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張良計,沒有過牆梯(2/2)
張良:「我第一次刺殺始皇帝,就是因為消息不足,才失敗而歸,如今再次刺殺,肯定要多方打聽才是!」
「哦?」
聽到這話,項羽頓時來了興致,連忙追問:「那你打聽到了什麼?」
「據說,始皇帝渡河,建造了上百艘大型樓船,但樓船都在岸邊建造,需要建造完畢,才能下水試驗,可樓船笨重,無法輕易挪動,所以需要大量役夫拉拽下水!」
砰——
項羽聞言,一拳砸在前面的桌案上,頓時木屑橫飛。
「暴秦!」
項羽怒斥一聲,殺意凜然的道:「不能再讓嬴政禍害六國百姓了,得儘快動手!」
「少將軍勿惱!」張良抬手示意項羽冷靜,然後皺眉說道:「機會已經很近了,只需耐心等待幾天便是!」
「機會?」
項羽愣了下,旋即扭頭看向張良:「你說的機會是什麼?」
「樓船下水!」
張良緩緩說出四個字,眼中的精光若隱若現。
樓船下水?
其實大型樓船,並非只有秦國能建造,像那些臨水的六國,都有建造大型樓船的經驗。
只不過秦國統一六國後,招攬了天下所有的工匠,讓大型樓船的建造技術,只屬於秦國。
秦始皇派徐福等人出海尋仙藥,用的就是大型樓船。
這種大型樓船,不僅可以在湖河中航行,還能在大海中航行,十分了得。
可惜,這種大型樓船技術,在秦國以後,就失傳了。
「樓船下水?你確定不是讓我們去送死?」
項羽聽到張良的話,立刻質疑道:「嬴政身為始皇帝,樓船下水這種事,他怎麼會去?若我們等到樓船下水的時候去刺殺始皇帝,恐怕連始皇帝面都見不到,就被禁軍圍殺了!」
聽到這話,眾人微微頷首。
是啊,嬴政身為大秦皇帝,怎麼可能會在意樓船下水這種小事?
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嬴政身邊的人豈不是廢物?
一群廢物,怎麼可能助他統一六國?
這張良確定跟咱們是一夥的?不是跟嬴政一夥的?
眼見眾人滿臉疑惑,張良毫不在意的說道:「諸位既然讓張某出謀劃策,那就安心聽完便是,若不認同張某,何必跟張某共商大事?」
此話一出,眾人為之一愣,旋即看向項羽,卻見項羽眉頭微皺,沉聲道:「我們信你,但你也要拿出誠意來,說得似是而非,聽著也費勁!」
「是啊,張先生有話不妨直說!」魏豹點頭附和。
其餘眾人也跟著附和。
張良掃了一圈眾人,然後無奈的道:」既然諸位讓張某說個明白,那張某直說便是!」
「這樓船建造,若我調查得不錯的話,應該是提前幾個月就開始建造了,而且就在最近,便會安排下水。」
「下水的時候,始皇帝自然不會去觀看,但下水需要大量役夫,這是事實!」
「可役夫徵集,需要時間啊!」
項羽歪頭,追問道;「這能代表什麼?」
「這代表我們有機可乘!」
張良笑了笑,然後意味深長的道:「少將軍想想,倘若我們的人混在這群役夫之內,是不是可以輕易進入始皇帝的營地?」
嘶——
話音剛落,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傢夥!
這是要混進十萬禁軍之中刺殺始皇帝?
那萬一有個意外,豈不是逃都逃不出去?
想到這,眾人再次將目光投向項羽。
卻見項羽滿臉興奮的道:「這麼說,我們再等幾天就可以刺殺始皇帝了?」
不是吧!
這項羽是瘋了嗎?
他難道不知道其中的危險?
眾人本來還滿懷希望,可項羽宛若一個瘋子,他根本不在乎危險,只知道刺殺始皇帝的機會。
「子房,雖然我們可以接近始皇帝,但刺殺始皇帝之後,我們又如何逃脫?」魏豹瞥了眼項羽,謹慎的開口道。
「魏兄勿急,還有後手。」
張良朝魏豹笑了笑,然後又補充道:「眾所周知,始皇帝看重的兒子,原本只有長公子扶蘇,十八公子胡亥,可隨著黎安君的崛起,其餘兩位皇子逐漸失寵。」
「對於這種情況,恐怕大秦內部已經開始亂了。」
「嗯?」項梁一驚,旋即扭頭望向張良:「子房此話何意?」
「項公應該知道,君王選擇繼承人,朝臣也會選擇繼承人,那長公子扶蘇,寬厚待人,在大秦朝堂早已有擁簇者,而十八公子胡亥,同樣如此。」
「你是說,黎安君沒有擁簇者?」
「不錯!」
張良點頭:「據我所知,除了一個王賁,黎安君在朝堂內,鮮少有擁簇者!」
「這麼說,秦廷會有一場奪嫡之亂?」趙歇眼睛微眯。
張良看了他一眼,然後似笑非笑的說:「其實不光我們想黎安君死,大秦朝堂也想黎安君死,因為黎安君一旦即位,他們都將被排擠出朝堂,畢竟,他們都未曾擁簇黎安君。」
說到這裡時,張良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諸位,就算咱們刺殺嬴政失敗,但這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如果我們失敗了,就將此事推給黎安君,這樣一來,秦國必然內亂!」
話音剛落,眾人臉上都露出一抹駭然之色。
這傢伙.....
這傢伙簡直是殺人誅心啊!
張良之計,果然了得!
想像一下,樓船下水之時,禁軍之中,突然冒出一群刺客,刺殺始皇帝。
而黎安君掌管禁軍......
就算不說能不能殺始皇帝。
黎安君也脫不了干係!
如果他們行動失敗,將這次行動嫁禍給黎安君,那黎安君有口也難辯了。
而且,這簡直是一箭雙鵰,甚至多雕的操作。
不僅能順勢解決黎安君,還可以擾亂秦國朝堂,讓始皇帝無暇顧及其他。
「可行!」
田儋深吸一口氣,鄭重點頭道:「我覺得子房之計可行!」
剛剛還有些謹慎的魏豹,也笑著附和:「我也覺得可行!」
「哈哈哈,好計謀!」
項羽大笑一聲,然後端起桌前的碗,暢飲一碗,朝眾人笑道:「子房果然乃計謀百出之輩,如此妙計,吾等豈有不供他驅使之理?」
「不錯!羽兒說得不錯!」
項梁捋了捋鬍鬚,笑著朝張良點頭。
張良謙虛的笑了笑。
「好!既然計策已定,那吾等就依計行事!」
說完,項羽站起身,掃視眾人,渾身散發出一股無形的氣勢,猶如一桿戰意凜然的沖天鐵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