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伍章普天之下,誰能瞞得住我羅網?(1/2)
得到了從巴蜀各大商會湊集的糧草,王離的十萬隴西軍奉始皇帝之命,拔營而起,撲向南郡。
南郡郡守得知始皇帝還活著,不敢再抵抗王離大軍,從而獻關投降。
關中之地已經向是一個赤果的美女擺在新秦軍面前,任君採擷。
而與此同時, 趙昆大軍已經兵進雲陽。
三十萬新秦軍組成的軍陣,密密麻麻,猶如洪水猛獸一般撲向雲陽城下。
雲陽城經過項羽攻掠,早就變得面目全非,如今大軍壓境,能逃的基本都逃了,不能逃的只能留下來開門獻城。
好在這路大軍不是叛軍, 而是新秦軍,所以留下來的人大多是雲陽的百姓, 而逃走的人則是叛軍將士。
受夠了叛軍折磨的百姓,看到新秦軍的剎那,無不喜極而泣。
嬴政乘坐九匹戰馬拉扯的御輦,緩緩入城。
剛到城門口,就有百姓伏地高呼:「陛下萬載,恭迎吾皇——!」
所謂失去才懂得珍貴。
始皇帝在的時候,人人怨憤他暴戾,巴不得他早點死。
可始皇帝不在了,天下大亂,民不聊生,人們才知道他的好。
他在時,雖有叛亂,但無人敢掩其鋒芒。
凡兵戈之地,旦夕煙消雲散。
這就是始皇帝的威懾。
如今始皇帝不僅歸來了,而且還大改從前作風,施行仁政。
這誰受得了?
所以此時的百姓是發自內心的歡呼。
「陛下, 您能歸來,真乃我大秦之幸,萬民之福啊!」一名老卒激動得熱淚盈眶。
無數百姓堵塞了街道,使得嬴政的車輦寸步難行。
本來嬴政是透過車窗示意百姓,現在不得不走出車輦,站在台階上接受百姓歡呼。
東巡數次,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一時間,不由感慨良多。
入城之後,嬴政扭頭看向身側的趙昆:「昆兒,還記得你說的那句話嗎?得民心者得天下!父皇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父皇本來就是千古一帝,天命所歸,只要恩威並施,民心自然歸父皇所得!」趙昆笑著答道。
這不是他故意拍嬴政馬屁,而是事實。
嬴政但凡普及點惠民政策,也不會讓六國餘孽有機可乘。
睡虎地雲夢秦簡就表明了秦律並非真的很嚴苛,只不過是承上啟下的朝代以訛傳訛罷了。
秦國的失敗,著重點還是政策問題。
一個是政策落實不到位,二個是只考慮短期政策效益,忽略長期政策發展。
如此一來, 百姓就成了工具人, 除了勞動,就是生產。
沒有娛樂生活,遲早會被人鼓動造反。
畢竟精神生活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當然,一個帝國由盛轉衰,肯定還有其他的問題。
聽到趙昆的話,嬴政會心一笑,然後好奇的問:「穩定中原之後,你還有什麼計劃嗎?」
「嗯.....」
趙昆想了想,答道:「先定個五年計劃,再定個十年戰略,讓大哥在這個範圍內,安心施展自己的才能!」
「五年計劃,十年戰略?」
嬴政愣了愣,旋即撫須笑道:「我兒不當皇帝可惜了!」
趙昆撇嘴道:「當皇帝可不容易,幸虧雲陽只是一座小城,若到了咸陽,我都擔心父皇會被愛戴您的臣民淹沒!」
「哈哈哈——!」
嬴政朗聲大笑,四周面面相覷。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有斥候來急報:「啟稟陛下,咸陽傳來消息!」
「哦?說來聽聽!」
嬴政現在十分放鬆,對誰都和顏悅色。
