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要飯朱門(2/2)
雲松想看看情況。
他一甩手說道:「挖!」
令狐猹一馬當前,直接揮爪開動。
守墓人小屋裡出來個老頭。
老頭往這邊看,公孫無鋒要去解釋,老頭卻嚇得轉頭跑了。
見此雲松鬱悶了。
這守墓人要來何用!
墳上土還很鬆弛,令狐猹和阿寶都是挖洞好手,很快將墳頭挖開了,一座黑色棺材露出點身影。
雲松要上去掃開棺蓋上的土,公孫無鋒攔住他自己上手試了試。
他輕輕掃了掃棺木,又伸出手指敲了敲。
雲松問道:「你這是在跟裡面的東西打招呼嗎?」
公孫無鋒搖搖頭。
他甩開雙手扒拉土,雙手老繭遍生,看起來文質彬彬卻有兩膀子力氣,旋風掃落葉似的將棺蓋上的土全給掃開了。
後面他蹲下繞著棺蓋敲了起來。
雲松沒見過這架勢,他腦後的啊嗚小聲道:「敲槓喚鬼,這人懂的好多。」
公孫無鋒繞棺蓋敲了一圈,越敲面色越是凝重:
「我真是大意了,看到這是風水寶地就沒有往深處想!」
「道長,我方才說錯了,你的堅持是對的,這不是空棺材,恰恰相反,這棺材裡很滿!」
「裡面塞滿了女人!」
他最後往棺蓋正中使勁敲落。
「砰!」
「砰!」
「砰!」
三聲緩慢沉悶的拳頭敲擊木頭聲響起。
不是公孫無鋒敲出的聲音。
聲音從棺材裡頭傳出來。
令狐猹立馬扒拉在了雲松小腿上。
阿寶則彪悍的擺出崩拳起手式,特別剛。
公孫無鋒凝重的說道:「沒錯了,這是一座活人墳!」
雲松悚然一驚:「活人墳?」
他在《天目詭奇談》里看到過關於活人墳的介紹。
這東西說來簡單,就是活人被送入棺材裡埋進墳地,很罕見,因為人死後但凡能用得起棺材的家室都會停屍多日,所以不會有假死的情況發生。
如果活人墳出現,那情況往往不妙,裡面的人死的憋屈而絕望,又接觸了地氣,很容易成煞,名為行煞。
如果這活人墳又恰好在個陰風地眼處,那行煞會變為殭屍,這樣的殭屍很厲害。
不是所有殭屍都能汲取月華修煉的,只有少數特種殭屍才有這本事,而行煞化為的殭屍恰好是其中之一。
這算是他們今天的意外發現。
公孫無鋒靠雙手硬生生掀開了棺蓋。
一個披頭散髮的陰影從中冒出,它雙手指甲見風暴漲,十根手指跟十根錐子一樣,直接插公孫無鋒下體。
公孫無鋒巧妙抬腳飛快出腿,腳尖帶殘影從它雙手間穿過踢在了下顎處將它又給踢翻在棺材裡,說道:「道長,你能超度它嗎?如果不能,我要下殺手了!」
雲松點頭坐下開始誦讀《太上洞玄靈寶天尊說救苦妙經》,行煞屢次起身屢次被踢倒。
這時候的行煞還沒什麼修為也沒有本領,或者說公孫無鋒本事大,將它壓制的妥妥噹噹。
而且隨著《太上洞玄靈寶天尊說救苦妙經》響起,行煞的身影就跟被什麼沖刷過一樣,越發淡然,起身的力度越發的小、頻率越發的慢。
最終它化作一道陰氣進入雲松懷裡。
公孫無鋒肅然行禮:「福生無上天尊,願今生得解脫、來世無苦難。」
行煞被解決,這時候雲松看棺材,只看了一眼不忍再看。
碩大的棺材裡塞滿了女人。
多數屍體已經腐爛黏合在一起,唯有最上面一具女屍保存完好,但它最嚇人!
其面目之猙獰、腦袋手指血肉之模糊,雲松從未見過!
