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章 張胥的經歷(2/2)
張胥和堂哥兩個人,又討論起了又軟又潤的女朋友。
就這麼到了後半夜,兩個人也困的不行了,堂哥說到點沒?張胥說沒有。
「那我先眯會兒。」堂哥閉上眼睛。
「行,你眯會兒,我去放個水。」張胥起身,到了船尾,脫了褲子就開始放水,嘩啦啦的水聲很清脆,放完之後,他回來,發現堂哥已經睡著。
張胥怕堂哥著涼,就找衣服給他蓋,結果下一刻,堂哥突然一陣抽搐,眼睛猛的睜開,臉上露出了極度驚恐的表情。
張胥嚇了一跳,但下意識覺得這是堂哥在惡作劇。
對方有過前科。
「別鬧。」
很快張胥發現,堂哥真沒鬧。
對方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裡冒白沫,很快就出的氣多進的氣少。
不動了。
這回張胥懵了。
他發現堂哥沒動靜了趕忙過去查看。
「死了?」
張胥瞬間懵逼,腦子也是一片空白。
這啥情況,堂哥怎麼好好的死了。
六神無主的張胥開始大呼小叫,找老爹和姑父,這事兒得和他們說啊。
但接下來,才是張胥更崩潰的時刻。
他找到老爹和姑父的時候,發現他們兩個也死了。
死狀依舊是恐怖猙獰。
就和見了鬼一樣。
「玩吶?」
張胥只感覺天崩地裂,腦袋也像是被人錘了一拳,發蒙的。
除了慌亂和害怕,更多的就是傷心,大悲之後就是哭,那是真哭啊。
張胥說他這輩子沒有哭的那麼傷心,那麼大聲過,可哭有用嗎?
球用沒有。
雖然知道,但張胥說他那個時候如果不哭,可能會當場瘋掉。
「林專家,您能想像到我當時的絕望嗎?」張胥講到這裡的時候,問了一句。
看得出來,這個年輕人臉上已經滿是淚水。
他還是放不下。
這也正常,這事兒擱誰身上也放不下。
「抱歉,我無法想像,但你還是熬過來了,不是嗎?」林默想了想後說了一個比較中肯的答案。
當然,對方還沒有講到真正的關鍵。
接下來才是。
平復了一下心情,張胥繼續講述。
「我哭了很久,用無線電求助,沒有任何回應,那一刻,感覺這一片茫茫大海是那麼的陌生,那麼的恐怖。孤獨,就像是無數隻恐怖的嗜血螞蟻,在啃食我的身體。」
試想一下,一個人本就睏乏無比,再加上這種打擊,又大哭了一場,身體基本上已經被掏的啥都不剩了。
人在這種時候,很容易昏過去。
張胥就昏過去了。
可他沒想到,夢中的世界是那麼的真實,那麼的恐怖。
入夢後,他猛的睜開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看到了恐怖的血月,看到了一艘巨大無比的船,就停在旁邊。
詭異的是,張胥沒有在船上發現父親,姑父和堂兄的屍體。
那一刻,並不知道自己是身在夢中的張胥以為之前的一切是夢,此刻他看到的是現實,因為他奢望,父親他們並沒有死。
「我看到了那一艘大船,船舷上寫著『寂靜號』。」
張胥眼瞳里閃耀著恐懼。
即便只是回憶,這種恐懼也仿佛是一個無法承受的重擔,隨時可能將他壓垮。
「我從沒有見過這種大船,它的樣子很古怪,像是一個老舊的遊輪,最可怕的是,船上有很多人,他們在看著我。」
「我感覺到了不對勁,寂靜號上的那些人,看著不像是活人,他們帶著一種難以言明的惡意,周圍都是死亡的氣息。他們看著我,就像是看著什麼生死仇敵。」
「有人從船上下來,似乎是衝著我來的,我那個時候感覺自己死定了。」
「但後來,我看到了我爸。他沒有了嘴,就像是從沒有長過這個器官,我看到他跪在那幾個人旁邊,乞求他們。我知道,我爸是求他們放過我……」
整個教室此刻都是鴉雀無聲。
幾百號人安安靜靜的聽著張胥講述。
雖然只是通過語言,但因為對方講的好,所以那種感覺就如同身臨其境,甚至大家腦海里蹦出了這麼一個畫面。
恐怖的血月下,看什麼都像是透著一股血色。一艘巨大的幽靈船上,無數恐怖的鬼不懷好意的看著小船上的張胥,有鬼要下來抓人,但這個時候,張胥的老爸出來求饒。
「真是一個偉大的父親!」
有人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一些眼窩淺的女生已經是淚流不止,感性的她們從中讀到了某種觸動。
而這會兒抹眼淚的,還有一些男生。
不過他們有些做賊心虛,都是偷偷抹淚,生怕別人看到。
「後來呢?」林默問了一句。
「後來,我醒了,現實世界裡下雨了,冰冷的水把我澆醒,我那個時候非常害怕,不敢再睡覺,也睡不著,腦子裡都是我爸跪在地上的樣子。再後來,我在海上飄了幾天,最後怎麼被人救下來的,已經記不太清楚了。」
林默點了點頭。
「林專家!」張胥這個時候突然道:「我知道你想要找寂靜號,我想幫你,我能幫你。」
林默笑了:「你想把你爸救回來?」
張胥點頭。
「但你要知道,這麼長時間,他可能已經死了。」
林默這人說話直,他說的這種可能性不光有,還很大。
這叫做最壞的打算。
「我懂,但只要有一線希望,就要做百倍努力,這不就是您說過的話麼?」
這次換林默懵了。
自己說過這個話嗎?
可即便說過,你咋知道的?
這時候烏鴉走過來給林默打了個顏色,示意林默別瞎問。
林默秒懂。
這一定是『名言名語』效應,找一些雞湯文包裝一下,說成是自己或者其他資深專家的語錄,這樣大家更能接受。
這東西教育界從古至今玩了幾千年了,老套路了。
轉頭林默就對張胥道:「你來幫我,好好想想,究竟是在什麼位置見到的寂靜號。」
林默同意了。
張胥很很高興。
林默也很高興。
因為他終於找到了關於寂靜號的線索。
要麼說想要真正的干成一件事,絕對不能單打獨鬥,一定要發揮群眾的力量。
干企業如此,做事業如此,這調查詭異事件也是如此。
「好了,今天這一堂課講完了,下課!」
張胥帶著激動之色,跟著林默從教室里走出來,其他人投過來的都是羨慕之色。
在這些學員眼裡,林默就是總局專家組的『大佬』,張胥還沒畢業就能跟著大佬混,這將來想不發達都難。
對林默來說,他單打獨鬥和借用總局一個學員來調查,概念完全是不一樣的。
前者他想幹啥幹啥,甚至都不需要報備。
後者,他得報備,好在他已經不是普通的專家組成員,他是組長,有相當大的決斷權,就例如調查『寂靜號』這件事,他只需要寫一份報告,局長批過,那就沒有任何問題。
就在昨天還閒的發慌,沒想到今天就開始忙碌了。
不過林默喜歡這種忙碌。
他親自蹲在局長辦公室等批示,有了結果,當天就拉著張胥坐上了去豚豚市的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