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最終之戰(上)(2/2)
董營中尚有擅長望氣的能人異士,更何況對面?小伎倆根本使不了。
因而杜克提議直接正面邀戰,兵對兵,將對將,不需要任何掩飾,成王敗寇,一切憑實力說話。
兩個計策。
前一個很難實現,後一個光明正大。
而在座的八路諸侯並非充數之輩,均攜精兵良將來此,自然有十成信心,當即同意杜克的提議。
簡單、直接、高效。
「如此,該派何人前去關下搦戰?」濟北相鮑信想奪得頭功,當即出列請戰:「吾弟鮑忠有萬夫不當之勇,可為盟主斬將、刈旗。」
話落,一手持點鋼槍的小將邁步而出,面容與鮑信頗為相似,必是兄弟無疑。
杜克眉頭微蹙,本來因盟友雲集、軍威熾盛而恢復正常的臉色再度垮塌下來,像是吃了蒼蠅一樣,心道:晦氣,怎麼遇到這傢伙了。
原著中,鮑忠領著三千馬步軍與華雄交戰,一個照面就被斬殺,沒有任何抵抗的空間——
手起刀落,人頭落地。
一念至此,杜克瞥向站在身旁的華雄,此刻,華雄也在打量鮑忠,如同在看跳樑小丑一般。
「濟北相拳拳之心,本侯已經知曉。」董卓面上帶笑,而後話鋒一轉:「但此乃吾等首戰,不容有失,還是另擇一人吧。」
其實,董卓一眼就看出鮑忠是何成色,怕是連昨夜戰死的胡軫都不如,前去搦戰,跟送死無異。
濟北相之弟?
死就死了,技不如人被幹掉也沒什麼好說的,但對士氣的打擊卻無法彌補,要知道,昨夜他已經連敗兩場了。
這時,華雄昂首出列,沉聲說道:「主公,末將請戰!」
身為西涼軍中數得著的大將,華雄十分清楚,此戰關係重大,絕不能有半點閃失,而他有底氣說一句:首戰用我,用我必勝!
見狀,董卓心中大安,生怕其他諸侯都像鮑信一樣不知深淺,當即說道:「允!」
「華雄為我西涼猛將,親歷戰陣百餘,戰必勝,攻必取,首戰派其出戰,定能立下奇功。」
言語中透著不容拒絕。
不過,董卓最後還是補了一句:「諸位可有異議?」
盟約已立,哪怕盟友勢力再小,也不能將其無視,甚至在某種意義上,大家都是平等的。
鮑忠見有人出來搶奪投功,心中難免不岔,偏眸瞥了一眼華雄……
視線交匯。
鮑忠瞬間認慫,趕忙將頭買下去,華雄身高九尺,體型魁梧,光看外表,就知道自己根本惹不起。
不僅是鮑忠,帳內諸侯紛紛嘆服。
廣陵太守張超身高八尺有餘,世人贊其威儀出眾,但跟華雄一比,自嘆弗如:「久聞君侯麾下猛將如雲,而今一看,所言非虛,華雄將軍儀表堂堂,定是縱橫天下的猛將。」
董卓自矜道:「可為先鋒?」
「可!」
華雄環顧四下,視線所過之處,各路諸侯皆拱手。
「子健,此戰只許勝不許敗。」
說到這裡,董卓親自斟了一杯酒,送至華雄身前:「為本侯一雪前恥。」
「諾!」
華雄也不推脫,當即將熱酒一飲而盡,出帳提刀,飛馬衝出轅門。
不多時,一騎出現在函谷關下,身後未帶一兵一卒,來意無需質疑,便是挑戰!
虎體狼腰,豹頭猿臂。
不是華雄又能是誰?
眼下,這位關西猛將手持一桿大刀,什麼話都沒說,就這麼把刀一立,仰著臉擺出一副「睥睨豎子」的架勢。
陸離心道:第一次見到這麼囂張的人,比飛將呂布還要狂傲。
「誰願接戰?」
千金之子不坐垂堂,身為盟主,陸離不能再像昨夜那般輕率出戰。
當然,今時不同往日。
昨夜函谷關只有趙雲、張揚坐鎮,而今關內將星雲集。
果不其然,陸離話音剛落,冀州刺史韓馥便開口道:「吾有上將潘鳳,可斬敵將!」
「咳咳……」
潘明掩嘴輕咳,生怕陸離不知道什麼,趕忙暗示。
後世有一梗:上將潘鳳與零陵上將邢道榮、悍將劉三刀合稱三國第一猛將。故坊間流傳潘鳳、邢道榮、劉三刀,得一人可得天下。可惜天妒英才,潘鳳在與董卓手下大將華雄決鬥時,不慎失手被華雄斬於馬下。
一旁,曹操微微皺眉,以為心腹愛將身體不適,可眼下形式又不好追問,只能暫時作罷。
而陳國相、潁川丞等人亦面容古怪,有人暗自憋笑,有人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潘鳳對戰華雄,那可是三國名場面,不容錯過。
下意識地,眾人將視線投向陸離,等待這位代理盟主做出抉擇。
其實,陸離很想拒絕韓馥之請,結盟之後的第一戰,不容有失。
奈何韓馥態度堅決,將姿態擺低,拱手望著陸離,實在讓人為難。
因為不久前推舉盟主時,他不爭不搶的態度,這讓陸離欠下一個人情:
韓馥,袁氏門生,卻棄暗投明,毅然來函谷關會盟,匡扶大義,且不爭盟主之位,一心配合。
然而,就在這時,跪坐在桌案旁的潘鳳站直身子,竟與華雄一般,足有九尺高,且身材更加魁梧,只見他朗聲道:「盟主,末將願往!」
一身金盔,在陽光下燁燁生輝,而其背後的兩柄開山斧,各重千斤,光看賣相,真無愧於河北名將之名。
烏程侯孫堅、白馬將軍公孫瓚皆暗自點頭,覺得潘鳳可堪一用。
兄弟……你是想送人頭嗎?
陸離一陣無語,提醒道:「你可知此戰非比尋常,關乎兩軍士氣?」
「如不勝,請斬某頭。」
潘鳳垂頭再拜,語氣斬釘截鐵。
「好!」
見己方諸侯均對潘鳳寄予厚望,陸離便親自斟了一杯酒,為其送行:「河北上將,剛勁雄健,能得將軍襄助,乃漢室之福。」
「願為盟主斬將,拿下首勝!」
見陸離待自己如此親厚,潘鳳心中感動,將杯中熱酒一飲而盡,而後將其擲於地上,頭也不回就朝關下走去。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看著本家潘鳳那寬厚的背影,潘明心中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