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風雲變幻大王旗(本月最後一天了)(2/2)
鹿敬天擺擺手道:「不是一切盡在我掌握之中,而是我鹿某人其命在天,老天爺不收我,那我誰都不怕,更不怕區區邪祟!」
他又吐了一口煙,道:「賢侄看來昨夜有收穫,你能進入白霧,這讓我挺出乎預料,還是那句話,虎父無犬子!」
「不過,府里這件事確實在我掌握中,我的性命沒有危險,是我那兩個女兒離家太久,不了解家裡現在的情況瞎擔心。」
「賢侄你不必擔心,我聽說你昨夜一晚上沒閉眼,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吧,不過你別回公孫無鋒家裡了,我賜你一座院子,你搬過去吧。」
雲松詫異問道:「大帥不想知道小道昨夜查到的信息?」
鹿敬天笑道:「你能查到的信息我應當都知道,而我需要的信息你恐怕查不到,我還是等我外派的手下回來讓他們去查吧。」
雲松平靜的說道:「那大帥知道五餅死在地里壓根不是什麼百鬼搬神術,它是以屍體喚來冤魂怨鬼進大帥府?」
鹿敬天嘴角不自覺的抖了抖,然後陰沉著臉點頭說道:「我知道。」
雲松又問:「大帥可是知道您雖然夢遊多日,但最早時候能出現在您身邊的鬼應當不多,是五餅死後鬼才多了?」
鹿敬天硬挺著說道:「我當然知道。」
雲松再問:「那大帥知道五餅效忠的不是您而是少帥?」
鹿敬天猛的一拍桌子厲喝道:「賢侄你去休息吧,我大帥府的事與你無關了!」
雲松要走。
鹿敬天又喊住他問道:「你都知道什麼?」
雲松說道:「小道知道大帥府後花園有鬼出現,這些鬼要害大帥。但大帥能驅使花園中那棵通靈老樹來放出靈氣保護自己,所以一直以來有驚無險。」
「但是這次有人命令五餅下狠手來對付大帥,而且這人恐怕還聯手了大帥枕邊人……」
「報!」這時候外面猛的響起一聲喊叫。
鹿敬天怒道:「大清早的嚎什麼嚎,哪裡死人了嗎?滾進來,不是要緊事的話本帥要槍斃你!」
警衛慌張的進門說道:「是金倉縣來的電報,金倉縣縣長父子四人全被人殺死,看手段是神丁門所為。」
鹿敬天揮拳捶在了桌子上:「曹衛甫!你簡直無法無天、無法無天!去給本帥找到他,傳本帥命令!」
「等等,」他猛的皺起眉頭,「本帥不是安排了警衛團里的鐵衛去金倉縣保護廖縣長一家了嗎?曹衛甫他竟然如此囂張?」
警衛說道:「回稟大帥,警衛團的鐵衛沒有去金倉縣……」
「怎麼回事?」鹿敬天勃然大怒。
警衛茫然搖頭:「電報里說他們確實沒去。」
雲松心裡一動,問道:「福生無上天尊,大帥,您派去的鐵衛是不是以左二領隊?」
鹿敬天點頭。
雲松說道:「您最好去鹿角牢看一下,恰好是小道來築城當天,左二本來帶隊要去往金倉縣,結果被少帥的鹿角衛給抓走了,帶隊抓人的那個人好像姓邱?」
旁邊的警衛立馬說道:「邱大豐,綽號邱瘋子。」
雲松想了想,就是這個人。
鹿敬天臉色空前難看:「好,很好!」
「報!」外面又響起一名警衛的喊叫。
鹿敬天猛然暴怒,他一把摔掉手中雪茄怒喝道:「進來,怎麼回事!」
這警衛同樣滿臉惶恐:
「回稟大帥,神丁門一夜之間雞犬不留,所有人都死了!」
鹿敬天跟火燒屁股似的站了起來。
雲松也是心頭一震。
築城真的要大地震了!
