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這是我父皇的尚方寶劍(2/2)
清晨時分,蒙恬將寫好的復請奏摺送到了特使驛館。
吳庸看完奏摺,沉吟了好半響,才冷著臉道:「蒙將軍讓在下轉呈皇帝,須用正印文書!」
「老夫給你看,只是讓你知道此事,並沒轉呈的意思。」蒙恬平靜的說道。
「蒙將軍此話何意?」
「沒什麼意思,只想讓特使多留幾日!」
「什麼?!」
吳庸大驚:「你要拘押本特使?」
「老夫沒那個興致,只是念你九原之行,勞苦功高,多休息幾日也無妨,你自己好好考慮!」
說完,蒙恬大步出了驛館。
望著蒙恬的背影,吳庸心頭微顫,現在他已經明白了,這件事情變得複雜了。
剛開始,他想害蒙恬和扶蘇,可蒙恬根本不奉詔,他也無可奈何。
眼下的情況,他只能將目標放在扶蘇身上,相比起蒙恬,扶蘇更好對付。
就在吳庸琢磨怎麼面見扶蘇的時候,他派出的探子,匆匆來稟報:「吳特使,監軍行轅那邊暫無異常,長公子昏迷,尚未清醒!」
「可有辦法面見長公子?」吳庸皺眉追問。
探子如實答道:「監軍行轅戒備森嚴,數名護衛,分內外輪流看守,在下只能在周圍徘徊,無法進入室內!」
「那室內可有異常?」
「四更時分,在下曾隱隱聽到哭泣之事,直到天將破曉,哭泣之聲才逐漸消退。」
說著,忽又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在下還看到軍醫匆匆進去,半響,又匆匆離開,出來時兩手空空,進入時,帶著一包草藥,至於清晨,室內暫無動靜!」
「清晨暫無動靜麼....」
吳庸摸著下巴想了想,又問:「那蒙恬可去過監軍行轅?」
「沒有。」
探子搖了搖頭,若有所思道:「在下推測,行轅出了狀況,軍務司馬會第一時間稟報蒙將軍!」
「這麼說,蒙恬與扶蘇應該暫無溝通......」
吳庸眯了眯眼,繼續追問:「那扶蘇可用過早膳?」
「沒有,在下推測,他已經一天一夜,水米未沾!」
「好!」
吳庸大手一揮:「你且隨我來!」
說完,帶著探子去了密室。
沒過多久,探子帶著一位鬍鬚皆白的老者,出了特使驛站。
吳庸的謀劃是:既然對蒙恬無可奈何,索性置之不理,如此,既可以麻痹蒙恬,又可以對扶蘇暗中使計。
只要趁著扶蘇尚未清醒的時候,鼓譟他奉詔自裁,就有機會完成使命。
第一天,吳庸在探子的帶領下,熟悉了監軍行轅周圍的環境,然後去拜訪了蒙恬,蒙恬依舊對他沒有好臉色。
第二天,吳庸跟往常一樣,例行拜訪,在拜訪的過程中,他得知蒙虎與蒙恬商議了一碗軍事。
第三天,他本打算繼續拜訪蒙恬,卻被告知蒙恬不在幕府,如此一來,九原將軍幕府,只剩下蒙虎。
直到第四天,依舊沒見蒙恬歸來,吳庸心頭浮現出一個計劃。
等到暮色降臨,他便全副儀仗,前往監軍行轅。
然而,剛到行轅門口,就被護衛司馬攔住:「奉蒙將軍之令,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放肆!」
吳庸朗聲大喝:「本特使乃皇帝親自任命的公車司馬,怎是閒雜人等?」
「蒙將軍有令,特使亦不得進入!」
「本特使依法督詔,你敢阻我?」
護衛司馬冷聲道:「特使督詔,直接去將軍幕府即可,無需來監軍行轅多此一舉!」
「本特使有皇命在身,就算蒙將軍也無法阻擋本特使!」吳庸說著,當即掏出皇帝欽賜的黑玉腰牌。
護衛司馬見到黑玉腰牌,目光一凝,有些遲疑。
這時,吳庸再次朗聲道:「汝三番五次阻撓本特使,莫非要造反不成?」
聽到『造反』兩字,護衛司馬瞳孔一縮,當即拱手道:「特使稍等,容在下冰雹蒙裨將!」
「去吧!」
吳庸大手一擺,目送護衛司馬離開。
等護衛司馬離開不久,他便帶著人,徑直入了監軍行轅。
朦朧的月色下,監軍行轅被黑甲軍士層層守護,吳庸毫無畏懼的站在外院,朗聲拱手:「長公子扶蘇,身為陛下長子,理應遵守孝道,克己盡忠,然,本特使奉命宣詔,長公子扶蘇拒不奉詔,實乃大逆不道!」
話音剛落,蒙虎一個箭步,直接沖了出來,厲喝道:「你給我閉嘴!」
「本特使奉命宣詔,爾等無權干涉!」
說著,拿出始皇帝詔書,聲嘶力竭的吼道:「長子扶蘇,上將軍蒙恬,坐擁數十萬將士,不思南下勤王,扶蘇以得不到太子之位,日夜怨恨君父,是為不孝之子,特賜其拔劍自裁!」
「夠了!」
蒙虎暴怒大喝:「汝再敢胡言亂語,休怪我劍下無情!」
眼見蒙虎發怒,吳庸連連拱手:「好!好好好!本特使不喊了,將軍息怒!」
說完,朝身後一揮:「賜劍!」
按照秦時法度,詔書賜劍自裁,理應帶來皇帝御賜的罰劍給罪臣,而罪臣用皇帝御劍自裁,才算正規程序。
那日蒙恬阻撓扶蘇奉詔,也算打斷了賜劍儀式,所以,這次宣詔,吳庸帶來了御劍。
雖然蒙虎喝止了吳庸吶喊,但還是遵循法度,接過了御劍。
然而,正當蒙虎收好御劍,準備驅趕吳庸的時候,扶蘇踉蹌著身子,走出了大門,沙啞著聲音朝吳庸問道:「汝剛才說什麼?」
「嗯?」
吳庸一愣,似乎沒反應過來。
卻聽扶蘇再次追問:「本公子問你,你剛才說什麼劍?」
吳庸反應過來,心頭大喜,恭敬答道:「陛下御賜給長公子自裁的罰劍!」
「罰劍....罰劍.....」
「父皇賜給我的劍......」
扶蘇精神恍惚的念叨了一陣,忽然,腦中一個激靈,猛地衝進臥房。
沒過多久,他便抓著一把七尺長劍,披頭散髮的走了出來,朝吳庸問道:「吳特使說,我父皇賜我劍了?」
「不錯!」
吳庸神色自若的道:「劍就在蒙裨將手中!」
「好!」
扶蘇點了點頭,然後舉起手中的七尺長劍,追問道:「既然你說我父皇賜劍讓本公子自戮,那本公子問你,你可識得此劍?」
「嗯?」
吳庸愣了一下,旋即眯眼打量扶蘇手中的劍,半響,搖頭道:「本特使不識!」
「哼!」
扶蘇冷哼一聲,旋即恢復了幾分神采,環顧眾人,猛喝道:「既然吳特使不識此劍,那本公子就告訴大家,此劍乃父皇賜給本公子的尚方寶劍!」
啥玩意兒?
什麼尚方寶劍?
怎麼從來沒聽說過啊!
眾人聽到扶蘇的話,當場懵逼,就連蒙虎和吳庸也一臉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