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千古霸王只一人(1/2)
項羽不善言辭,對人對事皆喜怒形於色,因此劉邦與項羽交流,總能察言觀色,趨吉避凶。
而項莊則比較內斂,穩重,所以范增第一時間找到了他。
其實相比項莊,還有一個更合適的人選,那就是姜潮。
但姜潮身份低微,若惹怒了項羽,怕要遭殺生之禍,所以保險起見,范增最終選擇了項莊。
「劉邦此人,並非庸人,實則暗藏大志,如果今日不除,他日必定成為大將軍的對手....」范增眯著眼睛目視劉邦方向,低聲說道:「我要你趁機除掉此人!」
「啊?」
項莊聞言,明顯一愣,卻是沒想到范增竟然在這個時候,擅作主張。
可同時他也明白,范增乃項羽最重視的謀士,跟親人一樣,范增說的話,就算項羽也都聽從。
想了想,項莊下意識的望向劉邦,發現劉邦在刻意迎合項羽,於是皺眉追問道:「范先生希望在下如何做?」
「今日劉邦受大將軍折辱,他日劉邦得勢,絕不會放過大將軍,因此,你需要做的,就是替大將軍除掉劉邦!」
「這....這麼多諸侯在場,恐怕有些不妥吧!」
「項莊,你與大將軍乃世間最親近之人,你願看到大將軍毀在劉邦手裡嗎?還是說,你不想楚項的大業成功?」范增看著項莊說道。
「我.....」
項莊遲疑了一下,連忙搖頭:「我不想劉邦毀了大哥!」
「既然如此,你就去殺了劉邦,一定不要他活著!」范增神色冷冽的說道。
看到范增的樣子,項莊也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於是鄭重點頭:「好,我聽亞父的,亞父讓項莊做什麼,項莊就做什麼,全當為了大哥!」
「項羽有你這樣的弟弟,真是得之所幸!」
范增笑著稱讚了一句項莊,然後壓低聲音道:「等下我會讓你為諸侯們獻一支劍舞,你儘管舞劍便是,在途中找一個機會,將劉邦一劍斬殺,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慌,一定要殺掉劉邦!」
「諾!」
項莊應諾一聲,然後死死捏緊腰間的佩劍,大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架勢。
此時,酒宴還在繼續。
酒宴上,眾諸侯相談甚歡,甚至都在暢想攻破咸陽,分贓咸陽寶物的場景。
三杯兩盞下肚,不知身在何處,說的就是現在的諸侯。
而劉邦坐在末尾,卻時刻保持清醒,雖然他也在喝酒,但每次都小口輕酌,從不將自己置身於話題中央。
以至於,菜過五味,諸侯們好像都忘了他這麼一個人。
然而,整個軍帳中,除了范增之外,還有一個人始終在注視劉邦。
這個人不是項羽,也不是項莊,更不是姜潮。
而是跟劉邦一起入席的張良。
對於劉邦,張良有種說不出來的好奇,從之前的種種表現來看,這個劉邦當真如趙昆所料,跟他相得益彰。
雖然這段旅程中,他給劉邦出了很多主意,但劉邦本身的能力,卻不容小覷。
而且自己講的策略,也只有劉邦能明白。
若劉邦真的徒有其名,又怎麼會從一個小小亭長,到如今統兵數十萬的沛公。
再者,楚懷王原本是打算回江東固守的,是劉邦建議他趁著關中空虛,進軍咸陽的。
可即便關中空虛,號稱天下第一關的函谷關,又豈是輕易能攻破的?
張良至今還記得趙昆在船上說的話:沛縣劉邦,定不負先生所望。
自己的期望,不就是覆滅秦朝嗎?莫非黎安君早有預料,只有劉邦才能覆秦成功?
可是.....
這到底是為什麼?
相比劉邦,張良更看好趙昆,因此對劉邦始終保持一種若即若離的狀態。
然而,趙昆至今沒出現,讓他的心境隱隱產生了變化。
特別是劉邦對項羽的隱忍,絕非常人能做到。
「諸位——」
正當張良沉思的時候,項莊從項羽身側,大剌剌的站出來,朗聲笑道:「光喝酒有什麼意思,軍中又沒女人,不如讓我項莊來舞上一劍,就當為諸位將軍助助興,不知意下如何?」
「好啊!早就聽聞大將軍的堂弟劍術了得,如今正好讓我等開開眼!」田都第一個拍手附和。
其餘眾人也跟著拍手叫好。
而項羽卻有些納悶的看了一眼項莊,然後又皺眉看向不遠處的范增。
只見范增老神在在的喝酒吃肉,沒有任何解釋。
還沒等項羽反應過來,項莊就大喝一聲,拔劍而出。
唰——
哆——
一道劍光陡然閃過,項莊手中的長劍猛地射向前方的木樁,準確刺進木樁的中心。
眾人見狀,紛紛大聲叫好。
隨後,項莊大步上前,乾脆利落的拔下長劍,做了一個起劍勢,緊接著,腳下猛地突進,手中的長劍更是猶如靈蛇探洞一般,挽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聽到眾人連聲叫好,一直小心翼翼的劉邦,也不由抬起頭來觀看。
然而,剛剛抬頭的劉邦,只是一霎那,便看到一陣劍光朝自己撲面而來。
下一刻的劉邦,連忙閃躲,這才堪堪躲過了項莊這一劍。
如此驚險的一幕,嚇得劉邦冷汗直冒,並且時刻警惕項莊舞劍。
「呵呵,沛公好歹也是一軍統帥,怎麼還走神看劍,這楚國的劍,沛公可要看清楚啊!」
項莊一邊舞劍,一邊朝劉邦笑著打趣。
而其餘諸侯,也隱隱發現氣氛有些不對,於是下意識的看著項羽。
卻見項羽臉色鐵青,一言不發的看著場中的項莊。
坐在劉邦身後的張良,哪裡看不出究竟怎回事。
這項莊舞劍,很明顯是想擊殺沛公劉邦。
看了看劉邦,又看了看項羽,張良心思急轉,暗中揣測項羽是否也有意殺劉邦......
然而,揣測半響,張良否認了項羽殺劉邦的意圖,於是將目光轉移,落到了范增身上。
從智謀上來說,范增的謀略並不弱於張良,但從揣測人心方面,范增略遜張良一籌。
范增想殺劉邦,張良自然不會答應,於是稍微沉吟,他便笑呵呵的站起來,朝劉邦喊道:「沛公也是楚人,自是也會舞劍,不如跟項莊共舞一劍,給大家助助興!」
因為有劉邦之前的謙卑,眾諸侯聽到張良的話,不由會心一笑。
而劉邦卻面露為難的道:「我劉邦偷雞摸狗還行,這舞劍怕是不行,我看要不讓我屬下替我為大家助興?」
說完,扭頭看向身後的樊噲,樊噲立刻會意,朗聲答道:「我來!」
「夠了!」
坐在主位的項羽,見樊噲出列,頓時拍案大喝。
其餘眾人互相對視,面面相覷。
而場中的項莊,似乎還想動手,卻被項羽一眼瞪了下去。
「哎.....」
坐在項羽身旁的范增微微搖頭,暗嘆了一口氣。
有些機會,一旦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看似不起眼,實則命中注定。
不要以為劉邦是掌中魚肉,就可以置之不理,有些機會,只要把握一次,他日必將魚躍龍門。
或許.....
這就是命吧!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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