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床上這個,是誰(2/2)
他這下子腿上傷口也不疼了,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去準備開吃。
只剩下地上零散的雞骨頭。
三個衣衫凌亂的漢子在回味的打飽嗝。
見此癩蛤蟆心頭無名火起,旁邊的二流子很趕眼力勁,立馬叫道:
「蛤蟆哥別生氣,你不是去曹家找曹大少了麼?我們尋思曹大少出手闊綽,怎麼也得請你下館子喝大酒玩娘們吧?所以我們自己摸了個雞燉上過過癮……」
「別他嗎說了,」癩蛤蟆撿起一塊雞脖子嘬了嘬,滿臉恚怒,「他嗎嗎賣批的,老子連他家門都沒能進去,更別說讓他請去喝酒玩雞了。」
「連曹家家門都沒進去?」一個刀疤臉驚駭,「不會是曹大少那邊真出事了吧?」
「可是報應也不能報應在咱身上,咱就是幫他辦事的。」先前說話的二流子說道。
剩下的二流子年紀最小,他長得相貌清秀,身上穿著乾淨,形象上與其他三人格格不入。
聽了同伴的話,他悠悠說道:「別自欺欺人了,咱是辦事的不假,可那姑娘就是毀在咱手裡的……」
「但咱沒殺人!」
「與殺人有什麼區別?」
「這他嗎嗎的當然有區別了,你個搞臭腚的懂什麼?你除了懂去偷看男人洗澡還懂什麼……」
「蛤蟆哥你看,他又拿那個說人家!」
「說你個雞兒,你個臭牛子、你個搞臭腚的!」
兩個潑皮一言不合吵了起來,吵了沒兩句揮拳要開打。
癩蛤蟆一腳踢翻桌子吼道:「閉嘴!我他嗎跟你們這些狗逼說過多少次?那件事跟咱沒關係!」
「咱那天去嫖妓喝酒了,沒他嗎撞見什麼城裡姑娘!」
年青潑皮哼了一聲站起來往外走。
癩蛤蟆怒問道:「小魚,你去哪裡?」
小魚不耐的說道:「去咱屋睡覺!」
剩下三個潑皮坐在破落堂屋裡,月亮升了起來,銀白的月光照進屋裡。
有些慘澹。
三人相顧無言。
癩蛤蟆想了想要說話,刀疤臉猛的往後竄並驚恐大叫:「外面!」
另外兩人急忙往外看。
外面黑黝黝的,只有一點月光零零星星的照著。
「刀子你一驚一乍幹什麼?」癩蛤蟆怒道。
刀子惶恐說道:「我我我剛,剛才,真的我剛才看見窗口吊著個腦袋!」
癩蛤蟆和另一個潑皮皺眉。
刀子急忙叫道:「真的,不是眼花,就是一個腦袋在外面,然後眼睛一花又沒了!」
「那你到底眼花沒有?」另一個潑皮問道。
刀子怒道:「那腦袋沒有脖子!就是個腦袋瓜子!」
聽到這話癩蛤蟆下意識抖了抖。
他猛的想起了先前那年青道士的冷笑。
你體虛……
你被鬼纏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說道:「行了,你肯定看花眼了,算了睡覺吧,娘的,還以為今晚能吃個大的,就從早上一直沒吃飯,結果吃了個屁!」
屋子有兩個房間。
癩蛤蟆和相對乾淨的小魚住一間,另外兩個睡覺喜歡磨牙放屁打呼嚕的睡一間。
他陰沉著臉進屋。
屋子裡一片漆黑。
恰好烏雲蔽月,夜色變得異常濃郁。
黑暗在浮動,天地之間好像潑灑了濃墨。
癩蛤蟆覺得心情沉重。
他抬頭想看看星光。
太黑了。
太壓抑了。
然而陰雲厚重,沒有月光也沒有星光。
黯淡的夜空死氣沉沉。
屋子裡更是死寂,除了他的呼吸聲之外再沒有別的聲響。
等等!
他意識到屋子裡沒有呼吸聲後突然嚇一跳。
小魚呢?
方才就回來睡覺的小魚呢?
他努力瞪大眼往破床上看去,眼前朦朦憧憧,光線太差了,他看不清床上的情況。
於是他試探的問道:「小魚、小魚?」
屋子裡依然死寂。
他有些恐懼,又有些急眼:「日你嗎,小魚!我叫你呢!」
床上還是毫無聲息。
一股寒氣從他腳底板鑽到了腦門。
就在他準備轉身跑的時候,床上響起一個迷迷糊糊的聲音:「嗯?」
聽到這聲音癩蛤蟆鬆了口氣。
小魚這孫子睡著了。
他走向自己的床,但道士的話和刀子的驚叫又出現在他的腦海。
於是他中途轉向去了小魚床上擠了進去:「往裡讓讓,今晚咱睡一起。」
他躺下後閉上眼睛。
門外院子裡忽然傳來腳步聲:「吧嗒、吧嗒、吧嗒……」
這聲音讓他忍不住打起寒顫!
濃郁的寒意從他心底往全身發散!
他努力往小魚身邊擠了擠壯膽叫道:「外面是誰?」
小魚的聲音響起:「哥,是我,我剛去上了個茅房……」
哥……
是我……
癩蛤蟆猛然呆住了。
這是小魚的聲音。
小魚在院子裡。
那自己身邊……這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