐車,不過,我可以分些零食給你。」陸離隨口說道。
「先談正事。」
這時,伊弗舉起手中的記錄本,示意陸離不要干擾他。
「波利瓦先生,在飛機著陸前你記得的最後一件事,是什麼?」
「不知道,好像是燈光閃爍吧,記不清了,因為我有時候會昏倒……」
典型的嗑藥後遺症。
陸離默默做出判斷。
伊弗博士面無表情,站在隔離罩外,繼續問道:「你手上的那些傷疤怎麼回事?」
「我自己割的。」
說完,波利瓦抬起手臂,自我欣賞了一遍,笑著解釋道:「為了歌迷。」
藝術家?
看到這傢伙的模樣,陸離不禁想到了旅居霧都的畫家席格,他是個搞藝術的畫家,同時也是個內心扭曲的劊子手。
所以,陸離對波利瓦的病態行為,還算理解。
然而,伊弗感覺自己不能接受,這位博士向後退了兩步,皺眉說道:「告訴我,這些紋身、刀疤,神秘邪惡的這一套,都是你信仰的一部分嗎?」
談話上升突然到了信仰。
氣氛為之一變,波利瓦表情嚴肅,一把扯下假髮,露出還算精神的短寸,不斷揉搓著:「別亂開玩笑,醫生。」
「我父親是浸禮會牧師,我搞這些僅僅是為了泡妞。」
聞言,站在旁邊看戲的陸離愣住了,這就是鷹醬家的年輕一代嗎,價值觀可真前衛。
一百多年前,霧都倫敦的紳士和淑女,不管內里怎樣,至少他們出門時,會將自己打扮得很嚴肅、保守。
如今想來,依稀如昨日。
其實,對陸離來說,也沒隔太久,兩個月而已,正因為如此,他才會感覺自己跟不上時代了。
「好吧……」
伊弗欲言又止,遇到這種稀奇古怪的病患,只能自認倒霉。
恰好,胖子博士吉姆走了進來,招呼兩位同事出去:「伊弗,你得去看看從貨艙取出來的某樣東西。」
「馬上!」
「好,我們走。」
三人匆匆離去,留下四個被迫接受隔離的倖存者、兩名醫護人員,以及陸離。
時間是午夜十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