斥候看了看嬴政,又看了看趙昆,小心翼翼的道:「趙高下令將咸陽城內的猛火油,木炭,堆積在城內的房舍周圍,以及皇宮四周,準備拉著咸陽城民陪葬!」
「另外,他還抓了我軍部分將領的家眷,準備攻城之時,要挾我軍!」
「這該死的閹奴——!」
嬴政猛地睜大眼睛,怒喝一聲。
四周將領也暴跳如雷:「趙高匹夫,吾等誓將你碎屍萬段!」
「趙高,老子恨不得拔你皮,吃你肉,喝你血!」
有家眷在咸陽的將領,一邊怒吼,一邊拔出佩劍,朝前衝去。
趙昆見眾人情緒激動,當機立斷道:「韓信,將涉事將領全部攔下,不許他們胡鬧!」
說完,轉頭朝嬴政拱手;「父皇,當務之急,先在咸陽二十里之外安營紮寨,以防中了敵軍的誘敵之計!」
嬴政點頭表示認可,然後朝扶蘇道:「扶蘇,你持我令牌,召集鐵鷹衛,潛入咸陽城中,務必救出我軍將領的家眷!」
「好!兒臣這就去辦!」
扶蘇接過嬴政遞來的令牌,直接跳下車輦。
此時,嬴政等人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歡愉,轉而變得無比嚴肅。
.........
另一邊,咸陽城中。
子嬰和辛海城奉劉邦和辛勝之命,與趙高商議共享帝陵圖紙之事。
此時,某座茶樓外。
韓談正與辛海城交涉:「少將軍,劍術可擅長?」
「十八般兵器,無不精通。」辛海城傲然答道。
「如此甚好!」
韓談點頭道:「那趙高也非等閒之輩,若想殺他,務必一擊必中。」
「區區小事,不用過份強調,吾必殺趙高!」
「好!」
韓談應了一聲,然後朝子嬰道:「公子負責與趙高周旋,少將軍伺機刺殺,只要事成,我便聯絡城外大軍,誅殺趙高餘黨!」
「去吧,這裡交給我們!」子嬰笑著擺手。
就如此,三人兵分兩路,各行其事,等待趙高到來。
........
趙高府邸。
崇信朝趙高稟報導:「丞相,那劉邦和辛勝不予你商議,派了子嬰和辛海城在惠豐茶樓等您!」
「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憑什麼與本相商議?」
趙高又好氣又好笑的道:「兩個老奸巨猾的狗賊,無非是看本相勢微,不想理睬,什麼狗屁的商議,糊弄小兒罷了!」
「這兩個老賊,簡直欺人太甚,我帶人去殺了子嬰和辛海城!」崇信黑著臉道。
「殺個甚!」
趙高板著臉道:「如此莽撞,焉能成大事?子嬰不過迂闊之人罷了,而那辛海城,也是有勇無謀之輩,理他們作甚?」
話到這裡,又色厲內斂的道:「再說,現在是跟他們動手的時候嗎?你忘了劉邦和辛勝的數十萬大軍?想找死,本相不攔著!」
「這....」
崇信聞言,不敢再說話了。
趙高擺了擺手:「好了,快去備車吧,老夫這就去惠豐茶樓!」
「諾!」
崇信應諾一聲,忽又想起什麼似的,追問道:「那我帶黑冰台的武士護送丞相?」
「護送個甚!」
趙高不耐煩的道:「咸陽的邊邊角角,老夫閉著眼都能走出去,不用你們添亂,繼續執行之前的方略,等老夫回來定奪!」
說完,也不理會崇信,大踏步走出房門。
.......
當趙高來到惠豐茶樓的時候,子嬰和辛海城已經在包間落座了。
見到趙高的剎那,兩人微微一愣,不由互相對視,面面相覷。
卻聽辛海城率先發問道:「中丞相這是何意?」
「少將軍勿怪,只是偶感風寒,不礙事的!」趙高笑著擺手。
谷郢
子嬰微微皺眉,旋即皺眉道:「若中丞相身體不適,那改日再商議,也未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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