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義父,是始皇帝讓我們造反的(1/2)
不會做扎紙人的服裝設計師,不是好篾匠。
這設計人穿的衣服和扎紙人有異曲同工之妙,比如模特就得先有形,再有衣服。
雖然這個時代沒有那種塑料模特,但竹篾還是可以編的。
趙昆得知要祭拜自己身體主人的娘,就想著做幾個紙人,以表心意,求個安得。
等把篾匠找來,趙昆就親自指導他扎紙人,而且還順利忽悠了一番,讓他以後就做這類生意,保證賺大錢。
篾匠雖然不明所以,但公子的吩咐,他不得不認真做。
「公子,你真確定這東西能燒給死去的人?」王離一邊好奇的打量紙人,一邊朝趙昆詢問。
他剛開始也跟嬴政一樣,以為趙昆要殺人獻祭。
可來到後院,他才看到吳誠招呼僕人往院中搬竹子,而趙昆則在熬漿糊,滿滿的一大鍋。
「有那閒工夫,還不如幫我攪漿糊!」趙昆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朝王離道。
「呵呵,我這不是怕自己手生嘛!」
王離呵呵一笑,旋即上前接過趙昆手中的棍子,在鍋里緩緩攪動。
看著白白糯糯的漿糊,他越攪越忍不住流口水,於是朝趙昆道:「公子,這漿糊能吃嗎?」
趙昆:「………」
「這是我用秘方熬出的漿糊,黏而不稠,潤而不透,你知道裡面加了什麼嗎?」
「什麼?」
「半步顛!凡是偷吃這漿糊的人,都活不過半步!」
「啊?這麼厲害!」
王離驚詫,連忙咽了咽口水,然後老老實實攪漿糊。
趙昆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然後在篾匠紮好的竹篾上糊紙。
身為服裝設計師,糊出來的紙人更加活靈活現。
當趙昆抬著幾個紙人,紙房子走到門口的時候,嬴政和眾人都看呆了。
「昆兒,你這是……」公孫玉看了看趙昆身後的紙人和紙房,又看了看趙昆,有些疑惑。
「三娘,這都是給我娘的祭品,燒給她用的!」趙昆笑著解釋。
嬴政皺了皺眉:「你說送幾個人伺候你娘,就是說的這個?」
「對啊!」
趙昆歪頭,有些古怪的問:「不然呢?義父以為是什麼?」
「我……」
嬴政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旁邊的公孫玉掩嘴輕笑,旋即開口打破了尷尬:「我看時候也不早了,咱們該啟程了。」
「哦對,啟程!」
聽到公孫玉的話,嬴政大手一擺,然後率先上了馬車。
…………
驪山陵寢,西側。
這裡是專門安葬始皇帝女人的地方。
臨近中午,嬴政和趙昆一行人抵達了山腳下。
看著山上的鬱鬱蔥蔥,嬴政眼中落寞之色,緩緩顯現,眼眶也微微泛紅。
有道是,人死如燈滅,朕與你在邯鄲相遇,在咸陽結緣,可惜你走在了朕前面。
現在朕帶著兒子來看你,恐怕要對你食言了。
趙昆這小子是大秦未來的希望,朕不想讓他碌碌無為一生。
阿黎,朕對不起你。
趙昆看著嬴政悲漠寂寥的樣子,也有些觸景生情,心中不由暗暗嘆息:「雖然霸占了你兒子的身體,但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真正的兒子。」
「昆兒,走,我們過去。」
緩了緩情緒,嬴政吐出一口白氣,朝趙昆抬手示意。
「好。」
趙昆重重點頭,伸手挽著嬴政:「義父,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別想太多。」
「嗯。」
嬴政吸了吸鼻子,緩緩側目,看著趙昆的目光,滿是關切之色,動容道:「好兒子,義父知道你孝順,但在你娘面前,能不能叫我一聲爹?」
嗯?
已婚男人都這麼愛面子的嗎?
趙昆心中暗忖,嘴上卻輕聲呼喚了一聲:「爹。」
「阿黎,看到了嗎?咱兒子叫爹了!」
「………」
趙昆有些無語,但還是攙扶著嬴政,走到一處陵園墓碑前。
「昆兒,給你娘磕頭。」
嬴政上前拂了拂墓碑上的落葉,然後轉頭看向趙昆。
趙昆乖巧的「噗通」跪地,然後朝墓碑磕了三個響頭。
「多磕幾個,把這些年的都補上。」
正當趙昆磕完頭,準備起來的時候,嬴政又補充了一句。
趙昆:「………」
「娘,你放心,我會好好孝敬爹的!」
說完,趙昆又磕了三十多個響頭,只感覺腦袋暈乎乎的。
就在這時,嬴政走了過來,伸手拍在趙昆肩膀上,嘆道:「你也定親了,下次再來的時候,記得請你娘喝杯喜酒。」
「好,都聽義父的。」
趙昆重重點頭,然後朝身後揮了揮手。
僕人們緩步上前,將紙人堆得整整齊齊。
趙昆看了眼嬴政,又道:「爹,咱們給娘送點人伺候吧!」
說完,站起身接過吳誠遞來的火把。
嬴政看了看紙人,又看了看趙昆手中的火把,好奇的問:「只要燒了,你娘就能收到嗎?」
「沒錯,我師傅是這樣說的。」
趙昆點頭。
這時候,為了避免嬴政多問,他又只能搬出那位並不存在的師傅。
「既然如此,那就燒吧。」
嬴政想了想,然後抬手示意趙昆點火。
隨著火光沖天,那些精美的紙人,漸漸付之一炬。
趙昆聽著噼啪作響的聲音,目光冷冽,下次再來的時候,可不光要請娘喝喜酒,還要讓害死娘的兇手,獻祭。
「等著吧娘,我很快就會再來的!」
「你說什麼?」
看著火光的嬴政,若有所思,恍然聽到趙昆喃喃自語,不由側頭追問。
「啊?」
趙昆一愣,搖頭:「沒什麼,就覺得這些年對不起娘,隔了這麼久才來看她,以後得常來才是。」
「沒事兒,走吧,回去吃飯。」
趙昆的性格就是有仇報仇,有恩報恩。
反正他的過往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兩件事,一件是義父的宏圖大業,另一件就是調查出母親身死的真相。
如今他羽翼漸豐,也不怕與仇人做對。
嬴政見趙昆似乎有心事,皺了皺眉,旋即爽朗一笑:「好!咱們回去吃飯!」
他是一個皇帝,有霸氣凜然的一面,也有鐵骨柔情的一面。
在外人面前,他從未表露過自己的柔情,只有在家人面前,他才會如此。
很顯然,他把趙昆當兒子,而不是皇子。皇子他有很多,兒子只有兩個。
對待兒子,怎麼能像始皇帝那樣呢?
歷史上對始皇帝的描寫,都是參照尉繚來的,可尉繚是什麼人?
黑子啊!
黑子的話,能全信?
………
回到頻陽府邸,趙昆吩咐人做了滿滿一桌子菜。
嬴政和公孫玉吃得很是滿意。
他們最近經常來趙昆府邸,一個是嬴政要教趙昆審閱奏摺,另一個則是趙昆府邸里的菜,花樣百出,很是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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