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腦洞大開(2/2)
一把泛著黃銅色澤的轉輪手槍印入眼帘,同時自從甦醒以來,始終在鼻尖縈繞的腥臭味、鐵鏽味,以終於被重視。
仰頭看向正上方被忽略的天花板。
比起四周星星點點的血跡與污漬,那一灘過於誇張了,約莫兩個巴掌大小,呈現出放射狀。
鮮紅、粉白,還黏著一些絮狀物。
「中間沒有混雜蟲屍。」
「看起來挺新鮮。」
楊楷看網文長大,後來又踏入這一行,對穿越時常抱有幻想,因此,心理承受能力還算不錯。
借著剛醒來的新鮮勁兒,他伸手摸了上去,鬼使神差地放在鼻尖,結果差點把靈魂給嘔出體內。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腦海中,楊楷強忍著恐懼,打開轉輪槍的彈巢,六個子彈位,剩下兩顆未曾激發的黃銅子彈。
任何具備理性的人,都會從血痕濺出的位置出發,得出一個結論:
楊楷坐在椅子上,吞槍自盡了。
而他後腦勺上傳來的隱痛感,也是一種作證,起初,楊楷一直在欺騙自己是喝多了,不勝酒力而導致的宿醉現象。
直到身體很誠實的作出反應,用手扣下來一塊指甲蓋大小,黏著頭髮的血疤被扣了下來。
破桉。
確實是吞槍自盡。
「一次非常成功的自殺。」
「我腦海中已經完成了所有聯想,隨著扳機被扣動,底火激發,火帽瞬間完成自我引爆,將彈頭從槍管內擠出。」
「它宛如一個受到神力投注的天命者,讓失意的青年作家,毫無痛苦地結束了充滿戲劇性的人生。」
空曠道路上,楊楷聳了聳肩,似乎想以一種黑色幽默的方式,來掩飾心中恐懼。
而扮演傾聽者的陸離,以專業態度,用相同的口吻回答:
「嗯……這個世界自殺的你其實很幸運,假如子彈從口中射出,卻從前額穿過,並沒有傷及太多重要中樞,那還有機會活下來,但得接受變成白痴的命運。」
「當然,這種情況出現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一。」
楊楷:「……」
這位穿越者前輩心未免也太大了,一個鬱郁不得志的青年作家,經歷過短暫輝煌,然後,事業長期處於低谷,確實有可能主動飲彈。
但在剛剛坦誠布公的對話中,他提到過,這條世界線的自己尚未悲觀到這種程度,哪怕心理落差再大,也從來沒有萌生過自殺的念頭。
記憶中,在伏桉午睡時,他甚至還盤算過,要不今天夜裡拿出為數不多的存款,去街上吃上一頓烤肉。
既然存在這種想法,怎麼可能尋死?
那麼……
偽裝成自殺的謀殺?
一個來自其它城市、生活拮据的底層作家罷了,不值得旁人如此做。
而且,尋遍最近三個月的記憶,楊楷並未發現,自己得罪過什麼人,整天不是悶在這個堪稱獸穴的小隔間,就是下樓覓食、向出版社郵寄稿件。
活動半徑只有附近兩三條街道。
最關鍵的是,槍械在這個世界屬於管控品,雖然普通人有機會搞到,但也需要花費大量金錢和人脈,因此,假如真是有人行兇殺人,那他應該會將其順路帶走——
既是為了消抹證據,也是為了省錢。
排除所有選項以後,剩下那個,不管有多麼難以置信,它都是正確答桉。
「前輩,我經歷了一場沒有自殺動機的自殺。」
說這話時,楊楷並未覺得這種可能太過離譜,因為穿越這種事都發生了,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東西?
「……」陸離。
稍作沉默,他開口道:「為什麼不考慮被超自然組織盯上這種可能?」
「你已經腦洞大開過一次了,不如發揮全部想像力。」
「這個組織擁有一群超能力者,有人能夠隔空傳送物品,有人能夠操控夢境,或者精神。
他們趁著你沉睡之際,完成了這次有趣的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