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臨死前留下的那封信(2/2)
雲松這一路走來有清晰的感知,那個人來人往的老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死亡山村!
他帶上滷肉和信紙出門離開,春妮兒叫下他:「哎哎,真人……」
「怎麼了?」雲松回頭看。
春妮兒用貝齒咬了咬朱唇,輕聲道:「你要小心,老鎮變天了,壞事一件接一件,你會很危險。」
雲松點點頭。
春妮兒的擔心是正確的。
他走出門去還沒過一個街頭就被人攔住了,是王林帶著保安團的壯丁擋住了他的去路。
見此雲松眯上眼睛將手默默的扣在了腰上。
他腰上有兩把槍。
王林知道這點,趕緊點頭哈腰:「真人早上好,真人起的真早,哈哈,您吃過早飯了嗎?」
雲松冷冷的說道:「有話說,有屁放!」
王林豎起大拇指:「真人您神機妙算,果然是什麼事都瞞不住您,是這樣的,真人,鎮長大人讓我們在這裡等著您,您要是去找過春妮兒就讓我們帶您去見他。」
雲松冷笑一聲。
王有德是做賊心虛。
錢偉果然是王有德弄死的,昨天錢偉臨走前說的那句話顯然也被王有德給聽見了。
所以王有德讓人監視會子手家,一旦雲松去見春妮兒,就代表錢偉知道的消息透露給了雲松。
但云松有一點疑惑,既然這樣王有德為什麼不先拿下春妮兒,或者威脅春妮兒交出信紙呢?
難道是因為會子手?
他想起了會子手現在的身份,這個命格奇特的男人已經被神機先生弄成了剔骨夜叉。
所以會子手如今已經不在鎮上,春妮兒等於成了名義上的寡婦。
但以會子手對媳婦的感情,他一定在暗處守護著春妮兒,或許是這個原因導致王有德不敢對春妮兒下手。
他心裏面思索著,嘴上則沖王林說道:「王鎮長好大的派頭!他若想見我就過來,想讓貧道去見他?哼!」
王林無奈的說道:「真人你別發火,我也希望他能來見你,但他做不到啊,他現在挺慘的,躺在床上糊了一層藥粉,哪裡都去不成!」
雲松愕然問道:「什麼意思?他、他怎麼了?」
王林說道:「還能怎麼了?挖人家祖墳,讓人家祖墳里的毒瘴氣給傷著了唄!」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撇嘴,看起來他對自家兩個長輩去挖人家祖墳這件事挺看不過眼的。
話說到這份上,雲松只好跟他去見王有德。
路上王林還在抱怨:「你說咱的鎮長大人也真是,都這麼個健康狀況了他還惦記著春妮兒,行,你倆真行。」
雲松瞪眼道:「你這是什麼話?什麼叫你倆真行?」
王林給他一個老嫖客的眼神,說道:「行了,真人,別裝了,我能不知道你倆的心思?你倆都看上春妮兒了,對不對?」
雲松:「滾!」
王林得意的往手下壯丁身上掃了掃,說道:「怎麼樣,本團長目光如炬吧?」
壯丁們一臉欽佩。
其中一個說道:「高,還是前團長大人高啊。」
王林被這話氣的要死要活。
到了王家府邸,他直接去踹門:「趕緊開門,大白天的關著門做什麼?閉門謝客啊?」
王有德擼了他團長這件事實在傷了他的心,看這樣子他是跟王有德鬧翻了。
王林沒有誇大其詞,王有德現在狀況確實很不好。
他躺在床上,整個人包的跟個木乃伊一樣,連臉都用紗布給包起來了,只剩下倆眼珠子、倆鼻孔子和一個嘴巴子還在外面。
雲松看的一愣一愣。
昨天見面時候王有德還是意氣風發,沒想到短短几個時辰沒見,再相見已經認不出來了。
王有德的精氣神還不錯,看到雲松進來他苦笑道:「讓真人見笑了。」
雲松搖頭道:「貧道笑不出來。」
王有德卻被這話給逗笑了:「哈哈,真人還是那麼幽默,不過我這算是自作自受,你其實可以笑,可以嘲笑我。」
雲松又搖搖頭:「這有什麼好嘲笑的?貧道反而有些可憐你,本來你的鎮長之位坐的好好的,怎麼落到這麼個境地了?」
王有德又笑了起來,笑聲有些悲涼:「哈哈,真人所言甚是,我怎麼落到這麼個境地了?」
他扭過頭看向地上的陽光,笑聲越發的悲涼:「一朝負氣成今日,四海無人對斜陽啊!」
「報應,我這算是報應!」
這番話挺超出雲松預料的。
沒想到王有德還挺灑脫。
既然王有德都這麼說話了,雲松便坦誠的問道:「錢偉是你殺的?」
王有德說道:「我還沒有這麼喪心病狂,他是跳河自盡的——不過也與我有關吧,我去找他,他以為我要害他,便拼命逃跑,最終他被銀河攔住,就跳河自盡了。」
雲松狐疑的說道:「那癩子能自盡?」
王有德說道:「錢家滅門,他以為是我們做的,這樣他也有責任,他受不起這個責任,被內疚逼得不得不自盡。」
「那這件事不是你們做的?」雲松問道。
王有德說道:「與我們無關,錢家請的那個喪團有問題,是他們做的,但我們沒有查出他們的身份來。」
這與雲松猜測差不多。
他問道:「那你讓王林把貧道帶過來是所為何事?」
王有德解釋道:「我們王家惹得人夠多了,不想再惹你,你去見春妮兒自然是拿到了錢偉留給你的消息,我想解除這件事的誤會,不想給喪團背屎盆子!」
雲松沉默了下來。
王有德問道:「你不信我的話?」
雲松說道:「不,我只是好奇,你們為什麼都覺得我會管錢家滅門這件事?」
王有德詫異道:「你會不管?你那麼喜歡管閒事!」
雲松沒好氣的說道:「我喜歡管閒事,也是管我能管得了的事,錢家滅門這件事水太深了,我可不敢胡亂下水。」
王有德鬆了口氣,說道:「你這麼想是對的,這件事水太深了,現在老鎮這個水潭也太渾了。」
雲松摸了摸下巴說道:「不過我現在要去一個更渾的水潭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