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追獵與禍源(三)(2/2)
彩色顯示器上,有一副由綠色組成的人體圖像,但只要仔細觀察,可以看到一個紅點。
雖然只有小半個指甲蓋那麼大,但落在艾米眼中,無異於一個噩耗。
「船長先生……」
她輕輕喚了一聲。
兩個男人同時將視線投了過來,特別是負責安保工作的羅傑,他雙手持槍,槍口看似沒有對準羅德,可那雙眼睛,卻死死盯著他。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我沒有跟病原體接觸過,怎麼會被感染!」
羅醫生情緒激動,開始劇烈咳嗽起來,他從未如此見過如此冷漠的眼神,更是第一次覺得,原先有些愛慕的艾米,變得如此醜陋,她竟然誣陷自己。
「冷靜、冷靜。」
羅傑伸出粗壯的手臂,單手將其按了回去,一邊綁金屬束縛帶,一邊安撫,「應該是儀器出了問題,過會兒我們再來第二遍。」
話沒說完,船長按下房間內的按鍵通訊裝置,那上面一共有七十幾個按鍵,他可以通過這東西,聯絡上每個區域的船員,包括非安全區。
首先是駐守在五條重要通道的十名安保人員,「我是林修一,你們儘快趕來臨時檢疫區。」
「船長?那安保工作怎麼辦……」
「安裝哨戒機槍。」羅傑經驗豐富,立即對著聯絡器喊道:「通知負責監控室的那些人,都放醒目點。」
「收到。」
「收到。」
聞言,五個小組不再猶豫,開始安裝從武器庫帶出來的哨戒機槍。
這時候,被金屬束縛帶裹成粽子的羅醫生絕望至極,眼神中透著歇斯底里,咆哮道:「一定是誤診了,陸先生和我們一起進過病毒爆發區,為什麼沒有感染?」
「一定檢測了太多人,掃描儀出故障了!」
船長神情冷峻,沒有理會近乎瘋狂的下屬,吩咐道:「按照流程來,先把人送進裡面的隔離間,再通知另外兩位進過病毒爆發區的醫生接受檢查。」
「知道了。」
病床下面有輪子,能夠自由移動,艾米二話不說,推著無法動彈的羅醫生朝裡面衝去。
不多時,羅傑將兩位老醫生請了進來。
而他們還沒搞明白自己的檢測序號為何會被提前,就被綁上了束縛帶。
不出意外,胸部掃描圖呈紅色。
可能是年紀比較大,免疫能力下降的緣故,兩人情況更加糟糕,紅色區域比羅醫生明顯。
「真是……基因入侵?」
林修一感覺喉嚨有些乾澀,先前出現兩個感染體,就讓他們忙得夠嗆,整艘船的人提心弔膽。
如今一下子出現了三個,究竟該如何處置。
艾米醫生以一種無比肯定的語氣說道:「沒錯,儀器出現沒有故障,一切正常。」
就在剛才,她和羅傑先後讓掃描儀再檢查了一次,滿屏綠色。
「那陸先生……」船長欲言又止。
「你想多了。」
自家小兄弟不在,羅傑主動站出來,為他仗義執言:「他出發前才接受過掃描,什麼問題都沒有。」
「是的,陸先生打破了基因鎖,生命層次跟待在隔離間裡面的三人不一樣。」
艾米醫生同樣為他說話。
船長點點頭,沉聲道:「不管怎樣,先找把他叫回來吧,裡面有三個怪物需要對付呢。」
因為不知道陸離目前處在什麼地方,林修一所有將所有區域都接通了。
「我是林修一,陸先生請您趕緊抵達最近的聯絡點,有非常緊急的事,請儘快回復!」
「我是林修一,陸先生請您趕緊抵達最近的聯絡點,有非常緊急的事,請儘快回復!」
他一直重複著這句話。
直到有聲音接了進來,「什麼事?我在搜索動力艙附近。」
陸離沿著痕跡追出了醫療區,剛好正下方有一個通訊點,因此,聽到召喚聲後,立刻爬出通風管,與船長聯繫。
「羅醫生,以及另外兩位進過科研區的專家,全部感染了神秘病毒。」
「嗯,我知道了。」陸離聲音低沉,沒有絲毫起伏,「這就回來。」
情況越來越壞了,且逐漸脫離掌控。
但這又怎樣呢?
以前連必死之局都經歷過,更何況現在,他對自身實力有信心。
「陸先生,您身體有什麼不適嗎?」
為了以防萬一,船長忍不住問了一句。
「沒有,等會兒回來我會主動配合艾米醫生,再做一次檢測。」
語氣平淡而簡練。
事實上,陸離清楚自己有多特殊,那種程度的接觸,根本不會出事,甚至連免疫負面狀態的技能都不用發動。
「他很快就來。」
林修一關閉牆上的通訊器,朝身前眾人鞠躬,態度誠懇道:「這段時間就拜託羅傑隊長和各位了。」
十名安保隊員悉數到場。
在聽完原委後,瞬間將口對準隔離室大門——
一個全金屬小隔間,本來是用來存放消防器材的,不久前被臨時改造了。
通過監控器,他們清楚地看到了異形出世的全過程。
先是兩位老專家,沒過多久,羅德醫生也開始哀嚎。
激烈的痛苦使得他們表情猙獰,將全身纏繞嚴實的金屬帶不斷翻湧,有一團東西在嘗試突破封鎖爬出來!
「救我……救我……」
聽不到聲音,可三人的口型卻很一致,身為同事,艾米痛苦地閉上眼睛,她沒有任何解決方案,只能隔著一道金屬門看著。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三團時而收縮,時而隆起的肉瘤炸開。
眾人目睹了一幕恐怖的場景!
只見金屬帶像冰雪消融一般,很快就消失了,而羅醫生腹部出現一個大口子。
一個頭部類似於蛇的生物,從模糊的血肉中,慢慢爬了出來。
它身形異常臃腫,前端分化出一對短小的前肢,
破胸者!
人類嬰兒的降生伴隨著鮮花、掌聲和歡笑,而它們的誕生則伴隨著血肉、驚叫和恐慌。
宿主用自身的死亡,換取了一個新生命的誕生。
它出來之後,回身看了一眼孕育自己的母親,然後低下頭,開始大口大口地吞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