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南越傳來的消息(2/2)
就在南越將領陷入困惑的時候,沖在最前面特戰隊,一邊砍殺南越戰士,一邊奮聲吶喊:「大將軍有令,投降不殺!」
「.......」
聽到特戰隊的吶喊聲,那些正在督戰的南越各族族長被氣樂了。
這麼多年,他們跟秦軍打了無數次交道。
想當年,始皇帝南征百越,何其聲勢浩大,裝備精良,還不是被我們打得差點全軍覆滅?
要不是秦軍仗著人多,我們會假意屈服始皇帝?
雖然始皇帝在南越駐紮了五十萬軍隊,但這南越的地盤,還是我們說了算!
畢竟南越的山地,沒人比我們更熟悉,而且人多打人少,怎麼打都是贏。
各族族長根本理解不了,章邯的自信來自哪裡。
此刻正在交頭接耳。
「據說這章邯曾力挽狂瀾,澆滅內亂叛軍,最後敗在了項羽手中!」
「一個敗軍之將,也敢逞能?」
「雖說敗在了項羽手中,但在匈奴那邊,又立下戰功!」
「匈奴野人,傳聞戰力彪悍,現在看來,也是以訛傳訛。要不然,怎麼會被秦國一戰覆滅?」
「說得有道理,我南越兒郎,曾以一地之力,獨抗秦軍六十萬,而部落下風,由此可見,所謂的草原霸主,中原梟雄,不過都是一群酒囊飯袋!」
「哈哈哈!」
各族族長說到這裡,頓時哄然大笑。
然而,還沒等他們笑完,那些衝上山頭的特戰隊,瞬間殺得聯軍人仰馬翻。
跟在他們身後的那些秦軍,根本沒怎麼參加戰鬥。
他們每人都揮舞著一把怪模怪樣的鏟子,在後面快速伐木,清理路面。
還有一些人,將砍下來的樹木加工一番。
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四架簡易的投石車就被他們趕製出來。
此時,身為前鋒的特戰隊,已經將一座山頭上的南越戰士屠戮殆盡。
背面的一座山頭上,各族族長一個個目露驚恐,看著秦軍好整以暇地清理出一片空地。
顯然,這支秦軍和他們以往熟悉的秦軍,根本不在同一個層次。
「秦軍凶勐,還須徐徐圖之,撤吧!」
「撤什麼!不過區區五萬人,我們何懼之?!」
「就是!郡尉有言,絕對不能讓章邯走出大山,今日,他必須死於此地。」
就在各族族長準備再次下令攻擊的時候,對面山頭,工程兵清理出的空地上,章邯接連發出指令。
不多時,四架投石車旁邊就擺放好數十個半人高的陶罐子。
章邯看向各族族長所在的山頭,冷冷一笑。
南越各族覺得他已經筋疲力竭,所以在這裡發起決戰,孰不知,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很快,黑乎乎的陶罐子就被裝到了投石車上。
「方向正北山頭,全體投射!」
在刺耳的絞盤聲中,章邯狠狠揮手。
彭――!
四架投石車的擺臂齊刷刷彈到半空,數十個陶罐子呼嘯著砸向百步之外的山頭。
轟!
兩息以後,對面山頭傳來了毀天滅地一般的巨響。
群山震動,石破天驚。
緊接著,一架架火炮也被推了上來,朝著對面山頭,一頓狂射。
瞬息之間,對面山頭慘叫連連,陷入一片禍害之中。
........
與此同時,南海郡尉府。
趙佗一臉焦急,不斷在房中踱步。
身為南越郡尉,坐擁五十萬秦軍,鎮壓一地,趙佗自然也通兵事。
南越各族對章邯使用的擾敵戰術,就是他出的計謀。
趙佗對秦軍的戰鬥力有一個深刻的認知。
他知道秦軍耐苦戰。
但人力有窮時,終究敵不過天時地利人和。
哪怕是大秦最精銳的軍隊,也有一個忍耐極限。
南越這種地方,氣候惡劣。
在這種地方打仗,本來就限制頗多。
再加上南越各族同仇敵愾,發揮出的戰力,遠超想像。
用一段時間消磨章邯軍隊的意志,再發起總攻,定然能夠一舉而下。
至於章邯帶來的那些軍隊,在趙佗眼中,完全是一個笑話。
任囂才能出眾,在南越十幾年,不照樣一無所獲?
章邯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比得過任囂?
別說是他,就算王賁蒙恬親來,只用幾個月的時間,也不可能練出一支能夠打敗南越的強軍。
今日,就是趙佗與南越諸族商定好的決戰時間。
只要章邯死在山中,趙佗立馬就可以假借南越各族的意願,劃地而治。
有南越各族的擁護,就算始皇帝死而復生,他在此地站穩腳跟,並不算難。
儘管無數次推演,結果都是章邯必死。
但趙佗心中卻隱隱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突然,西邊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趙佗感覺腳下的地面都微微震動起來。
郡尉府中,到處都是慌亂奔跑的下人。
趙佗臉色巨變,手持利劍,快步走出房間。
剛來到外面,趙佗派去負責聯絡南越各族族長的司馬就迎面跑了過來。
「發生了何事?」趙佗面色陰沉道。
「郡尉,山中突發異變,鳥獸離巢奔逃。南越人聲稱,此乃山神出行,打鼓清道!」傳令司馬誠惶誠恐的答道。
「一派胡言!」
趙佗冷哼:「子不語怪力亂神!休得偏信,速派人入山求證!」
說這話的時候,趙佗的心不斷往下沉。
他不由想起一件事,傳言覆滅匈奴之戰,便是大秦掌握了一種神秘武器,因此才取得了勝利。
當時得知此事, 趙佗不以為意,並沒有去了解這神秘武器。
如今想來,心中更加不安。
時間來到下午,南越城一片混亂。
趙陀自知大勢已去,便身穿黑色錦袍,上繡五爪金龍,端坐於郡尉府衙公堂。
日暮黃昏,郡尉府外面的紛亂聲逐漸平息。
渾身浴血的章邯,手持血劍,大步走入公堂。
「趙佗,你假傳聖旨,封鎖五嶺要道,勾結蠻族坑害同袍,意圖謀反!按律,當夷三族!」
「吾自及冠以來,便駐守在此地。雖有高官厚祿,卻背井離鄉,從未照顧過族親,他們的生死,與我何干?!」
趙陀打量了章邯一眼,面帶譏諷的笑道:「章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如今成王敗寇,我也懶得多說,只是陛下嚴苛,我若不這樣,你以為會有好下場?」
聽到這話,章邯也懶得多說,直接揮手:「來人!將他押下去,擇日送回咸陽受審!」
「想審寡人,做夢!」
趙陀冷笑一聲,不等章邯的人上前,直接拔劍自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