警衛掏出一封信遞給他說道:「這是、這是巡捕隊搜羅神丁門後發現的一封信,看信封留言說是給您的,需要您親自過目。」
鹿敬天接信撕開看去,很快面色通紅、額頭青筋暴起:「傳我大帥令,全軍高級警戒,全員戰備!」
「遺皇族啊遺皇族!你們真霸道,你們行啊,你們是落毛的鳳凰而已,太過分了、太沒有數了!」
他將信紙揉作一團摁在了桌子上。
雲松吊著眼珠子想去八卦一下。
一夜之間築城風雲變幻,這種事可是不常有的。
鹿敬天不給他機會,直接將信紙摁住了,然後他暴怒的抬腳踹在案桌上,一下子將桌子踹的滑出半米遠。
他又撈起地上花瓶摔下,眼睛都紅了:「遺皇族!區區遺皇族!區區一群文朝餘孽、一群餘孽而已!」
「他們竟然敢挑釁我?竟然敢挑釁我!無法無天,他們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他們不知道這黔地是誰的天下嗎?」
咆哮聲中他抬腳去踹座椅。
結果沒踹動。
雲松以為他會更是生氣,結果他卻是突然冷靜下來。
鹿敬天重新坐下伸手撫摸自己踹到的地方,說道:「好,他們不是想讓我掛帥印退位嗎?那我就看看他們的本事!」
「本帥祖上葬於龍脈,乃是真龍天子,有真龍保佑誰能逼我退位!」
「再傳我帥令,讓少將帶第一師出征,以最快速度給我剿滅盤踞在新倉縣的二師餘孽!」
「新倉縣竟然敢窩藏他們,給他們提供錢糧,很好!攻破新倉縣,三軍不封刀,我要讓普天下都好好看看,看看這黔地是誰說的算!」
雲松聽到這話豁然色變:「鹿大帥,你要屠城?」
鹿敬天沖他露出一個冷酷的笑容,說道:
「怎麼了,賢侄,你也想去過把癮?我聽說你家遷居滬都之後可是一改過往霸道變成了遠近聞名的大善人,這大善人的滋味兒不好受吧?」
雲松說道:「福生無上天尊,鹿大帥請三思,如今報業發達,黔地又是內憂外患,您應當先以懷柔手段穩定後方,再團結後方力量去解決四方問題……」
「夠了,你要教訓本帥?」鹿敬天陰騭的看著他。
殺氣壓抑不住。
雲松稽首行禮,嘆道:「小道不敢。」
鹿敬天甩手說道:「行了,你先離開吧,本帥有其他要務要忙,先不招待你了。」
他前腳出門,鹿敬天后腳就咆哮:
「把那個不孝子給本帥帶進來!」
鹿飲溪姐妹出門送雲松,將他送去了之前與公孫無鋒約定好的茶樓。
雲松笑道:「咱們還來這裡幹什麼?這都一晚上了,公孫師兄還能在這裡等一晚上?」
鹿濯濯說道:「別說一晚上,只要他答應在這裡等你,那就是一年他也會等!」
「公孫與你們一般的男人不一樣。」
這話把雲松給說的不高興了。
什麼叫一般的男人?
我是一般的男人?
結果打臉來的格外快。
他們進入茶樓,公孫無鋒並沒有在這裡。
鹿濯濯皺眉問老闆,老闆惶恐的說道:「回稟二小姐,公孫長官昨天就被少將給帶走了。」
一個店小二斗膽說道:「對,公孫長官回家了,我早上還看見他去藥房抓藥來著。」
「抓藥?給誰抓藥?」鹿濯濯納悶。
店小二下意識的說道:「給他自己呀。」
鹿濯濯的心頓時吊了起來:「公孫先生怎麼了?他生病了?」
店小二要回答,店老闆瞪他一眼,他急忙將毛巾甩在肩膀上離開。
鹿濯濯顧不上細問,趕緊叫了黃包車趕去公孫無鋒家裡。
公孫無鋒、大笨象等人都在家裡。
胡金子在搖頭:「……不好弄啊,公孫老哥,這子彈太猛了,擱俺們那嘎達都是用來打鹿的。」
鹿濯濯急匆匆跑進去,公孫無鋒面色蒼白的坐在桌子前,他本來將手臂擱在桌子上,見她進來急忙將手收回袖子裡。
「你怎麼來了?」他不悅的問道。
「你手怎麼了?」鹿濯濯顫抖著聲音問道。
公孫無鋒平靜的說道:「沒什麼……」
「給我看看。」鹿濯濯死死的看著他。
公孫無鋒無奈道:「二小姐我的手沒事,就是受了點小傷……」
鹿濯濯上去拉住了他手臂挽起袖子。
公孫無鋒手掌被繃帶包裹的嚴嚴實實,而繃帶上血跡斑斑,哪怕糊了一層藥膏也能看到下面的血跡。
「怎麼了?」鹿濯濯呆呆的問道。
公孫無鋒說道:「我的槍炸膛……」
「是金青山乾的!」鹿濯濯打斷他的話,「他開槍打了你手掌!」
鹿飲溪囁嚅道:「姐,會不會是誤會,青山哥雖然有用槍子打碎人手掌的刑罰,可是、可是他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他怎麼會傷害公孫先生?」
公孫無鋒說道:「不錯,不關少將的事。」
他將袖子遮住了手掌:「是我這隻手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鹿濯濯悽然一笑。
她期冀的看向公孫無鋒問道:「手掌怎麼樣?」
公孫無鋒淡然笑道:「沒有大礙。」
鹿濯濯又看向胡金子:「他的手怎麼樣了?」
胡金子撇撇嘴道:「被槍子崩了,整的裂巴了,不過還行,不是嘎嘣碎,要是好好修養、找個名醫再給好好整整,那起碼看上去還是一隻手。」
鹿濯濯臉上血色全無,呆呆的說道:「我害了你。」
雲松驚奇的看向她。
還挺有自知之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