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1/2)
「怎麼又沒入洞房?」
趙昆有些古怪的看著范喜良,心說這傢伙該不會是不行吧。
范喜良尷尬的喝了口茶,道:「成親當晚,有匈奴兵夜襲,所以……」
他剩下的話沒有說完,但趙昆已經明白了。無非是大家與小家的問題。
兒女私情在大家面前,確實容易選擇後者。由此可以看出, 蒙恬欣賞范喜良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沉吟了一下,趙昆又問:「你夫人現在可好?」
他其實很想見一見孟姜女。
畢竟也是歷史上有名的奇女子,美不美先不說,他就是響看看哭塌長城的眼睛,究竟有多水靈。
但又覺得對別人老婆產生如此強烈的興趣,還要求面對面交流,范喜良會以為他不姓趙, 而姓曹,所以改為問候了。
卻見范喜良點頭道:「夫人還好, 多謝太子殿下關心。」
「先生現在成了郎官,也算是入了仕途,如今生活無憂,天下太平,夫妻生活和諧,實在是讓人羨慕啊!」
趙昆面露感慨的說道:「畢竟先生與令夫人的愛情故事,讓無數少男少女期待。」
聽到這話,范喜良露出不自然的表情,尷尬道:「在下慚愧了。」
「怎麼又慚愧?」
趙昆停下嗑瓜子的動作,疑惑的望向范喜良:「先生此言何意?」
范喜良嘆了口氣,然後看了眼趙昆,苦笑著搖頭:「事隔多年,若不是太子殿下提及此事,范某早已忘卻,其實傳聞中還有很多不實之處,過分美化了。」
聽這意思,還有內幕?
趙昆心頭微動, 八卦之心,熊熊燃燒,不動聲色的問:「什麼意思?」
「世人傳言,孟姜女獨自來尋夫,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為夫君毅然決然。」
「可世人卻忽視了她有哥哥護送。」
「就算有哥哥護送,但也確實吃了不少苦吧!」趙昆笑道。
「這個自然,不過也存在僥倖。」范喜良看著趙昆:「太子殿下可知,幾年前,同樣有女子效仿我夫人,去驪山帝陵尋夫君,結果釀成了悲劇?」
「哦?還有這事?」
「效仿我夫人的女人,在半道上不幸被山賊抓獲,拖上山凌辱致死。」
「簡直豈有此理!這些人該殺!」
范喜良有些自責的嘆息道:「我夫人當年所做之事,本就是衝動之舉,要不是傳聞太美好,讓後生效仿,也不會釀成悲劇。」
「先生說得有理!」趙昆點頭表示認可。
范喜良又嘆了口氣:「范某隻希望以後再也不要發生類似的事情。」
「范先生不用過分自責。」
趙昆擺手道:「年輕人衝動,戀愛腦都是很正常的,雖然他們有感范先生與令夫人的苦盡甘來, 但衝動是要付出代價的。」
「這……」
范喜良聽到這話,表情又不自然了。
趙昆眨了眨眼睛:「范先生又怎麼了?莫非我說錯話了?」
「范某慚愧。」
「還慚愧?!」
范喜良看著趙昆,有些抱歉的道:「范某夫人除了那次衝動,往後日子,與平常婦人沒什麼兩樣,讓太子殿下失望了。」
還有內情啊!
趙昆聽出了范喜良話語中的故事,立即興奮起來,這可是歷史性八卦,他趕緊追問:「范先生說讓我失望了,不是所指何事?」
「范某與否人並非苦盡甘來。」
「啊?」
范喜良慚愧的道:「雖然范某與夫人相敬如賓,但時常也會因為生活瑣事,困擾爭執,所以傳聞中的美好,也只是傳聞。」
「得知范先生身死,孟姜女在長城哭了三天三夜,儘管不至於哭倒長城,但也深愛先生,怎麼因為生活瑣事困擾?」
趙昆有些不解:「難道不應該是琴瑟和鳴,神仙眷侶嗎?」
「夫人確實深愛范某,范某也深愛夫人,但夫妻之間,難免有矛盾。」
說到這,范喜良嘆了口氣:「夫人雖不是富貴人家,但家境比范某好很多,跟范某受了委屈,范某也很慚愧。」
聽到這話,趙昆算是明白了。
孟姜女與范喜良的夫妻生活,過得不是那麼開心。
稍微遲疑,他又道:「莫非你與令夫人經常吵架?」
「從未吵架。」
范喜良搖搖頭:「我夫人教養很好,從不大聲叫罵,就算范某遇到不順心的事動怒,夫人也謙讓范某,輕聲細語。」
「既然如此,范先生為何總是面露苦色?」
趙昆眨了眨眼睛。
范喜良搖頭道:「太子殿下還沒成婚,等以後成婚了,自然就明白了!」
「那范先生脾氣好嗎?」
「有時候好,有時候不好,但每次動怒的時候,想到夫人趴在長城哭泣的樣子,都會心中愧疚。」
范喜良嘆息道:「多年過去,范某已經不敢再動怒了,甚至學會了觀人鼻息,對夫人百依百順。」
「這……」
趙昆目瞪口呆,這不就是傳說中的耙耳朵嗎?
「和和睦睦只是浮於表面。」范喜良繼續道:「夫妻之間的問題,始終沒有解決,這些年的矛盾越積越多,所謂的苦盡甘來,在范某看來,實在慚愧。」
趙昆算是理解了,這就是被老婆長期威壓的耙耳朵。
儘管兩人還是恩愛,但有時候受了委屈,只能自己扛,自己難受,沒人分享。
最終苦果往肚子裡咽。
這就是婚姻嗎?
男人好難!
自己馬上就要結婚了,希望這種日子不會落到自己身上。
似乎感覺到趙昆的眼神有些不對,范喜良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尷尬說:「讓太子殿下見笑了,只是太子殿下把傳聞看得太美好,范某一時忍不住,便道出了實情。」
「先生不用解釋了。」
趙昆聲音帶著激動的道:「我理解先生的。」
「太子殿下此話何意?」范喜良詫異。
「先生因為愧疚,所以不能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害怕心愛的女人傷心。」
趙昆說著,眼睛微微發紅:「但先生是男人,男人也需要情緒發泄,太愛一個人的下場,只能苦了自己。」
聽到這話,范喜良心頭一震,想不到趙昆如此懂他,不由佩服萬分,點頭道:「確實如此。」
「哎,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趙昆哽咽道:「我雖未成婚,但也明白范先生那種愧疚的心啊!」
「想當初,為了一場賭局,我敗壞了別人的名聲,因為愧疚,答應要娶她。」
「儘管她也不差,我也有那麼喜歡,但愧疚的日子,恐怕,哎,不說也罷!」
范喜良情緒激動,竟然跟著趙昆眼眶發紅:「想不到太子殿下也有這樣的處境!」
「都是男人。」
趙昆嘆了口氣:「我們男人的苦,有誰能明白?」
此話一出,范喜良頓時昨日重現,不知多少年的酸楚,湧上心頭,嘴唇微顫。
「真不知道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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