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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軍中往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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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大雨嘩啦啦的拍打起水花,他的身影看起來分外寂寥。

雲松沉默不語。

他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模糊的身影,態度讓人琢磨不透。

而在他後面的警衛們則是震驚到呆若木雞。

他們敬仰的少將竟然是這樣的人?!

為了權力竟然去謀害手足兄弟!

這簡直是天理不容!

這在軍隊裡是大罪,與在兄弟袍澤身後打黑槍一樣,都是發現就要直接槍斃的重罪!

曾銓是金青山的貼身警衛,他更是接受不了這件事,直接衝出去叫道:「少將,你是鬼迷心竅了!你是胡說!」

金青山隔著雨幕凝視他一眼,隨即猛的從樓頂跳了下去!

鬼軍官也立馬跟著跳下。

見此曾銓大叫:「少將!」

雲鬆快步衝到樓邊往下看。

夜太黑雨太大,金青山選擇這地方又恰好沒有明燈,這樣他什麼都看不清。

曾銓回身狂奔,帶著警衛們直奔樓下。

大皮靴在木台階上敲打,砰砰砰的亂響聲在樓里回音不絕。

結果就在他們衝到一樓的時候,一樓樓梯間門被推開,金大超陪同披著軍呢子的金青山走出來問道:「怎麼回事?」

曾銓一行人懵了。

金青山剛才從好幾層樓頂跳下去,即使下過雨後地面濕潤柔軟,也不至於毫無損傷吧?

而且外面大雨瓢潑,先前金青山可是在外面淋雨來著,他是怎麼這麼快擦乾頭髮換上了乾衣?

看著警衛們呆愣愣的樣子,金青山皺眉道:「你們怎麼回事?」

曾銓咬咬牙,將先前的所觀所聞全說了出來。

隨著他說話,金青山的眉頭逐漸解開,臉色則逐漸難看。

等曾銓話音落下,金青山斷然道:「剛才那不是我,我一直在下面的指揮室,你們要麼看錯了要麼就是有人冒充了我。」

「誰膽子這麼大,竟然敢冒充少將胡言亂語、亂我軍心?」金大超怒道。

雲松看向他說道:「福生無上天尊,金營長說的對,冒充少將只需要膽量大即可,難的是能冒充的相像,會讓大傢伙分辨不出真假!」

「先前在樓頂那些人,除了小道之外其他可都是少將的近身警衛,這人竟然騙過了這麼多人,你們說神奇不神奇?」

曾銓點頭說道:「如果那人是假貨,確實假的很逼真。」

雲松微笑著看向金大超問道:「金營長,你說這裡的人,誰與少將最熟悉?誰模仿起他來能夠活靈活現?」

金大超說道:「這裡的人與少將都很熟悉,但都不會去模仿少將來亂我軍心!」

「所以卑職倒是更認為是敵人混進來想搗亂,畢竟剛才雨下的那麼大,隔著雨幕你們未必能看清他的樣子,這樣就給了他可趁之機。」

警衛們點點頭。

這說法也有道理。

雲松卻沒理睬這個說法,他繼續問金大超道:「金營長,你先前在哪裡?」

金大超臉色立馬難看了:「道長是懷疑我?!」

雲松撇嘴。

我不是懷疑你,我知道就是你!

他現在可是倀鬼,是能看到人身上火力情況的。

金青山有暗疾加上最近被鬼纏身,他身上的陽火很虛弱了,而金大超身上的陽火卻旺盛的很!

警衛們也明白雲松意思,但他們紛紛給戰友辯解:

