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此生無蕭何,豈能言成敗(2/2)
聽著四周一片議論,韓信頓感不妙,照此下去,肯定會引來官兵。
到時候,少不了一場麻煩。
稍微遲疑,他便加快腳步,想要離開這是非之地。
但那張屠夫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只見張屠夫三步並作兩步,躥到了韓信身前,似笑非笑的道:「想走?沒那麼容易。」
韓信腳步一頓,抬頭凝望著張屠夫,沉聲道:「你待如何?」
「占了我的地兒,自然得收費。」
「那裡並沒寫你的名字。」
張屠夫呵呵一笑:「你也不打聽打聽,那地兒是誰的,就敢去歇息。」
雖然明知道對方是欺負鄉里人,但韓信還是認真的說道:「我沒錢。」
「沒錢可以拿絲棉抵押。」
「絲棉也不是我的。」
「那這事兒就有點難辦了。」
張屠夫環顧左右,摸了摸絡腮鬍,忽然眼睛一亮,調笑道:「要想讓我放你走,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從我胯下鑽過去。」
此話一出,眾人譁然,紛紛將目光望向韓信。
韓信臉色一沉,冷冷道:「你真要如此?」
「屁話!」
張屠夫翻了個白眼,然後又出言侮辱道:「你若不想鑽,那就拿劍刺我,否則別想讓我放你過去。」
聽到這話,韓信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二話不說,直接趴在地上,從他胯下鑽了過去。
「哈哈哈!他還真鑽啊!」
「如此苟且偷生之輩,絕不是我老秦人的種!」
「士可殺不可辱,此子難成大器!」
「張屠夫不愧是張屠夫,果然乃吾輩楷模啊!」
就在韓信鑽過去的瞬間,四周圍觀的路人轟然大笑。
而這時,人群中一人,則微微眯起了眼睛,將目光鎖定在了韓信身上。
但也只是片刻,他便離開了人群。
就如此,韓信受了胯下之辱,得以離開了是非之地。
…………
回去的路上,韓信挑著空籮筐,沉默不語。
來往的行人中,有人認出了他,也不忘指指點點。
對此,韓信都漠然應對。
直到走入一條鄉間小道,他才長長的嘆了口氣,搖頭苦笑道:「今天臉真是丟大發了啊!」
「怎麼?後悔了?」
他的話音剛落,不知從哪冒出一句似帶調侃的聲音傳入耳中。
「誰?!」
韓信低喝一聲,然後順勢拔出刀劍,急忙迴轉身形。
卻見五米處的某個青石上坐著一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
「你....你是老秦人?」
韓信詫異的望著中年男子。
因為老秦人酷愛黑色,所以平時都身著黑袍,頭戴黑巾。
不過,這也只是初步判斷,畢竟秦國統一後,六國遺民也開始這樣穿著。
「呵!」
黑袍男子輕笑一聲,說道:「甘願受胯下之辱也不拔出刀劍,如今見了我卻刀劍相向,莫非你覺得我好欺負?」
對方雖然面帶微笑,但話語裡的冷意卻冰寒刺骨,使得韓信不由心裡一顫。
這人絕不是普通人!
韓信瞬間做出了判斷,然後收起刀劍,沉聲問道:「我與閣下素不相識,為何尾隨而至?」
黑袍男子笑了笑,搖頭說道;「某在此歇息已久,談何尾隨而至?」
韓信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之色,疑問道:「那你是如何知道我受胯下之辱的?」
「去城裡辦事,剛好路過!」
「........」
韓信無語,剛好路過這話,說出來鬼都不信。
遲疑了一瞬,他也不再與黑袍男子糾纏,便重新挑起籮筐,準備朝家的方向走去。
這時,黑袍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看你氣度非凡,想來是可造之才,不知是否願意跟我回去見我家少主!」
「嗯?」
韓信腳步一頓,面帶疑惑的轉頭問道:「你家少主是何人?」
「我家少主『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懂的東西比任何人都多,你若見了他,自會明白他的厲害之處!」
韓信直勾勾的盯著黑袍男子,半響,忽然噗嗤一笑。
他已經夠自傲了,沒想到還有人比他更傲,這所謂的少主,居然敢自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到底是臉皮厚到何種程度,才能說出此番話來。
眼見韓信有些失禮,黑袍男子也不惱怒,旋即挑眉道:「怎麼?你不信?」
「我為什麼要信?」
「因為你沒我家少主強,所以你不願承認比自己強的人!」
聽到這話,韓信目光頓時一凝,沉沉的問道:「你家少主,到底是何人?」
黑袍男子笑了笑,笑得很賊的道:「我剛才已經說了,你見了他,自會明白,當然,如果你不想見,那就當我沒說,不過.......」
說著,他兩眼放光的看著韓信,笑吟吟地道:「我相信你會見他!」
韓信眼睛微微眯起,皺眉道:「他在哪?」
「頻陽!」
「頻陽?」
韓信一愣,有些疑惑的問:「頻陽據此上千里,你又為何而來?」
「自然是為了替少主辦事!」
黑袍男子隨口一句,然後站起身來,淡淡的說道;「明日卯時我便會啟程,屆時在河口等你半個時辰!」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小道。
「世上真有此等人?」
望著黑袍男子離去的背影,韓信不由呢喃了一句,半響,嘆了口氣,然後挑起籮筐,踏上了回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