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三國大亂鬥(四)(2/2)
「今夜要麼不戰,暫避鋒芒,要麼派出軍中猛將,摧枯拉朽。」
說完,李儒心中再度盤算該派何人前去挑戰:
要說穩重,徐榮無疑是最好人選,統帥能力一流,並且精通各種戰陣之法,只是他武力稍遜,萬一失陷,反損士氣。
要說狠辣,李傕絕對第一,築京觀、懸屍示眾,什麼有傷天和之事都做得出來,「屠夫」的名號在西涼軍團內部廣為流傳,武力自然也排的上號。
【離,兩離火相重,上下通明之象,火有氣,但無形,主不實不定之意】
第二陣,恐怕會輸,不宜派出名頭太重的老將,念頭急轉之間,李儒心中一動,想到了一個最合適的人選。
恰好董卓開口詢問道:「有何人選?」
「華雄。」李儒語氣篤定。
一身勇武,雖然已隱約有了後來居上的架勢,但資歷尚淺。
董卓略作沉吟,下令道,「既然如此,傳我軍令去給子健,叫他領三百重騎往函谷關外挑戰敵出。」
之所以只派三百騎卒,是因為騎兵不善於攻城,去多去少沒甚意義。
另外,這次行動是彌補胡軫、張橫兩人犯下的過錯——
挑戰失利。
《逸周書·克殷》:周車三百五十乘,陳於牧野,帝辛從。武王使尚父與伯夫致師。
孔晁註:致師,挑戰也。
兩軍相交,陣前挑戰是一種很常見的做法,自古有之。
即,派出少量勇士到敵方陣前叫囂,要求敵方派出數目等同的武將與其公平決鬥。
這樣做雖說傷害較小,但意義卻極其重大,因為,交戰雙方都志在爭奪先聲奪人的銳利氣勢。
對先敗一陣的董卓而言,他不能再輸了,此戰必須一雪前恥。
「慢!」
杜克低頭拱手,壯著膽子打斷了董卓的決斷:「岳父大人,小婿想保舉一人。」
「且說。」
董卓眉頭緊蹙。
「郭汜性格驍勇,且戰場經驗豐富,定能勝任先鋒一職。」
這一次,杜克實在找不到理由,索性隨意扯了一些原因。
正所謂,英雄所見略同,他也認為華雄是一個被人低估的猛將。
【威鎮乾坤第一功,轅門畫鼓響冬冬。雲長停盞施英勇,酒尚溫時斬華雄。】
來到這個世界整整一年了,杜克已能完全融入古代生活,他知道,古人喝酒必須先煮好,從滾沸到溫酒,這至少需要兩刻,即,三十分鐘。
拋開趕路、叫陣等環節,留給兩人大戰的時間依舊充裕,可以想見,關二爺和華雄之間定然是經歷了一番激烈的廝殺,而演義中也是直接說了:
關外鼓聲大震,喊聲大舉,如天摧地塌,岳撼山崩。
華雄能跟大名鼎鼎的二爺打到這種程度,豈是庸將?
除此之外,杜克聽說過一種說法,未經驗證——
二爺的前三刀最猛。
換而言之。
杜克不想讓華雄這麼快上場,最好勸董卓將他當成底牌來用。
郭汜?
馬賊出身,性格彪悍,且南征北戰多年。
董卓覺得自無不可,反正函谷關守將再猛,也猛不過西涼大將,只要不派出張橫之流,應能穩勝。
這時,牛輔瞪圓虎目,抱拳說道:「天子腳下承平已久,百年不聞戰事,怎能與我西涼這等四戰之地相比?」
「隨意遣一大將前去,便可輕鬆取勝,壯我軍聲威。」
李儒見董卓滿臉自信,知道要壞事,但卻沒有勸阻。
先是定下華雄,而後改為郭汜,要是再改,戰場豈不成了兒戲?
另外,李儒與杜克同為董卓女婿,兩人間的關係很好,見他保舉郭汜的態度很是堅決,索性沉默了。
「傳我軍令去給郭汜,叫他領三百重騎往函谷關外挑戰敵出。」
話落,董卓負手走下高台。
杜克與牛輔的聲音同時響起:「末將請戰,願為郭將軍掠陣。」
緊接著,李儒也開口請纓。
董卓轉身,盯著三人望了好一會兒,才點頭應允。
今晚月明星稀,不用打火把就能看清遠處景象,最適合兩軍夜戰。
子時。
董營轅門打開,數百重騎緩緩駛出,一名身材欣長的將領打馬走在最前,腰佩環刀、手持一桿黑色大槍。
其後三人,一人壯碩如牛,手持千斤開山斧,一人表情凝重,不斷眺望遠方,似乎在好奇什麼,一人手持羽扇,眉頭微蹙,明顯有些心事。
初春的夜晚涼意正濃,守卒吃飽喝足後,圍著火堆枕戈待旦。
「騎兵拿什麼攻城?附近可以用來製造雲梯、攻城錘的樹木全部被燒成灰燼……」
「那是我們這些尋常人,而將軍們個個是天上星宿下凡,手段神秘莫測,豈能隨意揣度?」
士卒們困意全無,壓低聲音交談著。
而陸離則與張揚、趙雲一同坐在關樓上,眺望北方的董營。
突然,見一股騎兵飛來,將至關前,為提振士氣,不等對方叫陣,他大喝一聲:「吾太原陸孟明是也,爾等還不授首?」
不遠處,杜克一愣。
這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