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王雅:公子,能不能將哥哥還我(2/2)
王賁淡淡道:「我不是看好他,而是看好他的計劃。」
嬴元曼手中的動作一頓,皺眉道:「你是說,利用父皇的死,讓那些六國餘孽浮出水面?」
「不錯!」
王賁點頭道:「公子昆分析得很有道理,陛下若不死,那些六國餘孽,只會在暗中蓄積實力,這對大秦來說,是個極大的隱患。」
「可父皇的病不是快好了嗎?」
「是快好了,但也可以不好。」
嬴元曼目光一寒,冷冷望向王賁:「你要弒君?」
「荒唐!」
王賁低聲斥道:「我王家世代忠於大秦,怎會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面對斥責,嬴元曼毫無畏懼,依舊冷聲問道:「那你方才之言是何意?」
「只是權宜之計罷了。」
「你是說,假死?」
王賁點了點頭,道:「要想騙過天下人,只有假死。」
「可.....可父皇會同意嗎?他一生從未懼怕過任何人,讓他為了六國餘孽假死,恐怕不能!」
嬴元曼有些猶豫的說道。
「是啊!」
王賁嘆了口氣,沉沉的說道:「以陛下的性格,確實不會同意假死。」
「既然如此,那你讓我提醒昆弟又是何意?莫非你覺得昆弟能說動父皇?」
「公子能不能說動陛下,我不知道,但他的計劃里,最重要的環節就是始皇帝死,天下大亂!」
王賁說著,抬頭望向嬴元曼:「若始皇帝不死,他又如何幫助『義父』奪得天下?」
聽到這話,嬴元曼的眼神有些古怪,顯然是對趙昆認親爹為義父的事,有些無語。
不過,自己父皇都不在意,也沒什麼好說的。
嗯,他們玩得開心就好。
嬴元曼沉吟了一下,點頭道:「接下來,就看昆弟如何取證了。」
「放心,那小子計劃百出,肯定能找出辦法的。」
王賁對趙昆似乎很有信心,笑著安慰道。
嬴元曼想了想,又問道:「那生意上的分成,我們還是按原來的比例嗎?」
「這筆錢,公子昆應該是拿來造反用的,咱們名義上按比例分,暗地裡可尋一處墓地存儲,到時候再想辦法透露給他。」
「如此做法,倒也不容易令他生疑。」
嬴元曼點頭表示贊同。
王賁又道:「陛下那邊,我也會幫你請旨,到時還你自由。」
「不用,難得遇到一件有趣的事。」
嬴元曼笑著擺了擺手,然後望向王賁,意味深長的說道:「我父皇毀了我的幸福,我毀了他的大秦,不過分吧!」
王賁:「........」
「你不用這麼看著我,當年的事,我並沒怪過誰,只是心中有些不快罷了。」
王賁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卻聽嬴元曼繼續道:「在王家的這些年,你們對我很好,只是年紀大了,比較想家罷了。」
「那為何不讓我幫你請旨?回宮去看看?」
「我說的那個家已經沒有了,現在家裡,都是些陌生人......」
嬴元曼面無表情的道:「所以,我想將他們趕走。」
王賁:「........」
「都說了,別這麼看著我!」
嬴元曼有些生氣,王賁只好收回目光,靜靜聽她說完。
「我母親曾經也是父皇最愛的女人,可父皇怎麼對她的?不僅讓她意外慘死,連宮殿都給了胡亥母親居住,他有想過我們這些做子女的感受嗎?」
「我們母女為了他,奉獻了全部,得到的又是什麼?」
王賁:「........」
「他是威名赫赫的始皇帝,我們這些做子女的,連祈禱他多一點關愛,都做不到,他眼裡只有長生,只有大秦。」
「現在好了,昆弟要反他!我覺得很開心!他越看重昆弟!我越開心!」
王賁:「........」
「大秦已經腐朽了,而我將和昆弟一起,將腐朽連根拔起!」
嬴元曼說完這話,整個人氣勢,陡然攀升,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那個穿著婚袍追大軍的豪邁長公主。
王賁怔怔的看著他,良久,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但願一切順利。」
「哪有什麼是一帆風順的!」
嬴元曼搖頭苦笑:「就像我昆弟,不也沉寂了數年,才嶄露頭角嗎?他在宮中過的生活,我不用想都知道。」
王賁皺眉:「陛下這些年,確實有些糊塗,明明珠玉在前,竟然不識.......」
說著又嘆息道:「公子昆比起胡亥,不知好了多少倍!」
「噗——」
嬴元曼噗嗤一笑,隨後悠悠道:「你既然這麼看好我昆弟,那雅妹的婚事,是不是也該考慮考慮了?」
聽到這話,王賁的臉當時就黑了。
那個臭小子,豪賭全城,壞自己女兒名聲,自己還沒跟他算帳呢!
眼見王賁臉色不好,嬴元曼又笑著打趣道:「怎麼,你不考慮將雅妹嫁給我昆弟?」
「絕無可能!」
王賁想都沒想的說道。
開玩笑嘛這是!
將王雅嫁給趙昆?那豈不是羊入虎口?
自己可聽說那小子剛來頻陽沒多久,就去了春眠樓。
如此不知檢點,還想娶自己的女兒?簡直痴人說夢!
嬴元曼皺眉:「怎麼,你看不上我昆弟?」
王賁不言不語。
嬴元曼又道:「我看昆弟與王離走得挺近的,若他成了你的女婿,豈不是相得益彰?」
王賁依舊不語。
嬴元曼繼續道:「嬴氏前幾天還跟我談起昆弟,說她很喜歡昆弟,還準備壽辰的時候,探探昆弟的心意.....」
聽到這話,王賁有點坐不住了。
自己老婆居然想撮合趙昆和王雅,那還得了?
「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王賁說著就要回後院,找嬴氏談談。
而嬴元曼卻叫住了他:「侯爺這麼不喜我昆弟,那這麼親事,不談也罷,只不過,若是我父皇下旨,你又該如何應對?」
「什麼?」
趙昆一愣,滿臉不可思議的望向嬴元曼;「你是說陛下準備下旨賜婚?」
「有這個可能!」
嬴元曼笑著點頭道:「昆弟已經十五歲了,按照皇室的規矩,是該給他訂一門親事了,若父皇有意雅妹,說不定還真能下旨賜婚。」
說著,她又想起什麼似得道:「父皇應該也知道昆弟豪賭全城,以雅妹婚事做保吧!」
「現在父皇對昆弟很看重,知道他喜歡雅妹,說不定真能順他的心意.......」
「這......」
這就很離譜啊!
按照嬴元曼的說法,還真有可能。
王賁暗暗思忖了片刻,然後轉頭望向嬴元曼:「若是那小子主動拒絕,你說陛下會不會也順他的心意?」
「應該會吧.....」嬴元曼含糊答道。
「既然如此,那我得找機會跟他談談,讓他放過我女兒!」
王賁沉沉的點頭道。
嬴元曼微微頷首,笑著抿茶。
而王賁遲疑了片刻,抬步離開了書房。
等書房內,只剩下嬴元曼一個人的時候,她才放下茶杯,抬頭望向王賁剛才坐的位置,無聲自語道:「差點忘了告訴你,我父皇也腐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