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朕怎麼感覺這玉有點眼熟(2/2)
回憶往昔,趙高長嘆了口氣,遲疑著說道:「可……可我在這個世上只有你了!」
「但我在這個世上不止有你!」
吳誠笑著搖了搖頭,然後收斂笑容,森然的道:「我再問一遍,黎妃的死,是否與你有關?」
「我都給你說了很多遍,那天我只是替陛下傳話,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究竟是什麼話,讓黎妃拔劍自刎?」
趙高面色肅然的說道:「這個恕我不能告訴你。」
「哼!」
吳誠冷哼一聲,也沒繼續追問,只是皺眉說道:「公子昆是黎妃的骨血,我不希望你傷害他!」
「我不傷害他,他卻要傷害我!」
「若無害人之心,又豈遭滅頂之災!」
說完這話,吳誠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包間,只留下趙高一人。
啪——
趙高手中的瓷杯「啪」的一聲被捏碎,碎片插入手中,瞬間有鮮血滴落,但他仿佛沒有發覺,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你奪走了我家人,你兒子又奪走了我兄弟,該死!」
…………
秦皇行宮,書房。
嬴政批改完奏摺,拿起茶杯嘬了一口,轉頭朝一邊的宮侍詢問:「今天怎麼你在這當值,趙高呢?」
「回陛下,趙府令偶感風寒,在府中歇息,特讓小奴來伺候您。」宮侍聽到嬴政問話,連忙答道。
「偶感風寒?」
嬴政皺了皺眉,又問:「御醫過去看了嗎?」
「回陛下,御醫已經去看了。」
「嗯。」
嬴政點了點頭,放下茶杯道:「既然患了風寒之症,那就通知他好生修養,最近就別來宮裡當值了。」
「奴婢遵旨。」
宮侍恭敬一禮,然後垂首不語。
嬴政看了看他,覺得有些無趣,便皺眉吩咐道:「給朕準備一套常服,朕要出宮!」
………
趙昆府邸。
玉匠笑呵呵的收好刻刀,手裡拿著剛雕刻好的玉牌,嘖嘖稱奇道:「老朽雕了一輩子的玉器,從未見過如此精美的玉料!」
說完,又忍不住拿到燭光下觀看,只見晶瑩透亮,白中泛綠,十分完美。
「公子,敢問這玉料從何處得來?如此美玉,恐怕連傳說中的和氏璧,也不遑多讓啊!」
聽到這話,趙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後接過玉牌仔細打量,發現玉牌上的圖案栩栩如生,當真好手藝。
「做得不錯,下去領賞吧!」
「能雕刻此等美玉,老朽死而無憾,賞金就不必了。」
玉匠笑著擺了擺手,然後離開了房間。
趙昆自顧自的掂量了一下玉牌,一塊掛在自己脖子上,另一塊準備給義父。
「不是要供起來嗎?我戴在身上豈不是更好?」
趙昆自言自語的說著,心中有些好笑。
不用想他也知道,有人要陷害他,但這玉璽進了他府邸,就算他主動交出去,也有口難辯。
還不如回爐重造,來個「死無對證」。
至於這玉璽的價值?
說實話,玉璽這種東西,你賦予它什麼意義,它就是什麼意義。
真正的玉璽,在元朝時候就遺失了,可朱元璋照樣成了皇帝。也沒有人說他玉璽是假的,就不聽他旨意。
所以玉璽對趙昆來說,並沒什麼價值。
當然,做成玉牌還是挺好看的。
想了想,趙昆便收好玉牌,出了房門。
可剛跨出門檻,就看到嬴政悠哉悠哉的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
趙昆看著嬴政的樣子,有些好笑,不由開口打趣道:「喲,今兒個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嬴政沒有接趙昆的話,顯然不想搭理他。
趙昆眼珠子轉了轉,然後貓著身子偷偷回到了自己房間。
嬴政瞥了他一眼,嘟囔道:「臭小子,一天到晚沒個正形,在自己家還偷偷摸摸的,哪有半點皇子的模樣?」
話剛一出口,下一刻他眼睛就直了。
陽光下,趙昆伸出手,手指間掛著一條鏈子,鏈子下方有一塊玉牌,那玉牌上不是佛像,居然是一條騰龍。
眾所周知,大秦的圖騰是玄鳥,而龍的圖騰卻少有出現。
但始皇帝曾被稱之為「祖龍」。
所以龍這種圖騰,他也是挺喜歡的。
只見那精美玉器上刻有一條栩栩如生的騰龍,在陽光下,活靈活現。
嬴政舔了舔嘴唇,一咕嚕坐起來,兩眼放光的看著玉牌,追問道:「這是什麼?」
「玉牌啊!怎麼了?」
嬴政見過太多精美玉器,可看到趙昆手中的玉牌,卻心癢難耐的問:「給我的嗎?」
「你剛不是不理我嗎?都不理我了,還想要我的玉牌?」趙昆收起玉牌,笑著打趣道。
嬴政眼巴巴的看著,欲言又止,隨即哼哼道:「神氣什麼,我有的是好東西,才不稀罕你的破玩意兒!」
聽到嬴政說破玩意兒,趙昆被氣笑了。
不過,他也沒跟自己義父計較,大大方方的拿出玉牌:「行了行了,送你了!」
「嘿嘿。」
嬴政嘿嘿一笑,伸手接過玉牌,愛不釋手。
這玉很潤,很美,就算他見多識廣,心裡也有些詫異。
「好東西啊,哪兒來的?」
嬴政一邊說,一邊大剌剌的掛在脖子上,還把衣服捋了捋,將玉牌露在最顯眼的位置,生怕別人看不到。
趙昆呵呵一笑,道:「就一個買瓷器的商人,說要定做一套瓷器,我說定做瓷器很貴,他就拿這東西跟我換了!」
「呵!」
嬴政「呵」了一聲,明顯不信,但他也沒跟趙昆計較,只是拿起趙昆的玉牌跟自己的玉牌對比。
對比完之後,不禁哈哈大笑:「你這玉牌怎麼是只老虎?哪有戴老虎玉牌的?」
趙昆知道自己義父想當皇帝,所以送他象徵皇權的龍牌。
他撇著嬴政道:「這您就不懂了吧!龍天生高貴,乃皇者象徵,白虎主殺,乃殺伐星宿。」
「以後咱父子,左青龍,右白虎,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這才叫霸氣!」
「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嬴政愣了一下,旋即有些哭笑不得,心說這小子的殺心怎麼還是這麼重。
當初趙昆就給他說過,要將六國餘孽引出來,殺個乾淨。
如今打造虎牌,表明他的殺伐之心,依舊堅決。
不過,這點嬴政倒是很欣賞。
但凡皇者,哪個不是殺出來的。
就算守成之君,也要殺不少人,才能鞏固自己的皇位。
想到這,嬴政不由眉開眼笑,再次端詳手中的玉牌。
可看著看著,他忽然覺得不對,怎麼這玉牌越看越眼熟?
莫非朕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