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王離、章邯VS韓信(1/2)
始皇帝將吳誠召進宮了,趙昆也知道這件事,不過並沒在意。
因為吳誠本質上是始皇帝的臣子,老領導召見下屬匯報工作,再正常不過了。
更何況一出差就是幾個月的下屬。
雖然這趟差不是始皇帝讓吳誠出的,但突然消失幾個月,總得給個說法。
所以,只要老吳心是自己的,人是誰的不重要。
望著屋外的白雪皚皚,趙昆眯起眼睛,愜意的自言自語:「真是難為老吳了啊!」
此刻在他旁邊,有個拿紙和筆的年輕人,正在低頭寫著什麼。
趙昆看了年輕人一眼,皺了皺眉。
這個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老吳帶回來的陳平。
自從昨天將橄欖球比賽理解為軍事演練,他就把趙昆的所有訓練內容全部記錄下來,然後與韓信深入研究。
「剛剛說的那句不用記!」
陳平低頭,飛快的在紙上寫下「剛剛說的那句不用記。」
「我說剛剛說的那句話不用記,你沒聽到嗎?」
陳平抬頭望了眼趙昆,若有所思,然後用嘴含了含筆,飛速寫下「你沒聽到嗎?」
「我特麼……」
趙昆有些生氣,直接搶過陳平手中的紙板,發現從早上開始,自己說的所有話都被記錄了,包括「姜娃兒放的屁好臭」、「王離你有幾個後媽?」等等。
「你這是私生飯!」趙昆瞪大眼睛,惱羞成怒的道:「以後不准再記錄我的私生活。」
陳平眨了眨眼睛,然後點頭。
趙昆也知道他沒有惡意,只是太崇拜自己了,於是就將紙板還了回去,悠悠嘆了口氣:「哎....我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魅力。」
然而,他的話剛說完,陳平就接過紙板,提著筆懸停在半空,顯然是在等趙昆下一句話。
趙昆見狀,抬手扶額,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你這是準備繼續到底了?」
陳平點了點頭,然後飛快的寫下「你這是準備繼續到底了?」
「I……服了……you!」
趙昆拂袖而去。
陳平緊跟在他身後,歪頭想了想,然後邊走邊寫下「愛服了油。」
…………
此時,韓信的挑選已經進入了尾聲。
沒有被選中的人,垂頭喪氣的離開了。
而精挑細選的那些准球員,一個個神采奕奕,站得筆直,等待趙昆的檢閱。
本來正式參賽的只有王離和姜潮的球隊,但考慮到突發情況,趙昆最終同意了韓信的請求,讓他也組建一支球隊,當替補。
雖然是替補,但該有的裝備一應俱全。
畢竟橄欖球比賽屬於暴力遊戲,多備幾副鎧甲,很正常。
「挑好了?」
趙昆背著手,掃了眼眾人,轉頭望向韓信。
韓信一手掛著繃帶,一手朝趙昆敬了個現學的軍禮,興奮難耐的說:「都選好了!」
趙昆瞥了眼他的左手軍禮,然後徑直走到他面前,伸手拽下來,嚴肅的說:「軍禮以後別亂敬,知道嗎?」
「知……知道了。」
韓信還是第一次見趙昆這麼嚴肅,不由有些語結。
但是,趙昆並沒在這個問題上深究,而是轉頭望向韓信挑選的隊員。
從挑人這方面看,韓信的眼光,確實比王離和姜潮高。
首先是這人員配置,就很合理。
跑衛,需要的是爆發,力量和速度,所以人員體格,腿部肌肉都要相對發達。
其次是接球手,需要良好的視野,與傳球臂力,所以人員身高和上肢比較發達。
每個人的特點都很鮮明,這說明韓信是在用心選人。
不管是橄欖球比賽,還是軍事演練,就沖這用心的勁,趙昆便覺得這機會沒白給。
「選得不錯!」趙昆露出滿意的笑容,朝韓信道:「以後跟著我,除了自身能力,忠誠也很重要,記得多溝通,少胡思亂想。」
聽到這話,韓信暗舒了口氣,然後露出慶幸的笑容,覺得趙昆給自己機會,就說明自己漸漸得到了他的認可。
而陳平則若有所思。
雖然記錄趙昆的一言一行,有學習的成份,但更多的是親近他,得到重用的機會。
現在韓信已經被重用了,那自己又該何去何從?難不成真要做個書記官?