棺蓋內側,血痕無數!
而且看了這內側情況他明白了公孫無鋒敲棺蓋的目的。
棺蓋從裡面被抓撓的坑坑窪窪,假以時日就要被挖碎了!
公孫無鋒重新蓋上棺材草草埋上土,此時山下已經響起吆喝聲,顯然是守墓人把人喊來了。
兩人繞圈跑路。
當天沒什麼事。
次日中午,大笨象回來給雲松送信。
如玉在門外石獅子上曬被子了。
雲松立馬去找公孫無鋒,兩人帶了一隊人直接沖入馬家大院。
兵貴神速。
雲松進門一指主樓大門喝道:「阿寶,沖!展示你勇武的時候到了!」
阿寶跟一頭小野豬似的『咣咣咣』衝到門口,一腦袋撞向門板
我要你死!
然後『咣啷』一下子被彈了回來。
屋門驚人的堅固,只是劇烈晃了一下而沒有被撞開!
阿寶撞了個寂寞!
它爬起來迷迷糊糊甩甩頭,然後勃然大怒、狂性大發,站起來加速又要撞。
「跑錯方向了!」
雲松看著往自己撞來的阿寶嚇得慘叫。
阿寶急剎車,抬起頭一看才發現面前是一群人不是一扇門。
它生氣的想了想,來都來了,反正快撞上去了,管它撞什麼,撞就完事!
最終雲松還是自己沖向門口跳起來一記飛踹。
畢竟服下過兩枚神力丹,他現在可不是那個身虛的小男人了,飛踹之下門閂被打飛,門終於開了。
這樣他第一個進門,然後第一時間掀開了柜子門。
柜子底板被拉開有人正往裡鑽,還有半拉屁股在柜子里。
雲松捏著脖子將他拖了出來。
樓上響起嬌媚的呼喊聲:「崗哨、崗哨,哎呀,有賊人來搶掠啦!」
他們一行人沖門聲勢很浩大,馬家下人全跑來了。
雲松將手裡的男人一把摔在地上,公孫無鋒笑吟吟的說道:「喲,這不是郎毅白郎隊長嗎?您怎麼在這裡?」
男人長得很精神,大背頭一絲不苟,面龐方正、五官俊美,絕對的電影主角級顏值。
不過他這會形象不行,光著身子光著屁股,凌亂的警服全落在衣櫃裡了。
雲松往他胯下一看,嘖嘖稱奇:「郎隊長你是嚇尿了?這怎麼濕漉漉的?」
從門口衝進來的馬家下人吃驚的看著這一幕,一句話此起彼伏:「郎二爺?您怎麼在這裡?」
郎毅白不是什麼厲害人物,這會嚇懵了,伸手捂著胯下瞪大眼睛滿臉惶恐。
雲松出主意:「你捂下面幹什麼?男人下面都一樣,你捂臉呀!」
郎毅白下意識捂住臉。
雲松嘖嘖道:「哎喲喂,你還是捂下面吧,我們不一樣,我們是長了個雞兒,你是長了塊雞腸子。」
「小東西真精緻,」公孫無鋒忍不住笑了,「我從沒想過男人身上還能有這麼可愛的小東西。」
令狐沖翹起後腿看了看,然後偷偷夾緊了腿。
郎毅白終於反應過來,他連滾帶爬去抓起一張椅子放倒擋在身前,然後發出聲嘶力竭的大叫:「你們什麼人?你們造反嗎?」
雲松冷冷問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出現在我們馬家?」
「噔噔噔……」
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踩踏木樓梯的聲音傳下來,一個嬌媚的女人出現。
女人有著少見的冷艷美,柳眉上挑、朱唇輕薄,胸口高聳將上身的藍色無袖織繡短衫撐得鼓鼓囊囊。
她倚在樓梯扶手上冷眼往下看,很有一股風采:「你們在做什麼?咦,二爺,你怎麼在這裡?」
郎毅白心思沉穩下來,他正要說話,雲松將駁殼槍塞進他嘴裡,說道:「這位施主,謹言慎行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