「道長你這就開玩笑了,金營長剛才肯定是跟少將在一起呀。」

「金營長是少將一手提拔上來的,他對少將肯定是忠心耿耿。」

「金營長救過少將性命的,救過兩次,有兩次刺客刺殺都是他捨身救的少將!」

「夠了!」金青山忽然開口大喝。

眾人立馬閉嘴立正。

金青山揮手說道:「金營長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警衛們敬禮,立馬走人。

雲松巧舌如簧勸說金青山留下自己,這會他還是倀鬼,而金青山似乎心亂如麻,很快被他說服了。

金青山帶兩人回到地下的指揮室,他拖了一張椅子坐下,問金大超道:「一切就是你策劃的?」

金大超不說話。

這就是變相的承認了。

金青山苦笑道:「我不怨你……」

「你不怨我?」金大超猛的截斷了他的話,「小山子,我說的那些話是不是真的?那是不是真相?」

金青山搖頭道:「不是真相。」

金大超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金青山又露出苦笑:「也算是半個真相。」

「我當時被救出來後援軍也把小超挖了出來,那時候他已經死了。」

「不過是我害死的他!」

金青山抓過水煙點燃抽了一口。

一口煙噴出。

煙霧裊裊。

「當時山炮軍狂轟我們陣地,我和小超都被倒塌的房屋砸在了裡面,小超重傷了,我昏迷了。」

「小超拼命叫我,我被他叫醒了,他拼命的跟我說話,我沒有回應他。」

「他以為我死了。」

「然後他也失去了求生意志,沒有去處理重傷的傷口,然後死了。」

聽到這話金大超怒吼道:「真的是你害死的他?!你真的害死了他?他叫你哥啊!他對你這個堂哥比對我這個親哥還要親的啊!」

「他真的把你當哥的,你帶他去參軍、你們去參軍,你說過要護住他的,你怎麼會為了升官去害死他!」

悲怒之下他要上去晃金青山的肩膀,邁上一步後停下腳步淚流滿面:

「然後你當了大官,然後你把我也帶到了軍營,然後你讓我也當大官,這算什麼?彌補小超?」

金青山沉默的抽菸。

金大超實在忍受不住上去一把將水菸袋給拍開,他悲憤的問道:「你怎麼能做這種事?如果不是小超給我託夢,這件事你就永遠壓在心裡是不是?」

「然後我對你感恩戴德,我感謝你這個堂弟對我有提拔之恩,這樣等到哪一天又有人來刺殺你,我再給你擋槍,小山子,當年族長的評價真是一點沒錯,你心機深沉啊!」

金青山抬頭看向頂棚,說道:「我沒這麼想過……」

「那你想怎麼樣?」金大超叫道,「你知不知道我娘怎麼死的?她本來就身體不好,得知我弟弟死訊後沒兩天就難過而死!」

「我們一家本來在壩子裡活的多好?可是全是你、全是你啊!你勸我弟弟從軍,我弟弟沒有死在敵人手中卻讓你害死,這導致我娘傷心而死!」

「我們本來是一個家啊,我就這樣沒有家了啊!」

「如果不是有人告訴我這事實,我還一直被你瞞在鼓裡、一直被你瞞著!瞞著!」

被他一頓指責金青山本來仰頭不語。

但聽到後面他回頭凝視金大超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是小超說我勸他從軍的?你剛才說小超給你託夢又說有人告訴你事實──到底怎麼回事?」

金大超對他後面問題避而不談,問道:「難道不是你要從軍的嗎?」

金青山愣了一會,忽然啞然失笑:「是不是又有什麼要緊的呢?他都死了這麼多年,那件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

他再次問金大超道:「你說是有人告訴你的這件事,誰告訴你的?這件事背後有鬼!」

「是有鬼,我弟弟的鬼回來了。」金大超嘲弄的看著他笑了笑,「至於誰告訴的我真相?」

「這你不必問了,除非你把我送去鹿角牢拷問,否則我不會說的,我金某人還不至於不分恩仇!」

金青山誠摯的看著他說道:「超哥,你聽我說,這件事不是這麼簡單的,有人衝著鹿帥和我來的……」

「與我無關了。」金大超擺擺手。

「既然真相出來了,那就這麼著吧。」他將軍銜撕下來拍在金青山面前桌子上,「我家不欠你什麼了。」

他轉身往外走。

雲松問道:「等等,金營長,這個鬼不是崩牙駒帶進來的,是你帶進來的吧?」

金大超搖頭:「不是崩牙駒帶進來的也不是我帶進來的,它自己能進來。」

說完這話他頭也不回的走入雨中。

金青山急了,他站起來要說話,一陣陰冷感襲上心頭,引得他打了個寒顫又開始拼命咳嗽。

雲松揮舞桃木拐杖砸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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