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其實,我是個道士(9/10)(2/2)
必須得對得起雲松關於『上古的英雄、舉世無雙的大巫』的讚美!
雲松遊動著到了囚龍台旁邊,跳起踏水站上了石台。
石台下的鬼就是不周靈,它們也想上來,爭搶著擠到疊羅漢上頭後便要出水。
可它們只要冒出水面腦袋、身軀立馬開始燃燒,雲松先前看到的綠色火焰正是它們身軀燃燒所發出的!
身軀燃燒自然痛苦,它們扭曲面容痛苦的張開嘴巴,卻不能發出聲音,而是嘴巴開始往外冒火。
同樣是綠色火焰!
但它們還是不肯回到水中,還是要往上爬。
但它們爬不上來,火焰燃燒極快,將它們燒成半截屍乃至整個燃燒殆盡!
下面的不周靈像是看不到這一幕,還在努力往上攀爬——
或者它們看到了這一幕但水下有更可怕的命運在等待它們,所以它們寧可燃燒成灰燼也不留在下面!
很多場景近看和遠看給人帶來的震撼是不一樣的,雲松看著近在咫尺的慘狀驚呆了,他忍不住問道:「它們這是怎麼了?」
他想起了剛才掀翻莣船後落水的那些鬼,它們是被雲松過來的不周靈,在被雲松從船上解救後它們似乎並沒有得到解脫,可是卻紛紛跪在水裡虔誠的向他磕頭叩首!
所以它們在囚龍台下到底要受到什麼樣的折磨?!
啊嗚說道:「你知道了也無用,你救不了它們,還是節省時間吧,去門口、去拖出裡面的鐵鏈。」
囚龍台四周還有衣衫破爛、愁眉苦臉的不周靈爬出來,但它們爬出來就要化為灰燼。
它們就是源源不斷的掙扎著往外爬!
雲松心神俱驚,囚龍台很小,他身後就是廟宇,隨著他回頭,廟宇內的情景出現在他面前。
廟宇內有壁畫,這壁畫跟他之前在井底墓穴看到的不一樣,用色簡單,線條粗獷,描述的是兩伙人在血戰。
廟宇中間則盤著一條巨蟒,這是真正的巨大之蟒——頭大如小車、身軀粗如大笨象的腰,它滿身是赤黑色甲片,其中大的甲片比高壓鍋的鍋蓋還要大、小的甲片也有海碗大小!
不過它給人帶來的威懾並不大,它身軀巨大但沒有精氣神,它鱗片巨大但黯然無光,看起來死氣沉沉、垂垂老矣。
而且它身上纏繞著諸多鐵鏈,鐵鏈一端聯結了牆壁、另一端則鑲嵌進了它身軀中。
每一條鐵鏈上纏著古舊的符籙也雕刻著龍飛鳳舞、神秘莫測的符咒,仔細看隱約有金光在符咒紋路中流淌。
雲松感覺自己三觀再次被刷新,他說道:「這是一條蛟龍?」
《天目詭奇談》上有記載,九州有蛟,如龍而無角曰蛟、有鱗而無七彩色曰蛟。
啊嗚輕輕一笑:「如果是蛟,怎麼會被鎖在這裡?這是一條虺。」
「虺?」雲松搖頭,「不對,虺是水中毒蛇,哪有毒蛇……」
「毒蛇就是小蛇嗎?」啊嗚料到他想說什麼就直接打斷了他的花,「你們人常說,虺五百年而為蛟,這是真的,這就是五百年虺,它只要能從蛟道走過,就能脫胎換骨而為蛟。」
「但它被鎖在了這裡?」雲松問道,「是誰操作了這麼大手筆?」
啊嗚說道:「它是自願被鎖在這裡的,虺五百年而為蛟,但虺五百萬方能生出一條蛟。」
「這條虺能有成蛟的機會全靠一個人的幫忙,真正被鎖在這裡的是那個人,這條虺來走蛟道後發現了恩人在這裡,它勃然大怒想解救恩人但不成功,最後甘願被鎖在這裡保護恩人。」
雲松呆若木雞:「這麼、這麼有情有義?」
啊嗚哼道:「天地之間最靈者人,這點不假,但你以為只有人才有情有義嗎?」
就在這時候忽然有『轟隆轟隆』的巨聲響起,聲音起初單調,然後很快增加,最終從四面八方傳來。
就像是四面八方出現了瀑布。
雲松環首四顧。
確實出現了瀑布,有許多道水流從四周山上湧入深潭。
啊嗚給他講解道:「這些桂龍晚天精怕了,它們本是娃娃魚,全靠吞噬這條虺的靈才修成了桂龍晚天精。」
「它們害怕有人幫虺脫離束縛,於是就施展神通吐水來提高深潭水位,看著吧,囚龍台要上升了,你馬上就能進入蛟道了。」
果然,隨著水位上升不周靈們加快了攀爬速度,它們互相扛著彼此撐起了囚龍台,也互相踩著彼此向上攀爬。
它們也知道水潭有變動,於是認為這是個逃生機會,便努力的爬出來。
可是它們一旦爬出水面就會遭到碧火焚身!
看著一個個衣衫破碎、面容枯槁的不周靈絕望的爬出來然後被燒成灰飛煙滅,雲松大感悲慟。
就是可憐它們悲慘命運。
啊嗚感覺到了他的感情,嘆息道:「你救不了它們,別看了。」
雲松問道:「不周靈到底是什麼?它們不能被超度嗎?」
啊嗚說道:「它們是鬼,可憐鬼,所以自然可以被超度,但你會超度亡靈嗎?」
這話讓雲松難以置信,他足足愣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你信不信我會超度亡靈?」
啊嗚愕然道:「你怎麼能超度亡靈!」
雲松笑了起來:「你以為我是個水皇屍或者落頭氏,其實我是個道士!」
「超度亡靈恰好是我道家本分!」
「更湊巧的是,你都不相信我只背過了一篇道經,恰好就是《太上洞玄靈寶天尊說救苦妙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