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我攤牌了(2/2)
老虎雙眼森然,額頭上的『王』字痕清晰有力,恍若是書法家揮毫寫下。
它能口出人言,嘴巴張開露出的獠牙跟一把把短刀一樣。
令人膽寒的煞氣如黑雲壓城般碾壓向他,讓他一時之間驚呆了!
見此余大頭沖他奸猾一笑,說道:
「對不住啦,道長,老頭子嚇到你了。不過你如果明天願意跟隨老頭子去找你那些同僚,那你起碼可以舒舒服服的死,不用受今晚的驚嚇。」
「可是你偏偏說了你明天要自己行走,哎呀,沒辦法,我只能今晚帶你來餵我家大王了。」
說完他改成衝著老虎點頭哈腰:「大王,別看他只有一個人,可他肯定能大補……」
「不是,我腎虛。」反應過來的雲松趕緊客氣的擺擺手,「我腎虛,吃了我不可能大補。」
這老虎太兇殘了!
虎妖嘴角一挑露出很人性化的笑容。
獰笑。
余大頭說道:「大王別聽他狡辯,他有本事超度陰曹桃源的鬼,肯定修為很高、本領很強,這樣的人絕對大補!」
虎妖眯眼,兩隻眼睛的精光像是被壓縮了一下,如手電筒燈光照向雲松。
只看了一眼虎妖一愣:「不,他欺騙了你,他沒有本事超度陰曹桃源里的鬼,他修為很弱!」
余大頭難以置信的看向雲松說道:「不可能,我們村裡的鬼真的沒有了!」
「再說他要是修為很弱,怎麼可能接二連三的抵擋了我的魅惑?這絕不可能呀!」
到了此時雲松明白了余大頭的身份,他問道:「你是個倀鬼?」
余大頭點點頭露出可憐兮兮的樣子:「對,道長你行行好,可憐一下我吧,你老老實實給我家大王做美餐,讓我立一個功勞吧。」
「等會你死了別怨我,我也不想當倀鬼的,可我更不能死掉,我還沒有找到我兒子,我要找到他……」
「你先前對我說的是真話?關於你兒子和村里被軍閥兵匪給屠戮的事都是真的?」雲松問道。
余大頭說道:「當然了,我們倀鬼用不著說謊話,我們說真話就可以迷惑你們人。」
他說出這話後臉上又露出疑問之色:「但我好像迷惑不了你?我好幾次想把你引進大王的虎穴卻都沒有成功,你為什麼能抵抗我的迷惑?」
聽到這雲松明白了。
難怪先前公孫無鋒一行人那麼容易就相信了余大頭的話。
原來那些人都是被迷惑了!
不用說,最早的左家兄弟也被它迷惑了!
雲松嘆了口氣,說道:「答案很簡單,小道一直在懷疑你身份,知道小道哪裡懷疑你了嗎?」
「哪裡?」余大頭趕緊問道。
虎妖不耐煩的要說話,余大頭又趕緊沖它鞠躬行禮:「大王莫要心急,好飯不怕晚嘛。您讓我問問他我哪裡出了漏洞,以後好彌補漏洞更好的給你尋找食物。」
雲松說道:「很簡單,你對我說你不識字所以在牆上雕畫而不是寫字來告警外來人,但你跟我交談的時候用了許多成語,絕不是不識字的人,你說我這樣不懷疑你懷疑誰?」
余大頭恍然大悟:「唉,我這個老學究總是改不了……」
「閉嘴!」虎妖忍無可忍,「你這傻子看不出來嗎?他在戲弄你!」
余大頭吃驚的看向雲松。
雲松也很吃驚。
他說的是實話,不過他說這些話是有原因的,原因很簡單。
拖延時間。
他在悄無聲息中將霰彈槍和駁殼槍都拿到手。
虎妖冷笑一聲說道:「他可不是懷疑你了,所以能擋住你的迷惑,而是他有蛟氣,蛟氣和本大王的虎威一樣,都能沖淡你們魑魅魍魎的惑心術!」
這話把雲松給說傻了。
我有腳氣……
原來這腳氣還有跟虎威一樣的妙用?
突然之間他感覺自己的靴子成了寶貝。
他的靴子能傳染腳氣。
虎妖擁有非同凡響的智慧,它解答了倀鬼的疑惑又對雲松說道:「你故意在拖延時間,所以才胡言亂語,是嗎?」
「你其實並不怕本大王,所以你剛才的話就是在逗這傻倀鬼的樂子,是嗎?」
「但你憑什麼不怕本大王?憑你抄在袖子裡的東西?你雙手攏在袖子裡一直動彈,是在寫什麼符籙嗎?」
這一番話讓雲松大驚。
虎妖比他預想中恐怕要更厲害!
不過虎妖有一點說對了。
他一甩袖子左手駁殼槍右手短管霰彈槍,兩把槍一起指向虎妖大喝道:「不錯,你爹我就是不怕你!」
「妖怪,我看你是自尋死路!」
虎妖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倀鬼卻抱著肚子哈哈大笑:「你真有意思,一個道士不用桃木劍你用上了槍?」
「你不會以為槍能傷害我家大王吧?先前我可是引了你那一隊袍澤給了大王,那些人還有機關槍呢,如果他們的槍有用,我家大王現在豈會安然無恙?」
虎妖也笑了起來。
它輕蔑的說道:「你這小道士真是沒有閱歷,你以為本大王還是尋常老虎嗎?你看這洞穴裡頭的屍骨,難道不明白本大王的厲害嗎?」
雲松看向虎穴中腐爛的屍骸明白了它的意思:這老虎不是活物了,它不吃人肉人骨!
