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幽冥鬼騎(第一炮)(2/2)
還有一門山炮則對準了士兵們。
大笨象蹲在山炮旁邊死死盯著對面一群人。
公孫無鋒和鹿飲溪正在跟金營長等人爭執,看到雲松出現他鬆了口氣,欣喜問道:「道長你沒事?」
雲松一甩長袖說道:「一頭彪追來了,讓小道給除掉了!」
眾將士聞聲而色變。
他們待在山裡時間長,自然清楚彪的可怕。
鹿飲溪高興的叫道:「我就說道長雖然年輕卻很厲害,他一定能滅掉屋子裡的鬼祟!」
一個軍官低聲道:「彪可不是鬼祟,這道士竟然能滅掉彪,恐怖如斯!」
金營長要上前,大笨象將山炮對準他。
他無奈的說道:
「大象兄弟,我剛才也是勸阻他們對房間開炮的人,我與道長同行一路,幾次三番受他幫助,即使不知道他的厲害也得承他的恩情,我們鹿家軍最講情義,有仇必償、有恩必報……」
大笨象看向雲松。
雲松點點頭示意他撤掉山炮。
他自然明白外面發生過什麼事,看來這群當兵的發現了房間裡有他們對付不了的厲害東西,竟然想要炮轟這屋子。
喪心病狂!
公孫無鋒和金營長都上來問他具體情況,雲松簡單的說道:
「一頭彪追來了,這彪很厲害,還好小道有一隻天師艾甝,小道放出天師艾甝助陣,這才滅掉了那頭彪。」
聽到這話楊子美點頭:「我跟他們說剛才的咆哮是甝之嘯,他們不信。」
公孫無鋒輕嘆道:「實在沒有想到,道長竟然身懷天師艾甝這等法寶。」
雲松也輕嘆:「可惜這次的彪太厲害,小道不得不焚燒天師艾甝以發揮其最大威力。」
楊子美頓時跟著嘆氣:「確實可惜了,我本來還想在此間事了看一下甝呢,這可是罕見的神獸。」
金營長問道:「剛才好像還有一匹馬進了你的屋子?那匹馬很是神駿,它不是凡馬,難道也是道長召喚而來?」
雲松搖頭。
這個他也沒有搞清楚。
先前的馬簡直是一匹天馬,神駿且霸道!
但它是哪裡來的?
雲松至今也在迷惑。
危機解除,士兵們紛紛回到自己營房。
雲松換了個營房。
金營長路上吃了許多虧,如今變得細心許多。
他安排人員去仔細查看軍營情況,查漏補缺,防止有隱患。
有士兵回來報告道:「沒有任何異常,只有馬廄里一匹老馬死掉了……」
「是我那匹馬!」正在苦思的雲松頓時明白鬼馬的來處了。
他不是沒想過鬼馬就是自己的老馬,但這猜想要是成真未免太玄奇了:
出於同情心隨便買了一匹快要老死的戰馬,結果就是神馬?這不鬧嗎!
再說鬼馬神駿且奔跑如風,壓根沒有一條腿是瘸的,他出乎這細節所以沒把鬼馬是老馬的想法放在心上。
結果這猜測正是事實。
他趕忙去馬廄。
路上士兵緊張的解釋道:
「道長那匹老馬很怪,它是自殺而死,跟我們沒有一點關係,真的,馬倌說它是突然之間暴起,然後撞牆撞破頭死掉的,我們……」
「不用說了,小道知道不是你們害死的它。」雲松心情亂糟糟,不想聽人聒噪。
軍營馬廄環境髒亂差,老馬因為形象和身體狀況難免被人所看輕,所以被關在了靠里最狹小的隔欄里。
這隔欄旁邊是牆壁。
牆壁上全是血。
此時血跡尚未乾涸,還在緩慢往下滴落。
老馬歪頭倚牆壁而死。
頭顱碎裂。
要知道馬頭極為堅硬,要撞碎頭骨而死,這老馬得竭盡全力的多次撞擊才行!
馬倌的話也驗證了他們猜測: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咋會這樣,從沒有見過這種事啊,就就是聽說過,真沒見過,我沒虐它。」
「就就是這樣,剛才不斷有虎嘯,這裡頭的馬都嚇癱了,它卻是側耳傾聽,然後就暴躁的開始撞牆……長官,真不干我事啊!」
雲松蹲下撫摸老馬粗糙的鬃毛,問道:「你說你聽說過這種事?」
老馬倌急忙點頭道:「對對,確實聽說過,有被精心養了多年的老馬得知主人有難,便撞頭而死化作鬼騎去救主……」
雲松點點頭,心裡忽然忍不住的難過。
這匹老馬是不是有過很悽慘的遭遇?為什麼自己只是對它好一點,它便願意以死報恩?