想到這,陳平有些悵然若失。
而這一幕恰巧被趙昆看到,於是挑眉問了一句:「你怎麼不記了?」
「啊?」
陳平恍然回過神來,然後飛速寫下「你怎麼不記了?」
趙昆見狀,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然後朝韓信說道:「這些隊員天天看球,基本規則都會,你若有信心,可以去跟王離的球隊打一場。」
「多謝公子。」
韓信笑著拱了拱手,他知道趙昆是有意栽培自己。
就算自己訓練得再好,球員身體條件再強,沒有經過實戰對抗,終究成長緩慢。
王離的球隊雖然也沒成立多久,但實戰經驗豐富,能跟他對抗,肯定收穫不少。
「去吧!別被虐得太慘就行!」
趙昆笑著擺了擺手,韓信點頭應諾一聲,便帶著隊員去了場邊。
而陳平則跟著趙昆去了觀戰台。
在此期間,王離和姜潮正在訓練自己的隊員。
訓練的內容,也是趙昆設計的。
因為真正的橄欖球比賽,規則很複雜,所以他這個版本的橄欖球規則,相對簡單。
所以訓練內容也不複雜,就是折返跑,蛙跳之類的鍛鍊。
而更專業的內容,主要是進攻策略和防守策略,這個需要王離和姜潮自己琢磨。
因為兩個人都是特別行動組的組長,所以訓練非常嚴格,不僅強調基礎訓練,還強調戰術配合,逐漸演化出了各自的風格。
比如王離的球隊,相比起進攻,更注重防守,配合也堪稱一絕,屬於穩健性。
而姜潮的球隊,進攻的打法非常犀利,因為他的隊員,長得跟人熊似的,衝起來勢不可擋,屬於爆發性。
兩隊比賽幾十場,也是各有勝負,不過總體來說,還是姜潮略勝一籌。
比如姜潮球隊中的李轂,其本身實力就不俗,自從加入姜潮的特別行動組後,身體天賦,被開發到了極致。
現在擔任球隊的跑衛,更是成了球隊的核心得分手。
根據趙昆的新規則,「跑衛」是一個球隊的靈魂,所以跑衛的強弱,也決定了球隊的上線。
當然,並不是說「跑衛」強,就能穩贏。
畢竟橄欖球的比賽,還是要看各自球員的配合。
就在韓信準備帶隊進場的時候,天空飄起了小雪。
校場周圍的陪練士兵,紛紛來到場外觀戰。對於橄欖球比賽,他們早就習慣了。
以前每隔三天,都會觀看一次,因為王離和姜潮的球員,都是特別行動組的,除了日常訓練外,每三天都要打一場。
而每當這個時候,場外的陪練士兵就異常興奮,特別是看到自己喜歡的球隊,都要結伴助陣。
有的甚至還玩起了小賭怡情。
「喂喂餵……今天這場球賽,我做莊怎麼樣?就賭紫甲隊贏幾分?」
「還賭紫甲隊?老陳我看你著魔了,上一場紫甲隊半場就被打花了!」
「那上上場紫甲隊不是贏了嗎?反正我就看好小侯爺的球隊,你們賭不賭?」
「賭啊!老陳送錢喝花酒,為什麼不賭?」
「我也賭,算我一個!」
「還有我……」
就在眾人紛紛下注的時候,率先進場的不是王離的球隊,而是韓信的球隊。
因為是一支新建的球隊,沒有屬於自己的鎧甲,只能東拼西湊,所以他們的鎧甲也呈現出不同的顏色。
比如黑色塗了一部分白色,紫色也塗了一部分白色,看起來非常怪異。
「這……這是什麼球隊?怎麼從來沒見過?」
「好像是新組建的……誒,我看到小昭了,他被選進去了!」
「小昭那傢伙的命真好,我也去了,沒被選上,哎……」
「彆氣壘了,小昭平日裡就是最刻苦訓練的,能被選上,也是自己的實力!」
「對啊!快看比賽吧,花甲隊必勝!」
「花甲隊?噗……哈哈哈!」
隨著眾人一片鬨笑,韓信的球員已經站好了隊形,等待裁判發號施令。
而這時,王離的球員也已經入了場。
對於韓信,王離印象最深的還是他拔劍割自己的一幕。
雖然他覺得韓信的舉動有些魯莽,但也佩服他的勇氣,所以並沒小瞧他的球隊。
畢竟能得到趙昆看重的人,都不一般。
姜潮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沉吟了片刻,王離便開始布置戰術,緊接著安排球員站隊。
與此同時,觀戰台那邊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十八哥,今天剛出獄嗎?」
趙昆看了眼來人,朗聲詢問了一句。
胡亥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心說這傢伙哪壺不開提哪壺,自己早就出來了好嘛!
