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父皇,你清高,你了不起!(1/2)
父子倆的交談還在繼續,此時帳外已經下起了小雨。
氣溫陡降,趙昆命人送上了小火鍋,一邊給嬴政燙羊肉,一邊陪嬴政說話。
「義父,您不是不贊成分封嗎?怎麼想著封王了?」
趙昆夾了一片羊肉放進嬴政晚里,好奇的問道。
嬴政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你小子不是跟義父說, 時代變了嗎?義父也要順應時代嘛!」
「啊?」
趙昆懵了一下,撓頭道:「義父還真是與時俱進啊!」
「前面的路走得不順,如果只是一段時間,那或許不是義父的問題,可走著走著,路沒了,還坍了, 那肯定是義父的問題.....」
嬴政說著,夾起羊肉, 一邊嚼一邊道:「既然是義父的問題,那義父改了就是!」
聞言,趙昆笑了笑,不由感慨道:「這句話能從堂堂始皇帝口中說出來,還真不容易啊!」
「你個臭小子,說的什麼話,難不成在你心中,義父就是那種固執己見的皇帝?」
「那倒不是,義父若固執己見,李斯如何能脫穎而出?」
「李斯......」
聽到趙昆提起李斯,嬴政不由微微一愣,旋即陷入沉思,半響, 才搖頭道:「李斯能脫穎而出, 並未義父的原因,全靠他自己!」
「若非走錯了路, 義父依舊認為他是一個好臣子,只要明確地知道方向,他便是義父最堅定的支持者,郡縣制就是最好的證明.....」
「如果論治國,李斯確實個不錯的臣子,可這樣的臣子,是一把雙刃劍,用好了,定國安邦,用不好,國破家亡。」
趙昆說著,頓了頓,又沉沉的道:「反觀李斯,我覺得蒙氏兄弟更不錯!」
」怎麼,聽你的意思,你想啟用他們?「嬴政有些好笑的反問。
「趙昆歪頭:「義父不是讓大哥監國嗎?我想大哥應該會重用他們吧!」
「嗯。」
嬴政點了點頭,又搖頭道;「你大哥或許會重用他們,但義父不會了!」
「啊?」
趙昆詫異:「這是為何?」
「蒙氏兄弟的特質,都不適合擔當大任!」
「.......」
趙昆好奇的道:「義父是擔心他們重蹈覆轍嗎?」
嬴政沒有明確回答這個問題,卻也給出了答案。
只聽他若有所思的道:「蒙恬的才能不用說, 但給人的感覺像是個文士,從來沒固執地堅持一件事,就比如扶蘇之事,明明極不贊成扶蘇的愚蠢行為,卻最終讓扶蘇走上了不歸路!」
「他或許會堅持,或許會抗命,但絕不會違背國家法理,所以臨危之時,不能重託!」
「那蒙毅呢?」
趙昆更加好奇了:「他跟在義父身邊三十餘年,一直忠心耿耿,義父為何不再用他?」
「蒙毅倒是比蒙恬堅韌剛強,義父以前重用他,是因為他始終保持這一種品行,可趙高的事讓義父明白,一種品行很容易被人針對!」
「作為臣子,適當的圓滑,或許能出奇效,太嫉惡如仇,往往會陷入自誤!」
說到這裡,嬴政忽又想起什麼似的,反問趙昆:「你知道什麼是為君之道嗎?」
「為君之道.....」
趙昆想了想,試探著回答:「平衡術?」
「不錯!」
嬴政滿意的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道:「一個朝堂,若滿是清官,那這個朝堂會被清流沖毀,可一個朝堂若全是濁官,同樣如此;
那麼作為君王,就必須要讓朝堂清濁參半,這樣才能長治久安!」
「從大秦的失敗中,義父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人人看起來為國為民,實則蠅營狗苟,濁官或許可恨,但濁官會辦事,清官或許可敬,但清官易誤事。」
「這.....」
趙昆聽到嬴政的話,面露遲疑,若有所悟的追問:「義父是說,讓我提拔一批濁官在朝堂?」
「有能力的濁官,即使以前犯過錯誤,也不是不可以重用!」
「義父說的是誰?」
「張良!」
「啊?他不是刺殺過義.....」
趙昆的話還沒說完,便急忙捂住了嘴。
他就說,嬴政怎麼突然給自己講這些,原來是套自己的話。
卻見嬴政眼睛微微眯起,冷冷道:「你小子果然有事瞞著義父.....」
「唔.....沒有!」
「哼!」
嬴政冷哼一聲,沉沉的道:「那張良已經跟朕坦白了!」
「啊?這.....」
「你不是讓陳平和他整理秦律嗎?陳平跟你出征,他便留在了雍城,那日義父剛出祖廟,便遇見了他......」
聽到這話,趙昆不由有些吃驚:「那他對義父動手了?!」
嬴政眉頭一皺,淡淡道:「有王賁在,他根本沒靠近義父!」
「不過。」說著,他話鋒一轉,眯眼道:「你小子的膽兒真夠肥啊,居然敢把殺父仇人留在身邊?」
「呵,呵呵呵.....誤會,都是誤會!」
趙昆訕訕一笑,下意識遠離桌案。
嬴政冷冷掃了他一眼,沉聲問:「你是不是早知道他是誰?」
「知道一點點.....」
「還一點點,真以為義父會信你嗎?」
「好吧!我確實知道他刺殺過義父,但有錯就改,善莫大焉……」
說到這裡,趙昆眼珠子一轉,朝嬴政賠笑道:「更何況,義父適才不是說了嗎?這清官和濁官要一起用!」
「呵!」
嬴政冷冷一笑,挑眉道:「怎麼,黎安君這是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哪能啊,我這就是活學活用!」
「別跟朕嬉皮笑臉的,說說正事!」
「啊?」
趙昆一懵,似乎沒反應過來。
卻見嬴政放下筷子,瞪眼道:「你不是說有兩條建議嗎?這才說一條,還有一條呢?」
「哦哦哦,是是是,義父不說,我還差點忘了,這第二條嘛……」
「嗯?」
「我說了,義父可不許發火!」
嬴政眯眼:「你又要說什麼大逆不道之言?」
「談不上大逆不道……但大膽肯定是有點……」
趙昆一邊說,一邊挪凳子。
嬴政見他這副樣子,又好氣又好笑,於是無奈的擺手道:「說吧,義父保證不發火?」
「真的?」
谷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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