那這也好辦。
他問道:「你不是老虎,你是一個鬼祟?」
大虎頓時狂笑:「你比本大王的倀鬼還要傻!既然這樣,那你待會沒資格成為倀鬼,你給本大王死吧!」
「臨死之前本大王給你個明白,本大王是彪!」
「等等!」雲松伸手阻攔準備撲下的彪,「你這個彪,可是彪子的彪?」
大虎傲慢的點頭。
余大頭諂媚的說道:「大王,他在辱罵你,彪子是罵人的話!」
大彪勃然大怒:「大膽!本王要讓你見識一下王者之……」
「等等!」雲松再次伸手大叫,「我最後有一句話要說,你們讓我說完!」
「說出你的遺言!」大彪說道。
雲松將兩把槍放到地上說道:「首先我要解釋一下,我不傻,我知道什麼是彪,民間相傳,虎生三子,必有一彪……」
「你就是傻子!」大彪冷笑,「虎死為虎魄,虎魄得道方為彪!」
雲松不悅的說道:「你讓我把話說完!」
大彪舔了舔嘴巴,笑道:「你說。」
雲松接著說道:「民間相傳,虎生三子必有一彪,這說法是錯誤的,實際上虎死為虎魄,虎魄得道方為彪!」
大彪呆住了。
它懷疑自己碰到了個傻子。
然後它就尋思,這傻子能吃嗎?吃了傻子自己會不會也變傻?
這時候雲松接著說道:「既然彪是虎死而成,那也可以說是鬼,這樣的話我得說一句老話」
「我不裝了,我攤牌了,我也是鬼!」
腦袋飛起,瞬間出現在大彪面前張開嘴沖它眼睛就是一大口!
大彪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還是反應過來一甩頭,於是本來咬在它眼鏡上的那一口就落在了它額頭上。
它的額頭頓時毛髮燃燒,它騰空掠起揮爪拍滅頭頂火焰,這樣它額頭出現了一抹焦黑,威風凜凜的『王』字變成了個矯揉造作的『玉』字。
大彪憤怒,它也能飛,騰空飛起反身撲雲松:「小小落頭氏也敢囂張?」
地上的倀鬼嚇得面色慘澹:「這是個什麼鬼?你怎麼、怎麼變成鬼了?你完了,你惹火大王了,我們都完了!」
大彪飛身而到,虎口怒張卻不是發出咆哮,而是一道強大吸力出現在它口中!
好像它的嘴巴變成了黑洞。
這一招很對路子。
落頭氏沒有身軀所以力量很差,狂野吸力一下子將它給吸到了大彪嘴邊。
然後腦袋突兀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魁梧身軀。
這身軀是沒有頭的。
這身軀金光閃閃,手上那把劍尤其金閃閃!
換身斬虎獝狂!
雲松切換成斬虎獝狂後借著這股力氣揮手將尚方斬馬劍塞進了大彪嘴巴里!
事發突然。
大彪又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它還是反應快的甩頭。
但這一招錯了。
尚方斬馬劍已經進了它嘴裡,它一甩頭等於自己送上門去
鋒利的劍刃直接撕裂了它的臉!
雲松順勢撲在它身上摟住它脖子,尚方斬馬劍拼命的砍大彪,將它身軀砍得傷痕累累!
大彪甩頭他努力抱住虎脖子繼續狂揮劍,憤怒的大彪一爪子摁上去正要摁在他胸口。
雲松感覺一股大力從胸口傳到全身!
就像被車撞了!
但他身上的虎賁銅甲表示還能撐一下。
於是雲松繼續拼命揮劍。
大彪感到恐懼了!
它在山洞裡瘋狂的撲擊終於甩掉雲松,可是它遭受重創,身軀一側幾乎被開膛破肚,陰氣跟泉涌似的往外噴!
大彪張嘴咆哮。
強大的衝擊波像炮彈轟擊而來。
斬虎獝狂變身白僵不但沒有被轟飛,反而以強悍的肉身和恐怖的力量頂著這股衝擊波硬生生往前沖,揮舞鎖魂枷給大彪來了一下子。
大彪被砸了個趔趄,它被眼前的事搞懵了,忍不住叫道:「你是什麼鬼?」
余大頭是識字的,它看到了白僵頭頂帽子上的『來抓你了』又誤會了大彪這句話,將疑問句理解成了驚嘆句,便大叫道:
「他是無常、是白無常!大王,白無常來了!白無常爺爺來了!」
它還想到了全鬼村消失的鬼,更是驚恐:「你是白無常爺爺?!大王,難怪他修為平平卻能超度全村的鬼!他是白無常爺爺啊!」
雲松這邊二話不說,只專心致志的揮舞鎖魂枷拼命的砸。
他不是敦煌來的,沒有什麼逼話。
大彪被他一套連環拳給砸怕了,又聽到倀鬼的尖叫更是怕,放棄抵抗轉身就跑。
雲松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無忌綠僵變焱鋸落頭氏,追上大彪屁股沖它後面就下嘴了。
他不嫌棄髒。
他現在只想進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