他只是買下這匹老馬、給它治了身上的傷,沒有跟它有過多的情感交流,也沒有額外去怎麼照顧它。
但它卻用性命來報答了自己。
不過有一點能安慰雲松。
老馬並沒有徹底消失,它化作一匹鬼馬,依然存在世間。
雲松決定。
以後不能隨意給幽冥騎升級,以防止把老馬給弄沒了。
他將老馬從頭摸到尾,然後對大笨象說道:「明天帶走它,咱們找個地方將它安葬。」
「確實應該將它好生安葬,」金營長也明白了自己所看到的那匹鬼馬的來處,他肅然說道:「忠馬護主,這匹馬比太多的人更像是人了!」
下半夜安然無事,雲松一覺到天亮。
朝陽升起,他上了屋頂叩齒練起《純陽鍊氣訣》,穩固丹田氣種,讓自己修為更加紮實。
上午他和大笨象收拾東西帶走了老馬,金營長去街頭找了幾個苦力,然後將老馬挑上了山。
公孫無鋒想幫忙去給老馬找一個風水寶地,雲松拒絕了:
「青山處處埋忠骨,它躺在哪裡,哪裡就是風水寶地。」
金營長欣賞的看向雲松說道:「這話說的真好,正是如此!什麼風水寶地、什麼龍穴虎穴?在我看來這些都是假的,下葬的地方壓根不重要,重要的是葬了誰!」
其實雲松拒絕讓公孫無鋒找風水寶地還有個原因,他帶苦力上山,後半程便讓苦力們蒙上了眼睛。
這事昨晚大笨象跟他說過,說現在老百姓日子過的太苦了,一旦讓百姓知道哪裡埋下了一匹馬,恐怕他們前腳走當地人後腳就會將它給挖出來吃掉。
大笨象挖坑,雲松送走苦力,回來後準備給老馬下葬。
一個不經意間,令狐猹忽然在他小腿上撓了一下歪頭往後看。
雲松立馬看過去喝道:「誰在裡面?出來!」
山腰高高的野草叢中站出來一個青年,青年穿中山裝、留小平頭,面貌方正、劍眉星目,他突然出現的一瞬間讓雲松有驚艷感:
簡直是《精武門》里的李連杰!
見此雲松便抽出了駁殼槍。
青年急忙擺手:「哥、我滴哥,你別整誤會了,是我、我啊,你昨天救下那個狐狸,你肯定記得對不?我是來找你報恩了!」
雲松一聽這話生氣了,道:「有完沒完了?昨晚來個彪叫胡媚娘自稱是我救下的紅狐狸,你又叫什麼?胡媚爹?」
青年說道:「不是,我叫胡金子,哥,我可不是彪,我是個人!」
雲松問道:「你是個人?那你不是昨天我救下的狐狸變的?」
難道狐狸變出來一個帥小伙來報答我?
啊呸,這算什麼報答!
胡金子笑道:「哥哎,我當然不是狐狸,我是人!關東胡家第六代的胡金子,你昨天救下的狐狸是我家的仙兒,是它領我來找你報恩。」
他想了想又下壓手腕說道:「哥,你可能不信,沒事,你看我給你整一下子,這一下子你就信了。」
山上石頭多,他找了塊平整的在上面鋪了一張紅布,又拿出一個小香爐點上三支香,隨即手捏法訣蹲馬步閉眼睛開始跺腳:
「文王鼓,胡家仙,鼓舞飛揚響連天。弟子有難請神仙,祖上本是大堂天,迎來咱家第一仙……」
「這什麼有的沒的?」雲松聽了直皺眉頭。
結果胡金子一番施法,一陣風吹過,他的臉陡然變了——臉上出現了一隻紅狐狸的面容!
雲松定睛一看還真是有點面熟。
紅狐狸出現後沖他規規矩矩捧爪行禮,然後又是一陣風吹過,它的面容慢慢隱退。
這時候胡金子猛的張開嘴大喝一聲:「咄!」
雲松沒讓狐狸嚇到,卻讓他這一嗓子給嚇到了,嚇得連退兩步:「你吆喝什麼?」
胡金子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道:「哥哎,這是俺們堂口送神的法口,咋樣,你現在信我了不?」
雲松嘆氣道:「信了信了,不過小道做好事不圖回報,那啥,你不用替你家出馬仙謝我了,你趕緊走吧。」
胡金子一本正經的說道:「那咋能行?俺們胡家都是講究人,講究的就是一個有恩必報!你救了俺家仙兒,我哪能轉身就走?」
說著他看到雲鬆手里的鐵杴,就上來搶過去說道:「哥你們挖坑埋馬嗎?你擱這兒不用動,我來、我給你整,我老會挖坑了,以前秋天俺家挖新窖存蘿蔔白菜都是我的活。」
他吐了口唾沫在手心裡開干,嘴裡還是不停:
「哥哎,這匹馬不一般,它開靈竅了,唉,腦袋瓜子咋撞成這樣了?它肯定為了給哥報恩所以碎天靈出靈了對不?」
雲松被胡金子弄的一陣眼花繚亂。
他沒碰到過這麼自來熟的人!
本來他想趕走胡金子,結果對方這一句話把他給拿住了,他好像知道一些自己不懂的知識?
那我雲松子得不恥下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