不過,今天來這裡不是搞事的,所以他也沒惱怒,笑著朝趙昆回應道:「昆弟,好久不見。」
「嗯?」
趙昆有些詫異,心說這「暴君」怎麼突然轉性了?莫非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想到胡亥身後的趙高,趙昆不由提高了警惕,皺眉問道:「你來這做什麼?」
「呵呵!」
胡亥呵呵一笑,然後讓出身形,指著一名青年道:「你可知他是誰?」
趙昆歪頭,打量了一眼那青年,似笑非笑的道:「莫非是父皇的私生子?」
「咳!」
胡亥被趙昆的話差點嗆死,嚇得連忙擺手道:「昆弟不可胡言亂語,當心被父皇責罰!」
「我又不認識他,你介紹他給我幹嘛?」
趙昆聳了聳肩,不以為然的道。
「這……」
胡亥有些尷尬的瞥了眼青年,青年咧嘴笑了笑,朝趙昆拱手道:「下官章邯,見過公子!」
章邯?
這不就是投靠項羽的秦末大將嗎?
他怎麼跟胡亥搞到一起了?
趙昆詫異的盯著青年,半響,忽又想起了什麼似的,呢喃道:「難怪秦二世會任命他為少府,看來早有淵源。」
「嗯?」
胡亥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的問:「昆弟在說什麼?」
「沒什麼!」
趙昆擺了擺手,抬頭掃了眼胡亥身後的馬梁,面無表情的道:「我不喜歡別人站著跟我講話,都坐吧!」
「好!」
胡亥知道趙昆的脾氣,也不廢話,徑直坐到了他身旁,而章邯等人則站在了原地。
因為都是老熟人,趙昆也沒客套,直接朝胡亥問道:「十八哥今天來,恐怕不是炫耀自己收了個馬仔吧?」
「馬仔?」
胡亥愣了下,旋即搖頭笑道:「昆弟說話還是那麼風趣。」
「呵!」
趙昆「呵」了一聲,冷冷道;「有什麼話就直說,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希望昆弟給我個機會。」
「怎麼給你機會?」
胡亥:「以前是我太蠢笨,總惹父皇生氣,現在我想討父皇歡心。」
趙昆:「好啊,那你去找父皇,反正他那麼寵你。」
胡亥:「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趙昆:「什麼?」
胡亥:「父皇最寵愛的,其實是你!」
趙昆:「………」
胡亥:「………」
二人對視,皆是不語。
「哈哈哈——」
半響,趙昆忽然爽朗一笑,而後站起來朝陳平喊道:「你去當裁判吧!今天本公子聽了個天大的笑話,想要熱血沸騰!」
聞言,陳平垂頭喪氣的放下紙板,徑直朝場內走去。
原因無他,這個一心想得到趙昆重用的「謀士」被排擠出了話題圈,剛才的話題,很明顯只有心腹才能聽。
「哎,公子還是不信任我啊!」
陳平心中嘆了口氣,旋即又快速打起精神,手拿兩面旗子,站在了中場。
儘管他也是剛接觸橄欖球沒多久,但對規則十分熟悉,所以趙昆才讓他當起了裁判。
至於話題圈什麼的,根本不存在,因為胡亥的鬼話,趙昆怎麼可能信。
似乎也感覺到趙昆不信自己的話,胡亥顯得有些無奈。
但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前段時間他們還是對手。
當然,現在也不是朋友。
沉吟了片刻,胡亥將目光投向球場,突然眼睛一亮:「好霸氣的鎧甲!」
聽到這話,眾人紛紛望去,卻見球員身上的鎧甲與秦軍裝備的所有甲冑都不相同。
首先是嚴密包裹的頭盔,只露出雙眼。
其次是鎧甲的肩膀非常寬大,而腰部卻極為狹窄,到了下半身只有緊身褲,沒有任何防護。
這怪異的造型,讓台上的眾人眼前一亮,不約而同的發出驚呼。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馬梁忽然開口道:「公子昆,他們這是在幹嘛?」
「玩遊戲。」
趙昆瞥了眼他,隨口說道。
「遊戲?」胡亥心頭一動,然後也站起來走到台前,詢問道:「這真的是在玩遊戲?」
趙昆撇嘴:「不是玩遊戲,我看他們幹嘛?一群糙漢子,哪有漂亮姑娘好看!」
此話一出,眾人哈哈大笑。
胡亥也跟著笑了笑,有時候他真覺得這個十九弟很有趣。就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趣的,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就在胡亥沉吟的時候,兩方隊員已經來到了各自的防區,準備接應。
