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原來我父皇曾是中二少年(2/2)
不知不覺間,夜色已經很深了,趙昆也不好再打擾老人休息,便帶著桃花去了側房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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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嬴政寢宮,又是另一番場景。
「兒臣扶蘇,見過父皇。」
扶蘇朝嬴政恭敬行了一禮。
嬴政趴在按摩床上,一邊享受按摩,一邊招呼道:「坐吧,這麼晚來找朕,所為何事?」
「實不相瞞,兒臣有事相求。」扶蘇笑了一下,也沒墨跡。
嬴政眉毛微動,朝身後按摩的技師擺了擺手,後者識趣的推了下去。
「說吧,何事?」嬴政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雖然將國政交給扶蘇處理,但扶蘇顯然還是畏首畏尾,這並非他的能力問題,而是性格原因。
性格一旦定型,就很難改變。
所以嬴政也無可奈何。
不過,既然扶蘇深夜來甘泉宮,想必是有什麼要事。
卻見扶蘇從袖口拿出一道奏摺,遞給嬴政:「這是昆弟準備的《大秦五年經濟發展計劃》,還請父皇審閱!」
「趙昆那小子準備的?」
嬴政看了扶蘇一眼,然後不動聲色的接過他手中的奏摺,逐字逐句的觀看。
映入眼帘的有兩條,分別是發行國債,打開商路。
說實話,要不是趙昆的計劃,他連看都不想看。
以往那些年,誰要敢提開商,嬴政當場就給他甩臉色。
不是說開商不好,而是嬴政根本不允許開商。
特別是對呂不韋大清洗後,嬴政非常厭惡商人。
畢竟呂不韋就是靠經商發家的。
奇貨可居,讓商人從政開了先河,最終聞名天下。
從政以後,呂不韋更是以自己商政同體的身份,壟斷了整個大秦的經濟。
那時候的大秦還是半軍事化管理,民間生產力根本不足。
再加上呂不韋富可敵國,可以說,秦國成了呂不韋的一言堂。
為什麼呂不韋能夠亂政?
為什麼王、蒙,這些戰功赫赫的將門世家,會被呂不韋壓著?
是因為呂不韋掌握了國家命脈,擁有廢立君王的權力。
一個人能決定一個王朝的君王,這就是商人從政的可怕之處。
也正因為如此,嬴政才對商人十分厭惡,有種諱疾忌醫的感覺。
還有就是,商業對秦朝的發展並不大,那時候的秦朝,處於耕戰狀態,人人皆兵,人人種糧。
商業的重要性並沒有那麼大。
所以嬴政才會一刀切。
但是。
現在不同了。
現在的秦國是新的秦國。
而且趙昆不止一次提出開商路的建議。
嬴政的觀念也在發生改變。
於是他認真的看完了趙昆的奏摺。
「你覺得這兩條建議如何?」
嬴政看完之後,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反而詢問扶蘇。
扶蘇想了想,答道:「發行國債是為了促進經濟,這樣可以減輕國庫的負擔。」
「那開商路呢,你又如何看?」
「兒臣覺得,開商路也勢在必行。」
「哦?」嬴政挑眉:「這是為何?」
「啟稟父皇.....」
扶蘇朝嬴政拱了拱手,道:「大秦目前有紅薯土豆,糧食方面,能儘快緩解,但隨著工業的發展,商業如果不開,很難提升國力。」
「更何況,我相信昆弟的眼光,他在計劃里也提出了商人與士農區別,商人只能經營產業,不能參加科舉,就連入朝為官都不可以。」
「這其實就是一種選擇題,要麼從商,要麼從政。就算出現經濟矛盾,還可以通過戰爭解決。」
「戰爭?」
嬴政皺眉。
扶蘇點頭:「戰爭是最簡單的辦法,而且我大秦也一直有軍功爵制度!」
趙昆曾告訴扶蘇,只要生產力足夠,人口不會大幅度消減,理論上可以通過戰爭,轉移內部矛盾。
至於怎麼轉移內部矛盾,世界那麼大,總有戰爭的地方。
「這麼說,你是同意這計劃了?」嬴政眯眼。
扶蘇誠懇的道:「我相信昆弟。」
深深看了扶蘇一眼,嬴政忽地笑道:「呵呵,既然你相信他,那就放手去做吧!」
扶蘇聞言,心頭一喜,旋即朝嬴政躬身施禮道:「兒臣遵旨。」
行完禮,又想起什麼似的,朝嬴政關切詢問;「父皇,您最近的身體還好吧?」
「還好。你不用擔心。」
嬴政知道扶蘇是真的關心自己,所以露出了安慰他的笑容。
其實這段時間,除了偶爾咳血,並沒出現什麼大問題。
但提起咳血,難免會讓扶蘇多想,他便乾脆不提。
扶蘇聽得嬴政沒事,暗舒了一口氣。
嬴政又笑著道:「你昆弟的婚事,你可要催促他一下,好讓他給你生個侄兒。」
眼見自己父皇難得對自己溫和,扶蘇不由膽子開始變大,笑著打趣嬴政道:「萬一是侄女呢,父皇不喜歡嗎?」
始皇帝自然不可能重男輕女,反正生男生女都一樣,他就是想多方位催促趙昆成婚。
於是搖頭笑了笑:「你小子怎麼跟你弟一樣,學會滑頭了!」
「父皇不說,兒臣倒是有點想昆弟了。」
「過幾天我會去頻陽看趙昆,先告訴你一聲,在咸陽好好做事,別擔心我,該做決斷的,也不用想著跟我們商量,自己拿主意!」
「這....」
扶蘇遲疑了一下,旋即點頭道:「好,兒臣遵旨。」
「行了,快去休息吧,父皇也累了!」
「兒臣告退。」
目送扶蘇離去,嬴政微微眯了眯眼,心說這長子什麼都好,就是太拘謹。
學趙昆那小子也學得四不像。
「不知道那臭小子在幹嘛,希望他別去打擾皇叔,不然皇叔那張嘴,指不定說些不該說的!」
嬴政呢喃了一句,然後無奈的嘆息道:「老咯,越來越不想動了。」
「啟稟陛下,桑拿房已經布置好了!」
嬴政的話音剛落,門外一道稟報聲,忽然傳入嬴政耳中。
嬴政眼睛微微一亮,頓時來了精神,於是朝門外吩咐道:「去叫公孫大家來!」
「諾。」
門外的宮侍應諾一聲,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