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野鬼身份(2/2)
公孫無鋒說道:「西北的戰馬應當沒有參與咱們中原大戰,它們都是在抵禦外寇,既然它們未能戰死沙場,那確實應當讓它們得以善終。」
鹿飲溪正要笑,公孫無鋒又話鋒一轉:「但老鐵也很為難,他是給鹿先生做買賣而不是做慈善,所以……」
老闆拼命點頭。
老馬抬起頭來往旁邊看了看。
大眼睛在流淚。
鹿飲溪被觸動了,她說道:「鐵伯伯不必為難,這匹馬我買下了,多少錢?」
外面的漢子著急了:「憑什麼?我們早買了,今天過來提走而已,錢都給了不光定錢,所有錢都給了!」
鹿飲溪說道:「你們花了多少錢?我給你們不,我給你們雙倍!」
聽到這話大笨象嘆了口氣輕聲道:「小姑娘不懂人間險惡,除非他們能拿出身份來壓住那些人,否則要做冤大頭了。」
果然,外面的漢子聽到她的話就笑了:「小妹,你真純潔善良又慈悲為懷,簡直是天上落下來的菩薩。」
「可是我沒法把它賣給你,它本來不貴,也就五十個大洋。」
「可是有人看中了它委託我們來幫忙買下,人家已經給定錢了,我賣的是一百個大洋,人家給我二十五個大洋的定錢,我們有契約,違約的要十倍賠償!」
馬店老闆面色一沉,說道:「順子,少他麻麻的信口開河,這馬你們是二十五個大洋買的……」
「但我們是借高利貸買的。」順子狡猾一笑,「利滾利出來,二十五個銀元得還五十個呢!」
鹿濯濯淡淡的說道:「一百個銀元,我們買了。」
順子搖頭道:「不行不行,我已經跟人談好了,一百個大洋賣給人家,違約要十倍賠償,這可是一千大洋!」
鹿濯濯說道:「好,那不買了,你們把馬牽走。」
鹿飲溪不甘心,公孫無鋒摁住她肩膀一拍,她便安靜下來。
順子沒想到鹿濯濯性子這麼強硬,但他這種老油子手腕凌厲,立馬指使手下來牽馬:
「去,把馬牽過來,把架子支起來,咱今天就在這裡給它來個活扒皮!」
「對了,我聽說這馬眼大補,活剜的馬眼帶著血氣更補,哈哈,行,咱先弄倆馬眼下來!」
雲松笑著走出去說道:「福生無上天尊!」
「這位施主,道祖想讓小道給你傳句話,這句話叫見好就收所以,二百個大洋怎麼樣?」
順子以為他和公孫無鋒一行人是一路的,這樣他出來討價還價就等於一行人服軟了,於是他梗著脖子道:「五百大洋!再少了不行,就得五百個!」
雲松痛快的對大笨象點點頭。
大笨象憨笑著上來遞給他五張大額銀票。
順子驚呆了,他意識到自己要價太低了,還想重新再喊一口價。
雲松湊上去拉開衣襟讓他看駁殼槍。
順子收起銀票果斷走人:「弟兄們,撤,今兒個發財了,咱也去當一把老爺!」
馬店老闆此時已經得知雲松不是他們的人,便搖頭道:「道長著實有慈悲之心,可惜……哈哈,道長慈悲呀。」
他中途改口是被公孫無鋒瞪了一眼。
公孫無鋒從懷裡掏出一瓶藥遞給雲松說道:「這是我家祖傳的生肌粉,能祛毒殺菌,給馬用的話療效更好。」
雲松抱拳:「多謝了。」
他給老馬傷口撒上生肌粉,蛆蟲拼命往外鑽。
雲松還想再買一匹騾子給大笨象。
大笨象拒絕了:「就咱這體格子得坐大象,什麼馬什麼騾子都不行,咱一屁股上去它們腰就斷了!」
這樣雲松就不買了,他以後騎這匹老馬即可。
小道瘦馬。
這也是一道江湖風景。
公孫無鋒一行人也去挑了馬,後面他又在鹿飲溪肩膀上拍了一下,鹿飲溪突然清醒過來。
得知雲松花高價買下了老戰馬,小美人高興壞了,特意逼著馬店老闆給他一副上好的馬具和好些餵馬的豆餅。
眾人牽馬往後走,結果剛出牲口市就被一群歪戴軍帽、叼著煙杆的**給圍住了:
「順子說的就是他們是不是?那個道士,你給我出來,哥幾個,去給他搜搜身,他身上有槍!」
雲松一看他們這個死樣心裡大怒,他準備掏槍給這幫人一個掃射然後帶大笨象沖城門跑路去山裡。
結果公孫無鋒搶先上前攔住了**們,他掏出一個皮夾子遞給領頭的軍官。
軍官狐疑的打開,然後臉色一正:「鹿、鹿大帥?您們是……」
公孫無鋒做了個閉嘴的動作,輕聲道:「你自己知道就行了,把這事爛在肚子裡。」
軍官跺腳向他敬了個軍禮,帶著手下灰溜溜就跑了。
雲松向公孫無鋒道謝,公孫無鋒笑道:「舉手之勞罷了。」
他們回到客棧準備分開,雲松看了鹿飲溪一眼說道:「你能不能別親阿寶?」
鹿飲溪的俏臉上露出茫然之色:「你怎麼污衊人?我哪有親這個瘦豬?」
鹿濯濯看不下去,掏出一個小鏡子給她看。
她的嘴上鼻子上漆黑!