此刻,陳平退到了場外,緊接著朗聲喊了一句:「準備!」
「呼呼……」
急促的呼吸聲,驟然加劇,總共三十名球員嘩啦啦的蹲下身,準備衝鋒。
因為上半身有鎧甲護身,顯得頭重腳輕,所有隊員此刻的動作,猶如彎弓的利箭,一觸即發。
而他們彼此對視,又讓球場的氣氛變得殺氣騰騰。
這堪比兩軍對陣的場面,讓胡亥興奮莫名。他一生都在極力模仿始皇帝,所以也想做個霸氣的君主,橫掃六合,開疆拓土。
但最終學了個四不像,只能自暴自棄,貪圖享樂。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對軍事的熱愛。
就比如任用章邯為大將,可能是他一生中最高光的時刻。
雖然章邯投靠了項羽,但也是因為趙高和李斯黨爭,互相猜忌,暗中使壞的緣故。
而現在的章邯,早已目不轉睛起來。
「預備!」
場內外的氣氛,隨著陳平的話音,徹底緊張了起來。
「開始!」
隨著陳平揮下手中的綠旗,早已蓄勢待發的雙方,猶如憤怒的公牛,瞬間衝撞對方的鎧甲。
「砰、砰、砰——」
連串的撞擊聲,響徹整個球場,一個個處於下風的球員,被連人帶鎧甲撞飛,砸得地面『轟轟』巨響,猶如萬馬奔騰。
胡亥親眼目睹某個紫甲球員被對方用肩膀頂住腰腹,在慣性作用下,騰空而起,倒飛了幾米。
還見到某個花甲球員被對方壓倒在地,仿佛一座巨山壓頂,發出『轟隆』巨響,震動整個觀戰台。
如此爆裂的場面,讓章邯倒吸了一口涼氣,哪怕他出身軍旅,見過生死廝殺,也從未見過哪個猛卒身披重甲,放手肉搏。
他可以肯定,這絕對是貴族遊戲,因為只有貴族才會玩這種沒有人性的遊戲。
他為那位被壓在地上的花甲球員默哀,希望他只是身受重傷,而不是就此喪命。
然而,還沒等他出言詢問,那兩個倒地的球員就跟沒事人似的,站起來互相分開,繼續奔跑。
「這......」
章邯瞪大了眼睛,與身旁的馬梁對視,後者也是滿臉震驚。
「這鎧甲好厲害!居然有如此強悍的防禦力!」
「看來,這果然是一場遊戲啊!」
兩人緩了緩情緒,不由感慨出聲。
就在這時,胡亥興奮的說:「我知道了!那鎧甲肩寬腹窄,是因為要將肩膀當武器!」
「呵呵!」
趙昆呵呵一聲,也懶得解釋。
現在正是雙方碰撞激烈的時候,他才不想錯過場中的任何一個細節。
忽然間,從混亂的碰撞中,倒退出一個花甲球員,他單手抱著橄欖球,趁亂尋覓著對方防區的接球手。
但也就在這時,碰撞中線區域,有兩名紫甲防守球員,從不同的位置發起進攻。
幾乎就在花甲球員準備將球扔出去的瞬間,一名紫甲球員攔腰撞向了他。
砰——
距離的衝擊,讓花甲球員手中的橄欖球剎那脫手,而整個身軀也在半空中被撞得倒飛出去,原地滾了兩圈。
「這樣也行?!」
章邯齜牙咧嘴的站起來,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場中那名被撞飛的紫甲球員。
趙昆瞥了他一眼,笑而不語。
管你什麼大將不大將,我的遊戲我做主。
「這才剛剛開始,就如此激烈,哪怕有鎧甲護體,也看得人熱血沸騰啊!」
馬梁也站起來,眉飛色舞的感慨道。
「爽!」
話音剛落,場外驀然傳來一名陪練士兵的興奮吶喊。
眾人尋聲望去,卻見那脫手而出的球,竟被接球手飛撲接住,並順手帶到了第二防區!
眼看著對方已經推進到第二防區,防守組球員立刻開始阻擊,不僅迎面衝撞,而且形成合圍之勢,朝對方接球手縱身飛撲。
但接球手也並非獨自一人,他的隊友從邊線沖了過來,將兩名防守球員『攔抱』,讓接球手有了喘息之機,可以繼續朝前推進。
這個接球手非常敏捷,在正面對撞的時候,忽然變向,輕鬆躲過了撞擊。
但是。
雙拳難敵四手!
隨著三名防守球員加速跟進,他再次陷入了合圍之勢。
不過,他沒有放棄,而是將球抱在胸間,同時用頭盔撞擊防守球員,竟然硬生生的殺出一條『血路』。
如此勇猛的球員,讓場外的陪練士兵們興奮吶喊,甚至連觀戰台上的章邯等人,也忍不住熱血上涌,朗聲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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