阿寶毛上的墨跡開始脫落了……
回到客棧後大笨象就出去了,傍晚他回來,然後給雲松畫了個地圖。
夜幕降臨。
午夜到來。
雲松帶著昨夜的野鬼出了門。
順子幾個人是古城裡的屠夫,他們有個小屠宰場,這會幾個人各摟著個濃妝艷抹的姑娘在自己房間裡打樁。
雲松懶得搞氛圍,找到順子後直接穿牆而入。
順子這會卻正在搞氛圍,他很會玩,用姑娘的絲襪蒙住了眼睛跟姑娘繞著桌子捉迷藏。
見此雲松上去將姑娘給砍暈了,姑娘倒地發出聲響,順子淫笑一聲就飛撲上來!
他感覺自己抱住了一個人的腰,便淫笑道:「嘿嘿,我可抓到你了,乖乖,叫爹爹,來,給爹爹嘿,你身上怎麼這麼硬呢?」
說話中他習慣性伸手去摸人家的臉,又說道:「我這是摸到了你哪裡?怎麼這麼多毛?嗯?」
雲鬆化作的是白僵。
他將絲襪解開,順子正好抬著頭。
然後看到了一張毛茸茸、皺巴巴的死人臉……
自己的手正在這張死人臉上撫摸……
死人臉沖他猙獰一笑,腦袋忽然沒了變成個無頭鬼,但卻能說話:「你好騷啊。」
順子嗷的一聲慘叫,上面下面一起往外噴白沫!
地上的姑娘被他吵醒,她恍惚的睜眼一看。
然後叫的老慘了!
其他人聽到叫聲提著褲子跑過來。
見此雲松高興壞了。
人齊了,不用麻煩他挨個點名了。
就是比較吵。
進來一個叫一個。
一個比一個的能叫,吵的左鄰右舍受不了:「這是殺豬還是日豬呢,怎麼叫成這樣?」
雲松讓幾個人排排跪,又對姑娘們喊道:「你們閉嘴!我是窮苦人死後化成的鬼,知道你們也是窮苦人所以才操此賤業,所以只要你們不惹我,我不害你們!」
失足婦女們膽量大,得到保證頓時閉嘴,一個個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
這姿勢她們熟。
順子也叫:「鬼老爺,我也是窮苦人呀!」
雲松上去拎起他砸在了桌子上,怒道:「我去年買了塊表!你窮苦人?本座就是嗅著錢味兒來的!你們這裡有一千多的銀元!你竟然敢糊弄本座?」
說著他露出標誌性笑容:「桀桀桀桀,本座看你們是想死!正好,本座座下還缺幾個吹簫童鬼,你們幾個是否有想法?」
一個漢子驚恐的叫道:「鬼祖宗饒命,我我不是童子呀,死了也不是童子鬼呀!」
雲松笑道:「桀桀桀桀,沒事,你們的嘴巴還是童子身即可,反正本座養你們也是讓你們去吹簫的。」
又有一個漢子驚喜的抬頭:「鬼祖宗,我嘴巴不是童子身了,我、我實不相瞞,我喜歡爺們!」
雲松甩手一巴掌將他抽飛出去,他怒道:「哪來的廢話?錢!本座要錢!把你們的錢都給本座交出來!」
順子這會倒是人如其名,很順從,趕忙將銀票和屠宰場的錢都拿了出來。
雲松以為他會少給點錢來耍心眼,這樣他可以找藉口再狠狠收拾幾個人。
沒想到對方真老老實實把錢拿出來了!
雲松很生氣,又一巴掌將他給甩飛了。
他生氣的不是找不到藉口收拾順子,而是生氣自己太老實:自己現在可是厲鬼,那為啥打個人還用得著找藉口?
不過還是找到藉口打人最順心。
雲松將野鬼帶了進來,沖幾個潑皮怒吼道:「都滾過來給本座仔細看看,告訴本座,它是誰!」
這野鬼死的著實慘,幾個潑皮一看屋子裡頓時騷臭味明顯。
順子拼命磕頭叫道:「鬼祖宗饒命!小的知道、都知道,這是得罪了鬼大人的人,小人知道錯了……」
雲松一看他們誤會了,便不悅的說道:「本座是真的想知道此鬼生前身份,不是用它來震懾你們,所以你們給本座好好認認他是誰!」
順子等人膽戰心驚的抬頭看,然後一個個嚇哭了。
倒是一個姑娘鼓起勇氣說道:「鬼哥哥,小妹應該知道它是誰。」
雲松狐疑的看著她說道:「它在背對著你呢,你能認出它來?」
姑娘說道:「小妹沒有別的本事,就是能記住人的樣子和背影。」
「這位鬼大爺的背影與小妹一個恩客很像,那恩客名為馬大猷,曾經是本地警察偵緝隊的隊長,他恰好在前些日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